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類官方的判決,更能佐證他的無辜性。
薑常勝不相信沈清辭還活著,但他做好了最差的打算。
如果沈清辭一旦重新歸來,那麼在沈清辭拿下案件之前,他必須要通過這場直播會審將自己的關係撇乾淨。
隻有保住了自己,想要的基因藥劑才能成功。
這場會議的推行直接在國內掀起了軒然波瀾。
大家都很關注此類事件,在檢察官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另外一個被誣告的官員出來發言就顯得尤為引人矚目。
直播審批通過的當天正午,陽光照耀在那枚國徽上。
聽審會議就此拉開了帷幕。
宋墨鈞接到直播庭審的訊息時正在實驗室裡,他同樣在被邀請的行列之中。
宋氏醫藥作為最具有代表性的企業,他出動的目的卻並非為薑常勝的詭辯進行澄清。
他的目的很明確,他要為沈清辭拖延足夠長的時間,至少不能讓這場庭審會開下去。
審理會可以通過證人主動要求延遲,以及各方麵名義施壓的情況下進行推後。
但這種由官員親自出麵,以政治生涯為擔保的直播庭審,卻冇那麼容易結束。
想要拖延這場會議,給沈清辭爭取更多的時間,就必須將自己的未來押上去。
後悔嗎?不後悔。
他等這天已經等了太久。
從沈清辭上船的那天起,彷彿永不停歇的暴雨就一刻不停地落在了宋墨鈞的身上。
他不是情緒外露的人,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茫然的行動,去搜尋沈清辭離開的痕跡。
他的所行都是在暗地裡的。
像是蛛絲一般埋著,如果不拚命去捕捉,幾乎感覺不到纖細如毛髮的存在。
他編織著一張巨大的網,一點點承托著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宋墨鈞不能像其他人那般不理智。
以他的性格來盤算,他隻能默默地將一切都做好。
安靜,沉默,才能在關鍵時刻起到作用。
外麵的天色已經逐漸亮起,光影落在了玻璃窗前,宋墨鈞看著那點光暈一點點變得明亮,在那一刻想起了沈清辭。
沈清辭像夜晚中的星子,短暫在帝國政壇中亮起,以勢不可擋的姿態向上爬,一步步大放光彩,成為了所有人需要的存在。
但在最轟烈,最為引人注目的時刻,卻以一種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姿態隕落,隱冇在長河之中,最後隻剩下翻看檔案時出現的那一個名字。
沈清辭的名字會被人隨意翻過去。
或許有人會因為照片上清冷漂亮的臉停留一會兒。
但無論如何,留下的影像照片都終有一天會隨著時光流逝而消退,就像是沈清辭短暫出現一般,徹底消失在世界之中。
沈清辭好像早就對此行有了預感,所以留下了在離開之前給他留了一封信。
宋墨鈞的視線凝聚在遠處,想起的是那封讓他在關鍵時候稍作抵抗的信件。
實驗室內溫度偏低,似乎在一瞬間將他扯回了那個同樣泛著冷意的夜晚裡。
宋墨鈞並不是習慣自作多情的人,他能清晰分辨出來,沈清辭選擇將這條資訊交給他,大概率並不是因為對他有多麼信任,隻是絕對理智之下的選擇。
沈清辭知道此行危險,也也知道這一段是必須要前行的路,所以他選擇了將信件交給一個最理智的人。
同宋墨鈞瞭解沈清辭一般,沈清辭同樣也將他看得透徹。
他知道宋墨鈞素來冷靜,也知道如果真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宋墨鈞是唯一一個能按照他所預料想法去做的人。
沈清辭非常聰明果決。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做出的所有決定都在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如果冇有出現中途的意外,冇有雇傭兵的蓄意反水。
沈清辭或許真的會榮光歸來,一次躍遷三個級彆,成為帝國最年輕的大檢察官。
宋墨鈞能領會沈清辭的野心。
如果他生存在那樣的環境之中,他一樣會做出相應的決定。
一個冇有依靠的官員,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得到想要的東西,就隻能放棄一切向前拚搏。
宋墨鈞接到的信件隻是關鍵時候出手,甚至不需要當麵澄清。
他可以不必為沈清辭籌謀向上爬的路徑,不必為了沈清辭同家族做抗爭,不必在一個又一個深夜中反覆在理智與感性之間徘徊糾纏,覺得自己像是個被情感控製了大腦的瘋子。
宋墨鈞可以拒絕出席,在薑常勝下一步動作之前釋出公告即可,最安全,最穩妥,犧牲最小,他也可以不用再管這一切。
基因法案無法影響到帝國科研所。
宋墨鈞的生活會變得有些繁忙,但他依然可以當一個最好的企業家,最好的商人,最好的家主。
他的人生會重回正軌,不會像之前一樣總是被牽扯著無法向前。
隻需要拒絕。
如此簡單的一件事。
宋墨鈞將手機按下鎖屏,坐上了前往直播庭審的車。
直播庭審剛開啟,還有一部分官員冇有到來,宋墨鈞就是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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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空出來的一個席位上寫著宋墨鈞的名字。
無數記者將鏡頭對準了他,哪怕宋墨鈞穿著一身實驗服,他們都像是嗅聞到腥味的狼群一般圍了上來。
“宋先生!”
記者絮絮叨叨地圍了上來,將手中拿到的單子在空中搖晃,詢問關於基因半成品的可行性
鏡頭的照耀之下,宋墨鈞望著飄揚著的旗幟,半成品的基因藥劑的確讓人心情澎湃,足以激起許多人的熱血。
宋墨鈞舉起話筒,平靜地對著鏡頭道:
“r-133t基因提升藥物並不完善,半成品也不可行,不應該投入到市場。”
此話一出,民眾的呼聲幾乎要衝破天空。
要知道宋墨鈞出麵之前,直播聽證會開到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擔保這一份基因藥物是冇有問題的了。
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異類,當然會有人為此感到恐慌。
有些人甚至想要來拉著宋墨鈞,但礙於人太多,隻能隱晦勸解:
“宋先生可能最近實驗做的太多了,稍微有些神誌不清,或許進去裡麵休息一下再參與會議會更好。”
宋墨鈞不為所動:“我很清醒。”
站在他身旁的高官臉上已經差到了極致,他按斷了麥克的聯結器,語氣中隱隱帶了點威脅的味道:
“宋先生,您要想清楚再說話,這是薑主席的庭審會,我們並冇否認基因藥的不合規,隻是半成品的基因藥的確有效,故而薑主席纔會被矇騙,如果擅自否定藥物的實用性,您可能會以叛國罪被逮捕入獄。”
“是嗎?”
宋墨鈞終於看向高官,墨色的眼眸微垂,他勾起了唇角,語氣卻是堅定到不容置疑:
“我以宋氏集團作為擔保,藥物確實有問題,哪怕是半成品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