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份神秘的傳說和無法拿下的勝利,讓“公主號”的名聲遠揚,一躍成為了那幫富家子弟趨之若鶩的遊艇。
每一次開啟賭桌遊戲的票都會在短時間內迅速售空。
外界認為這是一種獨特的營銷手段。
但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遊客們的熱情。
賭桌遊戲定在了次日晚上的九點整。
遊艇頂層不對外開放,隻在賭桌遊戲開始時接待特殊的客人。
沈清辭晚了十幾分鐘纔到,金色的大門徐徐推開,柔軟舒適的羊毛毯鋪滿了地麵,牆麵上掛著的是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古畫裝飾。
售價堪比一艘遊艇的奇珍異寶成為了裝飾品。
鋼琴演奏的聲音優雅無比。
進入宴會廳的客人分為兩類人,一類是剛進入宴會廳的客人,他們大多數眼神中充滿了驚奇,對待各種收藏品讚歎有加。
另外一部分客人則是賭紅了眼,孤注一擲地將麵前的所有牌都推了出去。
有人取得了勝利,雙臂展開,接受著來自所有人的驚呼。
有些人則是因此跌入了穀底,抱著臉跪在地上痛哭,乞求他們再給一點機會,卻依舊被負責維持秩序的人員帶了出去。
所有的假象都在此刻湮滅,那些上船時維持著高雅姿態,以羽毛扇遮蔽麵孔的紳士小姐們,在此刻已經完全淪為了瘋狂的賭徒。
酒精,音樂,燈光,還有那幾乎像是打了氧一般的空氣,構造成了一個光影迷離的場景。
沈清辭掃視了周圍一眼,視線停留在了最中央的那方賭桌上。
四方形的桌麵,賭桌的對麵站著的是一名微笑著的荷官,他身上穿著的製服顏色明顯區彆於其他侍從,領口上戴著一枚精緻的獎章。
參與過賭桌遊戲的貴族都知道,這樣的獎章意味著對方是在全國範圍內都排得上名次的好手。
這樣的賭手在大賭場裡都是少見,基本上作為壓軸的出場人員,為賭場挽回損失。
而他卻隻是考覈中的第一人。
這是一場無比困難的賭博。
所以哪怕沈清辭遲到了十幾分鐘,賭局進行到現在,那些殺紅了眼的賭徒都猶猶豫豫,冇有一人敢坐在那張桌子的後麵。
這張賭桌給予的好處實在是太豐厚,導致上了賭桌的人也必須有孤注一擲的決心。
因為上賭桌的籌碼可謂超乎尋常的高,對於將金錢當做廢紙來玩弄的貴族們來說同樣如此。
“我給你提供籌碼。”
晏野作為跟隨者站在沈清辭身後,目光同樣落在了那一方賭桌上,他的語氣平靜,似乎早有準備:
“我的名下有新開采的金礦,很值錢。”
“你要下注在我身上?”
“嗯。”
“那你準備好迎接勝利吧。”
沈清辭接過了晏野給的籌碼,拉開椅子,長腿放鬆地垂在地上,成為了第一個上桌的人。
他的動作過於流暢,戴著黑色手套的指骨將籌碼往前推的那一刻,全場的目光都焦聚在此。
在對麵站著的荷官卻並未入座,他那雙霧霾藍的眸子透著幾分探究的味道:
“檢察官閣下,請容我為您宣讀規則,這是全場唯一的王牌賭桌,連贏七場,即可獲得跟愛德先生共賭的機會,一旦勝利,您將會得到超乎想象的優渥獎勵,但與之相對,坐上牌桌的客人,必須拿出對應的籌碼。”
“皇室的金礦還不夠嗎?”沈清辭雙手交疊在腹部,纖長眼睫微抬起,語氣平淡道,“加上檢察官的名牌如何。”
此話一出,圍觀的群眾頓時發出了驚呼的聲音,連對麵坐著的荷官也在此刻停頓了許久,他再次超沈清辭揚起微笑:
“檢察官閣下,您的身份實在特殊,在開始賭博之前,你隨時擁有離開的機會,但一旦上桌,無論您押上了何種籌碼,賭場都會全額收下。”
“開始吧。”
沈清辭單手撐在桌麵上,慢條斯理地勾起了一枚金色的籌碼,漆黑狹長的眼眸在那一刻,幾乎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光澤:
“我的時間很值錢。”
荷官終於入座,牌局正式開啟。
所有人都將視線移了過來,連正在進行的牌局都因此暫停。
那些圍觀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不捨離去。
哪有人捨得不看。
這可是檢察官閣下的對賭遊戲。
依照帝國律法,任何高階官員不可參與公開的賭局,雖然檢察官不屬於政府體係之內。
但作為六區最高的執行長官,沈清辭如果在一艘遊艇上將名牌輸出去,那麼光是輿論的聲音都足夠讓沈清辭徹底下台。
眾人想象不出到底是有多豐厚的條件,值得沈清辭下場賭博。
但毫無疑問,這場賭博實在是相當具有觀賞性。
賭局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變得焦灼,基本上荷官的每一張牌都是讓人驚歎的程度。
漸漸的,人群中響起了質疑的聲音。
“能贏嗎?”
“難,檢察所的培訓專案裡麵可冇有賭牌這一項,對麵的荷官去年在大賽上麵拿了第四的名次,這樣的荷官來賭牌要,贏他簡直是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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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了,當眾唱衰檢察官閣下,你不怕被他查到家裡去。”
“賭桌不論身份,檢察官閣下都上賭桌了,還有什麼不敢說的,等著吧,還不知道誰能贏呢。”
質疑的聲音在響起的那一刻就冇有任何停歇,所有人都死死地注視著牌局。
沈清辭的指骨微微蜷著,在各種質疑的聲音下,打出了最後一張牌。
一牌定勝負,局麵在頃刻間扭轉,所有人都在此刻變了臉色。
剛纔的荷官隻能退場,換了下一位荷官上台。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質疑的聲音在一位又一位的荷官交替下銷聲匿跡。
如果說前幾位的勝利,還能稱之為運氣。
那麼後幾位荷官的出現,則是將緊張性拉滿到了極致。
後幾位荷官都是在世界範圍內有名的賭手,卻都在此刻輸給了沈清辭。
遊艇上有許多人在此之前從未見過沈清辭,隻聽聞過六區檢察官的名聲,之所以能認出沈清辭的身份,還是因為他隨身攜帶的檢察署成員。
在今夜之前,大部分人對沈清辭的印象都是一個飄渺的字元。
順位第二的檢察官,秉承改革的新派高官,手段簡單粗暴的暴君,因為過於激進陷入爛尾樓風波中的檢察官。
負麵的資訊,惡意的揣測,極度的恐懼,全都傾注在一人身上。
民眾對於沈清辭的態度一直是恐慌加上害怕。
而現在,這位傳說中不近人情的檢察官閣輕靠在椅背上,身形挺拔,紅絲絨的檯麵之上搭著修長的指骨,輕勾著薄紅的唇。
這種極度的反差容易讓人在一時間被美色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