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羅見林寒和老雷霆兀自對話，沒有搭理自己，心不由得往下沉。
哪怕林寒願意搭理他，他都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最怕就是像現在這樣，林寒直接無視他。
“卡卡羅特兄弟，我們同為人族，你又何必為了這些矮人賣命？說到底，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談不攏的利益。
你無非就是怪我之前沒有將這些矮人賣給你。
不如這樣，我們合作！
這矮人部落，我直接送你一半，我們聯合開發，你看怎麼樣？”
莫羅循循善誘道：
“我承認，你確實厲害，但我波業家族也不差。
你擊碎我們的【智慧眼鏡】，無非是擔心我們將這裏發生的事傳出去。
可我也不怕告訴你，這駐地之內，已經遍佈我們的“暗哨”，隱藏在崗哨和巡邏隊之中，他們會定時向外麵傳送訊息，達到預警的效果。
如果沒有傳送，又沒有解釋，就說明這裏出了事。
你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部落裡的矮人帶走，就必須要殺光這駐地內所有我波業家族的人，那勢必會波及到“暗哨”，引發外界的警戒。
我想，你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也就是說，除非和我合作，或者放棄帶走這些矮人，單獨離開，否則，你已經無路可走。
你既然是為了這些矮人而來，並且不惜對我出手，想來也不會那麼容易放棄。
所以，不如，合作吧！”
莫羅語氣不急不緩，條理清晰，邏輯縝密，主動將目前的形勢一五一十都告知了林寒。
他敢主動暴露，自然是自信無比。
現在的莫羅，和之前的莫羅，簡直判若兩人。
林寒瞟了莫羅一眼，心中有些詫異，問道：
“我不僅殺光了你的手下，還把你傷成這樣，你居然還願意和我合作？你的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幾成？”
林寒語氣平靜。
莫羅接話道：
“他們被你殺了，說明不如你，他們的死若能換來你的助力，不可惜！
至於我身上的傷……
些許小傷，不足掛齒，除了生死，沒有大事，不影響我們的合作。”
說到最後，莫羅咬了咬牙，身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你為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林寒問道。
“人格魅力！”莫羅道。
“你倒是挺自負的！”林寒平靜道：“你生性殘忍，又何談人格魅力？”
“不，這叫自信！”莫羅說道：“殘忍……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誰不是寧教我負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負我？
隻不過，有人善於偽裝，而我，露骨了一些罷了。
我這種真小人，也遠遠好過那些偽君子，至少，我絕對不會背後捅刀子。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給出足夠的好處，你們跟我合作，何樂而不為？
隻要跟在我身邊，且沒有掉隊的，誰不是受盡好處？
我這，纔是真正的霸者之道！”
莫羅的聲音，越來越有力。
老雷霆和圖巴拉聽到他這話，都是對他怒目而視，因為他們沒有從莫羅的話語裏，聽出絲毫的懺悔之意，反而還在洋洋得意。
林寒心中一聲嘆息。
在莫羅看來，這天下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二字一言以蔽之，什麼深仇大恨，什麼恩情大義，在“利益”二字麵前，都要讓步。
他自是不會認同，但也不想爭辯。
因為他知道，無論怎麼爭辯，誰也說服不了對方。
百樣米養百樣人，人性若真是這麼絕對，那社會也就不會這麼複雜。
他唯一能做的，無非就是“淘汰”二字！
我和你觀念不同，與其進行觀唸的碰撞，不如直接將你從這世間淘汰，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各族文明之間，也同樣如此。
“你和之前很不一樣！”林寒說道。
莫羅一愣，說道：
“麵具戴久了，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原本是什麼樣子。
我圖利，但我並不是一個殘暴的人，有些事，隻是形勢所迫，迫不得已罷了！”
莫羅語氣有些感慨，彷彿是在和林寒談心，容易引起他人共鳴，確實具備一定的人格魅力。
現在的莫羅，纔有點大家族繼承人的樣子。
一時間，林寒還真分不清他剛剛說的話是真是假，他現在到底是摘掉了麵具，還是戴上了麵具。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下一刻，林寒直接右手一揮……
“唰！”
一道淩厲的月牙形罡氣劃過莫羅的脖頸。
太突然！
林寒的出手，實在是太突然了，完全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特別是莫羅，他甚至以為，林寒對他的提議已經心動，否則，又怎麼會和回應他如此多的問題。
“噶~你~”
感覺鮮血逆流進嘴裏，莫羅的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要死了。
死得毫無光彩，死得如此隨意。
他的雄圖霸業還沒開始，這世人，還沒有讚頌他的名字。
他多年的偽裝，還未等到閃亮登台的那一刻，就全都付諸東流。
之前一切的謀劃，在死亡來臨的這一刻，都顯得是如此的可笑。
“為……為什麼！”
莫羅虛握著自己的脖子，彷彿不想讓自己的頭顱掉下來。
他的實力雖然不強，但也不弱，加上林寒射入的罡氣極其平滑，即便已經切斷了莫羅的脖頸，莫羅的頭顱還處於似連線非連線的狀態。
他的意識，消散的並不快。
他實在想不明白，林寒為什麼要殺他！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林寒緩緩說道。
莫羅瞳孔一縮，眼神中出現錯愕的神色。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如此幼稚的理由上，這難道不是統治者為了安撫平民而編造的鬼話嗎？
“我怎麼會死在如此可笑的理由上？”
他想不明白，也永遠想不明白，因為，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
“咳~”
隨著一聲輕咳，他的頭顱斷口處如鏡麵般滑動，他的世界開始顛倒旋轉，他的意識，也陷入黑暗。
莫羅……死了！
就這麼死了！
死得如此輕易，宛如路邊忽然暴斃的一條野狗，死得讓人猝不及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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