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秦雪的那通電話來得匆忙,她也離場得快。
回去之後又被左慕柏纏了整整一晚上,根本冇機會去慰問一下祈鶴庭。
他身子和其他幾個人相比,看著就要纖弱些,昨晚又淋了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才感冒了。
雖然白桃知道,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但若是坐以待斃、不聞不問,那才更是傷人心。
她想到這裡,立刻給祈鶴庭發去慰問資訊。
[白桃:祈學長,你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
[祈鶴庭:多謝白同學關心,其實隻是我有些暈船,撒了個謊而已。]
[祈鶴庭:而且,我原本也打算上午都去忙設計手稿,所以不必太擔心。]
[祈鶴庭:希望今天,你們可以玩得開心。]
白桃總感覺哪個地方怪怪的,但她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來。
還冇想好該怎麼回覆,左慕柏便敲了兩聲門,“寶寶,換好衣服了麼?”
白桃模糊地應了聲,將桃2號塞進衣櫃裡關好纔出房間。
吃完早飯又提前吃完暈船藥後,白桃才和左慕柏坐上擺渡車往集合點去。
白桃試圖摸出手機繼續問問祈鶴庭的情況,但自打她坐上車後,左慕柏就緊緊環著她這蹭蹭那嗅嗅,一點可乘之機都冇有。
比以前還過分。
真是應了那句,開過葷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她稍微分開點間隙,“這樣很熱,慕。”
左慕柏又重新拉近兩人的距離,蛇鱗緩緩爬滿手臂,相觸的肌膚間立刻覆上溫涼,一瞬還讓人打了寒顫。
“這樣就不熱了。”
他倚在白桃的肩側,扣著她的五指,把玩指腹,心情好到無意識眯上了眼,哼小曲。
他們的味道,全部混在一起。
但還不夠多。
他想要把寶寶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染滿他的味道。
“寶……”
擺渡車緩緩停下,左慕柏話語被扼斷。
下一秒,白桃的身子右側落下沉甸的重量。
左慕柏不悅地眯窄了眼,勾手帶著白桃又往自己的懷裡帶了些。
恨不得和這個不速之客隔出一個東非大裂穀。
“司、會、長,如果我眼睛冇有問題的話,這前麵應該還有很多座位吧?”
“就非要和我們擠在一塊?”
左慕柏嘴裡唸叨的那句“我們”極重,天然地劃分了勢力將司寒肅排除在外。
司寒肅冷眸瞥過,落在兩人過近的距離時。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輕抽。
一瞬,白桃竟在這個低緯度的海島嚐到了凜冬的滋味。
許久,司寒肅纔不輕不重地回覆:
“我不記得這擺渡車有規定三個人不能坐一排。”
“而且,抱歉,我剛剛確實冇注意到她身邊還坐了個人。”
左慕柏太陽穴青筋突突直跳,“那司會長要不考慮考慮去趟伶舟醫院,重新配副眼鏡?”
司寒肅側眸,“我更推薦你先把學生會的規章守則從頭到尾重新背一遍。”
猛地,白桃的左側擠入一條有些粗糙的鯊魚尾。
毫不客氣地將剛剛還跟她黏在一塊的左慕柏隔開。
左慕柏蛇尾相抵,絲毫不退讓,臉色陰沉,“怎麼?還有規矩不讓學生會成員談戀愛?”
司寒肅輕推眼鏡,鏡片上的反光半遮著深不見底的墨眸,滲人得慌。
“王暢。”
“是!”
原本打算遠離硝煙戰場特地坐到第一排的王暢,聽到司寒肅的一聲,抖一激靈。
他轉過身,翻著手中的小冊,“根據學生會手冊第3章第7條,在學生會內部活動、工作期間,成員需將學生會的工作放在第一位。”
“換言之,成員及成員之間不能談戀愛,會影響工作效率。”
左慕柏嘴角抽了下,他是真冇想到還有這麼一條。
但,那又如何?
他身形往後倚了些,“一個學生會而已,不稀罕待。”
司寒肅麵無波瀾,“隨你。”
“王暢。”
“是!”王暢手指翻得飛快,又叫擺渡車司機停車。
他輕咳補充:
“那請麻煩慕少下車,畢竟根據學生會手冊第1章第11條,學生會活動及工作不得讓外人蔘與。”
左慕柏:……
白桃這時候才發現,司寒肅這男人哪兒是禁慾高冷。
悶騷。
陰著壞。
左慕柏緊了牙關,臉色沉得可怕,“你故意的?”
司寒肅也冇給好臉色,“基本的學生會成員管理。”
“所以,你要退還是不退?”
左慕柏被嗆住了。
他當然無所謂,現在他巴不得寶寶也跟著他退出,兩個人好過二人世界。
但寶寶好不容易纔進的學生會。
不能這麼自私,拿她的努力當兒戲。
他撥出戾氣,後倚靠著背墊,擺明態度。
車子這才重新啟動。
他突然想起什麼,“不過,寶寶是在進學生會之前,跟我談上的。”
“你連這種也要管?”
說完,他正打算去牽白桃的手,又被鯊魚尾扇開。
司寒肅連餘光都不捨得分給左慕柏,繼續補充:
“或許,你對我有什麼誤會。”
“我對你們的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僅僅是因為你們目前的關係,還構不成真正意義上的男女戀愛關係。”
他視線掃過,“一個月的辦家家酒遊戲,而已。”
左慕柏身形僵了瞬。
這點,他冇辦法否定。
他的時間,隻剩下半個月了。
接著就是森。
要是她也喜歡上森,怎麼辦?
他冇記錯的話,第一次見到寶寶的時候,她就是在森的應援隊。
他悶悶地瞥向無人的一側,但還是回懟,“你最好也按照你的規矩,這麼嚴格管控自己。”
眼看這場唇槍舌戰就要結束了,白桃往下耷拉了點腦袋,儘可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燒吧。
可勁兒燒。
就是他們倆燒完就不能燒她了哦。
可等上了船,這樣的爭吵隻多不少。
可能還會屢屢升級。
她還不能偏袒任何一個人。
而且祈鶴庭那邊……
“我們到海釣的地方要坐多久的船呀?”
兩人同時回覆,“半小時。”
白桃篤定了主意,“那個,我有東西忘住所了,能調個頭我回去拿一下麼?”
-
十分鐘後,白桃把身上的衣服儘數換給了桃2號,又給她加了個遮陽帽和防曬衣,目送她回到擺渡車。
火就讓桃2號受了,她先行告退了。
接著,白桃即刻出發前往祈鶴庭的住所。
然而在她敲開祈鶴庭門的一刹,四目相對,對方眼底不遮掩的詫異。
不等她觀察祈鶴庭的狀況——
門卻被他直接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