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照耀在眾人的臉上，映出紅霞。
聽到李銘的問題，林寒點了點頭。
“嗯，他們少了兩個人。”
“小子，挺敏銳的。”一旁的羿堯也將目光看向遠處的另一處火堆，那裏精靈堆坐。
“一個小時之前離開的。”
很明顯，羿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離開的？”李銘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笨，不知道難道還不會主動去問？”羿堯吐槽道：“一個小時之前我就問過那精靈女娃娃，她說那兩人是自己離開的，應該沒有撒謊。”
林寒點了點頭，認可羿堯的說法：
“如果是出了意外，這些精靈應該不會這麼平靜才對。”
隨後，林寒話鋒一轉。
“但是，有精靈隨意離隊，可不是好現象。”
林寒繼續說道：
“這片地域，精靈最強，又沒有戰事需要增援什麼的，一支整編的隊伍出來執行任務，卻有兩人先行離開了，這……很不正常。”
羿堯接話道：
“我一個小時前問那精靈女娃娃時，那女娃娃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隱隱帶著憤怒，但不是沖我。
我猜，那兩名精靈應該是擅自離開的。”
“難道，就沒可能是我們行進速度太慢，先派兩人回去通報訊息？”一旁的秦川恢復成了半人狀態，插話道。
“不可能！”李銘蹙了蹙眉，接話道：“現在我們才走了不到3分之1的路程，而且還要在外紮營一晚，就算要先回去通報也不會這麼急。”
“還有一種可能。”林寒說道：“這消失的兩人，確實是回去通報的，但通報的物件，不是他們應該通報的人。”
李銘看向林寒，立刻明白了林寒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他們去通知的，是要找我們麻煩的人？”
李銘說出了林寒沒有說出的那個結論。
林寒點了點頭：
“等明天去了翡翠之城，可能不會太平靜。”
“不會吧！”秦川憨憨問道，有點難以置信：“不是說精靈族是等級最森嚴的種族之一嗎？這任務可是他們族長下的，結果有下麵的精靈想要找我們的麻煩？”
羿堯說道：
“精靈族確實是等級最森嚴的種族，甚至沒有之一，精靈女王在精靈族擁有著絕對的權威。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這些下麵的精靈，才會想著找我們的麻煩。”
秦川有些沒聽明白，憨憨問道：
“主人，你這話什麼意思？既然等級森嚴，那他們怎麼不聽族長的。”
沒等羿堯說話，林寒先開口說道：
“因為，針對我們，不是族長的命令和他們自主意誌之間的對比，而是和上上個紀元，最後的精靈女王的對比。”
“聰明！”
羿堯說道：
“精靈族和我們人類的恩怨，來源於上上個紀元，天庭第一神王對精靈女王的背叛，他們針對我們，是為了精靈女王，以這個角度對比，自然就會選擇無視族長的命令。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隻走了兩人，比我預想中的要好。
我還以為，會遭到整個中、下層的精靈的圍攻呢。
哈哈哈！”
說著，羿堯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他的笑聲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有著一絲悲涼，讓人琢磨不透。
一旁的秦川有些不寒而慄，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他還是開口問道：
“當初，是真背叛了嗎，還是另有隱情？”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提問。
林寒一愣，開口問道：
“秦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
秦川齜了齜牙，看向羿堯，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見羿堯沒什麼反應，內心的傾訴欲，最後還是迫使他說了出來：
“根據我族的記載，在我族飛升之前，根本不知道第一神王會拋棄精靈族，選擇由我族一起飛升。
當初，我們熊貓一族都已經為接手你們人族飛升後留下的資源做準備，全族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就在飛升的前一天被告知，要飛升的，是我們。
是否飛升，要經過本人同意。
聽到這個訊息，我們的王自然是高興壞了，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因為事發突然，過於倉促，很多族人根本就沒準備好。
隨後，我們熊貓一族就被分成了兩脈，一脈就是飛升上去的王族，還有一脈就是我們。
人族離開，精靈全盛的力量留在下界，他們實力本來就比我們強，我們的族人還走了大半，自然就沒有染指人族遺留資產的資格。
最後我們這一脈隻好學著矮人，隱居了起來。
而後，精靈族和蓄謀已久的不死族爆發了戰爭。
……”
當年大致的情況，從秦川的嘴裏娓娓道來。
林寒聽完，開口問道：
“精靈，事後難道沒有針對你的那些祖先？按理來說，應該是人族和熊貓一族，一起背叛了精靈才對。”
“沒有。”秦川搖了搖頭，說道：“那時精靈族本就陷入了精靈女王突然死亡的混亂，再加上不死族突然發難，他們根本沒時間理會我們。
後來在對不死族的戰爭中，我們再次成了盟友。
等戰爭結束，我們和精靈族闡述了當時的情況，加上我們確實有一整脈的族人留在了下界，算是對我們言辭進行了佐證，最後他們相信了我們的話。
那不是一場陰謀，而是臨時的變故。”
林寒接話道：
“所以，他們把一切的罪責，全都歸咎到了第一神王的頭上。
所以，他們才會對人族，恨之入骨。”
一時間，眾人都不由一陣默然。
片刻後，李銘開口，帶著疑惑：
“既然熊貓一族在事後和精靈族交流過，難道精靈就沒有察覺這裏麵有問題？
就連我乍一聽，也能聽出裏麵還有其他隱情，我們人族不是故意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
秦川用樹枝無聊的撥了撥火堆。
林寒接話道：
“我想，不是他們沒有察覺到問題，而是裝作不知道。
如果真沒察覺到，他們對熊貓一族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
他們既然沒有對熊貓一族發難，自然是相信了“事發突然”這個說辭，也就接受了第一神王當時很反常這個假設。
但，他們選擇了視而不見。
他們不過是需要一個靶子，一個可以釋放他們仇恨的目標，一個可以將當時已經混亂的精靈族，重新凝聚起來的目標。
精靈高層為了全族的凝聚，說了一個最表現的結果，精靈族的民眾，也聽信了這個結果。
第一神王，自然就成為了這個目標，之後，仇恨延伸到了我們整個人族。
現在看來，第一神王到底有沒有背叛精靈女王都是未知，當年這裏麵，一定有什麼誤會。”
聽到林寒這話……
火光照耀在眾人的臉上，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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