“布魯布魯~”
海風拂麵，沙灘上，一隻海公牛吐出幾個泡泡後，“嘭”的一聲輕響，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寒背負雙手，麵朝大海。
這天，真藍啊！
這海，真寬廣啊！
此情此景，我應當賦詩……
林寒還沒來得及心生感慨，他身後便傳來了異響。
格魯·雷林等人壓著鐸·波業和“波業十惡”，落在了林寒身後。
“主人，幸不辱命，總計11人，全都活捉。”
林寒緩緩轉過身來……
“波業十惡”此時彷彿已經認命，任由雙手被反剪，低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臉上也沒有任何悲憤和不甘。
好像波業家族的勝敗榮辱，跟他們沒有關係一樣。
林寒見到這一幕，並不覺得奇怪。
他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大致還是能猜到，這“波業十惡”，應該隻是波業家族的外聘人員，相當於客卿。
他之所以會這麼猜測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debuff類的領域，對於冒險者個人來說，是所有領域裏最垃圾的領域。
隻有那些天賦不夠，底蘊不夠，突破無望的A級巔峰，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放手一搏，最後突破成功後，隨機了這些debuff類的領域。
這類領域，不帶“個人專屬”色彩，隻能成為群體性輔助。
擁有這類領域的人，也是S級中地位最低的一批。
1v1，絕大多數連A級巔峰中的天才都乾不過。
他們平時也受不到重視和尊重，對所投靠的家族，自然也就沒什麼歸屬感。
此時“波業十惡”全都低垂著頭，等待著林寒的發落。
對他們來說，投靠波業家族和投靠林寒，沒什麼區別。
鐸·波業此時被自己的兩個親侄反剪，不停的掙紮，死死的盯著林寒。
自己的兩個侄子背叛了自己，鐸·波業已經大致猜測到了其中的原因，隻是一時間仍然不敢相信。
“你到底是誰，居然敢公然插手我天庭的事，就不怕天庭秋後算賬，最後落得個死無全屍，連家族都不保的下場嗎？”
鐸·波業不甘心的大吼道。
到了現在，他還試圖用天庭嚇唬林寒。
“你就是波業家族的老祖？”
林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問道。
同樣的，鐸·波業也沒有回答林寒的問題，雙目圓睜，保持了沉默。
林寒沒有在意，繼續問道：
“莫羅……是你的兒子？”
鐸·波業沒有說話。
“老來得子？”
鐸·波業繼續保持沉默。
“他是被我殺的！”林寒一笑：“臨死前，被我整整抽了100鞭，全身的血肉，都被我抽爛了。”
“你……！”鐸·波業雙眼猛的暴突，終於忍不住了:“你這個孽畜，你不得好死，殺了我，有本事殺了我，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林寒沒有將鐸·波業的威脅放在心上，語氣平靜說道：
“別上火，子不教，父之過，他會落得這麼個下場，絕大部分的原因怪你。
這小畜生……
你要是好好管教他，他也不會造下這麼大份殺孽，自然也就不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你就說，他的死，你是不是佔主要原因。”
“你放屁……！”鐸·波業又是一聲怒吼。
“波業家主，你失態了！”林寒語氣始終平靜，就宛如老友聊天：“老來得子，都這麼受重視的嗎？
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是他父親的老來子，在家族中也極其受重視。
隻不過，他和你那畜生兒子不同。
他雖然為人冷漠，但極有教養，是一個麵冷心熱的傢夥。
而且，他所在的家族也比你們波業家族大。
別人還是獨子，你那兒子還隻是老三。
按道理來說，他的身份可比你那兒子尊貴多了，也沒見別人跟你那兒子一樣，目中無人，囂張跋扈，殘忍嗜殺。”
“放屁！”鐸·波業怒道。
林寒貶低莫羅，就等於在貶低他的教育觀，貶低他的能力。
“身居高位者，本就要有視底層螻蟻為資源的覺悟，什麼殘忍，什麼嗜殺，無用的資源，不聽話的資源，本就要捨棄。
將一切都視為可用的資源，這纔是王霸之道，這纔是一個上位者該有的覺悟。”
“嗯~說的有道理！”林寒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但又緊接著說道：“所以，按你的說法，你兒子莫羅，在我這就是無用的資源。
所以，我把他殺了。
那你現在，服嗎？”
林寒話落，鐸·波業咬牙切齒，說不出話來。
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那現在，我也給你一個成為資源的機會。”林寒又說道。
聽到這話，鐸·波業臉色一變，已經意識到要發生什麼。
“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簽訂主僕契約，成為我的僕人，成為有用的資源，活下去。
第二條，死！
時間不多，我沒興趣在你身上浪費。
趕緊決定吧。”
隨後，林寒轉頭看向“波業十惡”說道：
“你們也一樣！”
林寒這話才落……
“我願意！”
“我也願意！”
“我願意簽訂主僕契約。”
……
那“波業十惡”都不帶猶豫的，“噗通，噗通~”就在沙灘上跪倒一片，直接就答應了林寒的要求。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多年來的閱歷，讓他們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林寒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便直接開始和“波業十惡”簽訂主僕契約。
雖然這十人單獨拎出來的實力一般，但組合起來，還是能發揮出奇效的，收下絕對不虧。
此時，隻有鐸·波業還兀自掙紮著，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堂堂波業家族的老祖，現在卻要淪落為殺子仇人的僕人，這讓他如何下得了這個決心。
可是，他更不想死啊！
鐸·波業看了看自己的兩個侄子，又看了看他的老對手格魯·雷林……
他們，都跪了啊！
念及至此，鐸·波業心氣一鬆，一臉決然的說道：
“我……也同意！”
說完，鐸·波業羞愧的撇過臉去，好像在為自己的貪生怕死感到羞恥。
聽到鐸·波業的話，林寒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隨後……
“噗嗤~”
他手中的長棍，狠狠的戳進了鐸·波業的心臟中。
他的眼神，也瞬間冷了下來。
林寒這突然一棍，直接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主人，他說他同意！”
格魯·雷林一臉驚詫的看著這一幕，以為林寒是聽錯了。
“我知道！”
林寒的語氣，不帶一絲起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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