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吸收靈氣的林朱紫和龍泠兒，聽著城主府裡傳來的慘叫聲，林寒在城主府的台階上坐下，何杉也跟著坐了下來。
“我考慮好了，我準備留下來！”
何杉開口說道。
聽著何杉的話，林寒並不意外。
從音愁澗回來的路上，兩人就商量過了關於孫榮華死後，誰為城裏善後的問題。
林寒不可能留下，那自然隻能是何杉。
林寒開口說道：
“現在和之前情況不同，多了個劉熙威，如果你想去第四禁地的要塞，我來說服他留下來。”
“不了，不管他留不留下，我都想留下。”
何杉卻是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我實力太弱，再跟著你走下去，不僅不能幫上你任何忙，反而還會成為你的累贅。”
“實力問題不用你考慮，你隻要想去要塞就行。”
“要塞，大城市啊，去自然是想去的，但問題是，我不知道去了那以後，我能做什麼。
加入一個勢力，然後從底層做起？
為了些許的資源，把自己給賣了，做著無意義的事，隻知道應該變強，但不知道為什麼要變強。
這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但我現在好像找到了想做的事情，有了變強的動力。”
何杉顯得有些惆悵。
林寒提醒道：
“你這可能隻是暫時的惻隱之心，不一定能長久，一旦擔上了這個擔子，如果以後後悔了，想卸都卸不掉。”
“那也比什麼都沒有，隻是活在“應該”中強！”
何杉笑道：
“惻隱之心也好，聖母心泛濫也罷，或者說是無謂的多管閑事。
我隻是一個小人物，但我確確實實感受到，我不願見到同樣的事情，再在這城裏發生。
我覺得我應該做些什麼，而剛好，我在這還真能做些什麼。
林寒老大，你會不會覺得這想法很幼稚。”
“幼稚！”
“額……我以為你會鼓勵我一下。比如說，有理想，有抱負，堅持自己什麼的。”
“那要不，跟著我去第四禁地？”
“還是不了！”
“看吧，我說幼稚，你還是要做，那你還問我幹嘛？”
何杉不由一愣，有些恍然。
看著何杉，林寒也不禁有些惆悵了起來。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具歡顏，這天下，總要有人站出來，也總會有像你這樣的人站出來。”
“林寒老大，這……我聽不懂。”
“哈~，那就算了，裝個逼而已。”
“雖然聽不懂，但能感受到這句話的逼格，很高！”
“有多高？”
“很高很高！”
“行吧。對了，你可以把城裏的人都召集起來，告訴他們，他們自由了。”
“嗯，他們，自由了！”
遠處的太陽，緩緩升了起來。
……
接下來，何杉將城裏的人，全都召集到了城主府附近，並告知所有人，城主孫榮華已經伏誅。
聽著城主府裡傳來的陣陣慘叫，城內難民不由得一陣恍然。
這個聲音，他們可能不熟悉，但刻骨銘心。
林寒幾人已經退開，將主角的位置，讓給了何杉。
何杉站在城主府高高的台階上，看著下麵的民眾，指著堆積如小山的屍體。
“諸位，大家應該已經看到了，曾經的城主府勢力已經完全剿滅，從今天開始，你們……自由了。”
何杉高聲叫道。
但他預想中歡呼的場景卻並沒有出現，眾人的眼中隻有麻木，和對未來的茫然。
何杉不由愣了愣，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上，感覺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冒汗。
他緩了片刻後，鼓起勇氣，再次大叫的。
“從現在開始，如果有不想在城裏留下來的，可以自行離開，沒有任何人會阻攔你們。”
周圍眾人的眼神，終於有了輕微的波動。
“從這往西走，大約一兩天路程，那裏會有一處我們人類的寨子，你們可以加入他們。當然，你們也可以自行選擇去哪。”
當眾人聽到不遠處還有一處人類聚集的後，這些難民的眼神，再次活了幾分。
“如果願意留下的，我們一起將這座城建設好。
這裏不再有剝削，不再有壓迫，所有人以後身份都一樣。
我會重新組織衛隊，保衛這座城的安全，但衛隊不會有任何特權。
昨天已經過去，但明天還沒有開始，下界雖然殘酷，我還是希望大家不要放棄。”
……
……
高高的台階之上，何杉不停的激勵著剩下的難民。
不遠處……
“哥，我覺的他沒有你會忽悠人，如果你上，這些難民肯定早就被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了。”
林朱紫看著城主府前的群眾說道：
“這何杉忽悠人的水平，真的一般。”
林寒倚在牆壁上，有些無奈。
“你真當你哥這嘴附過魔呢？這些人，是真真正正經歷了災難的人，是這大變故的直接受害著。
如果光靠說話，就能讓他們重新振作，以後我去當心理醫生得了。
現在他們隻能靠他們自己。
何杉能給他們一個可以重新振作的機會就夠了。”
林寒說道。
林朱紫不由癟了癟嘴。
“不過那孫榮華也真是夠能嚎叫的，這都叫多久了，劉熙威居然還沒殺他。”
林朱紫聽著城主府內不時傳來的慘叫聲，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忽的，那慘叫聲戛然而止。
林寒幾人都是一愣，他們意識到，那孫榮華，終於死了。
沒過多久，城主府的大門，被人從裏麵緩緩推了開來，就見劉熙威拖著一塊不知道什麼東西，從城主府裡走了出來。
一瞬間，何杉的講話聲停了下來，，就連場內民眾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劉熙威的身上。
隻見他麵色慘白，雙眼赤紅，明顯大哭過一場。
身上的衣服滿是血漬，隻是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孫榮華的。
緊接著，劉熙威將他拖著的那塊爛肉用力一甩。
“啪！”
爛肉直接砸落在了城主府的台階下。
當眾人的目光被這爛肉給吸引時。
“嘔~~”
一瞬間，場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但隨後，場內又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嗚咽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轉為痛哭，隨後大哭，最後轉為毫無顧忌的嚎啕大哭。
“嗚嗚……”
“嗚嗚……”
一時間，場內哭聲，此起彼伏。
不遠處，就連林朱紫和龍泠兒看到那孫榮華的屍體後，臉色都不由得白了白。
林寒瞳孔也是不可察的一縮。
以前，他隻聽過淩遲，但今天他總算是見識到了。
不，應該說比淩遲更誇張，更恐怖。
因為，孫榮華的生命力，比普通人更頑強。
眾人的哭聲，回蕩在這空曠的城內。
漸漸地，天上開始下起了小雨，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將地上的血跡，沖刷的一乾二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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