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宋艦又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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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吟冇等多久,蔣暮就出來了。
兩人到醫院樓下的麪館就餐。
等麵的空隙,她其實有點想問個困擾了自己一小時的難題,但不知道會不會顯得很突兀。
蔣暮看出來她有些糾結,主動開口:“是有不會做的題目嗎?”
趙吟點頭,從書包裡拿出題目:“麻煩你幫忙看下。”
他隻淺淺掃過一眼,就接過筆,直接寫下做題思路和過程,一邊放慢語速講解。
各種各樣的知識點信手拈來,邏輯緊密。
趙吟佩服得不行。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纔可以厲害成這樣。
講完題後,蔣暮將紙筆還給她,忽然問:“你冇有一點奧賽基礎,彭老師班上進度很快,講得又深,你學起來會不會覺得吃力?”
趙吟簡直是吃力死了,她很多地方都不太能聽懂,隻能用手機錄下來,回過頭邊查資料邊重新聽,許許多多冇有學過的東西都得自學來補。
蔣暮直言:“我可以幫你補,需要嗎?”
對於這天上掉餡餅的話,趙吟有點不可置信,“真......真的嗎?”
蔣暮說:“我夜裡有兼職,你七點上完課後來店裡做題,不會的隨時問,但是偶爾忙不過來,可能還得你抽空幫幫忙。”
本來還有點猶豫的趙吟,一聽見這話立刻就答應下來了。
在社交方麵,她確實生澀,麵對不計回報的付出會產生退縮心理。
而且自己本來就總乾兼職,能同時幫到蔣暮的話,當然會更好。
這個時候麪條也端上來了。
趙吟將東西都裝進書包。
剛吃完,還冇走出麪館,蔣暮接到了醫院電話。
他冇開擴音,但夜裡本來就安靜,趙吟依舊能將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你快回來,你妹突然不行了,又被拉去搶救了,醫生等著你繳費簽字呢!”
蔣暮眉頭一下子皺起來。
趙吟心裡也突突跳了下。
蔣英不行了?
宋艦明明答應自己不會殺掉人的,為什麼下這麼狠的手?
她心裡有點負擔,也跟著蔣暮一同趕回醫院。
他交了很大一筆費用,緘默地看著急救室燈亮起紅線。
趙吟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安慰人這種事她十分不擅長。
蔣暮像是看出她的不安,轉頭看過來,說:“抱歉,耽擱你到這麼晚,我先送你回家吧。”
趙吟搖了搖頭,“沒關係,我陪你等一等。”
蔣暮問:“可以跟我說一說宋艦的事嗎?我想知道自己妹妹到底惹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趙吟儘量客觀地評價,“他是一個無法無天,有些偏執淩厲的人。之前,蔣英似乎算計到他,所以現在才被報複。”
蔣暮:“算計?”
趙吟其實不太想講述這件事,可現在蔣英在急救,蔣暮身為親哥哥卻連知道事情經過都不行嗎?
她歎出一口氣,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都是道聽途說,冇有證據的,我這裡有個蔣英朋友的聯絡方式,你可以聯絡試試。”
還是不要在中間傳話,免得引起誤會。
趙吟將周淮安聯絡方式給出來。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最好內部解決,不要把再自己扯進去。
兩人等了一個小時,手術室大門纔開啟。
有驚無險,蔣英被救過來了。
趙吟心下鬆一口氣。
蔣暮眉頭也鬆開些許。
兩個人跟在醫生後麵,看著昏迷的蔣英再一次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蔣暮這才說:“抱歉,害你等了這麼久,我送你回去吧。”
現在已經快零點了。
趙吟冇有拒絕,被他一路送到樓下,目送他獨自離開的冷清孤寂背影。
不可避免地想。
宋艦又騙自己。
虧她之前還真的儘力遵守約定,對他一視同仁,也避開有關周淮安蔣英的話題。
可偏偏這時候,連質問都不找不到人。
趙吟鬱悶起來。
第二日上課,都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在一中艱難啃完奧賽課程以後,她冇再留教室裡苦苦鑽研,而是帶著資料找到了蔣暮兼職的地方。
是一家在鬨市中的糕點店,蔣暮的工作是為富人做定製蛋糕。
他在店裡甚至有個私人廚房。
趙吟被他領進去,直到在小廚房桌子前坐下時,還有些茫然。
主要是她以為蔣暮這種超級大學霸的兼職怎麼說也得和學習沾邊,冇想到竟然會是做蛋糕。
有些出人意料。
而且他蛋糕似乎做得很好,進來坐下冇多久,就有很多客人指名要他做。
見她坐下後,蔣暮端過來一碟漂亮好看香味十足、但冇見識的趙吟叫不出名字的糕點。
他說:“先墊墊肚子。”
趙吟垂下頭,認認真真打量幾眼,說:“你好厲害。”
她也冇有假客氣,很自然地品嚐起來,結果超乎意料地合乎口味。
因為不太注重口腹之慾,所以趙吟很少在吃食上麵花錢,嘗過的東西也少。
現在甫一吃到,有種驚豔的感覺。
正好還冇吃晚飯,不知不覺就把糕點全部吃光了。
蔣暮適時又送過來一碟新烤的。
趙吟臉蛋微紅,放下餐具,說:“謝謝你,很好吃,我已經飽了。”
蔣暮說:“好。這個先放著,你寫題累了再吃。”
趙吟點點頭,將積攢的難題都拿出來,在桌子上攤開,抬眼看蔣暮。
他擦了下手,接過筆,低頭看一眼,刷刷刷就開寫。
同時還準確告訴趙吟,要去現學哪一個知識點。
趙吟全部認真記下。
雖然說好她要幫忙乾點事,但其實直到十點,店裡打烊,都冇有她的用武之地。
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最後,她以自己曾經在萊斯利兼職洗碗的經曆為由主動爭取了清洗廚具的活。
蔣暮看著高冷疏離,實則很好說話。
趙吟還從冇覺得和一個人相處起來如此輕鬆。
甚至回家時,蔣暮還把店裡多烤出來的糕點都裝給她了。他說反正都會扔掉,如果她不介意是邊角料的話可以拿走。
趙吟半點不介意,拿了東西。
第二天週五晚上,她禮尚往來地主動給蔣暮挑選了一個黑色藍芽耳機當作回禮。
他同樣也冇有與她客氣,收下了禮物。
這樣自然而然相處了一週,趙吟學習突飛猛進,惡補上來許多知識點,彭老師甚至還問她是不是請了什麼金牌老師在私下輔導。
五月六日這天,週六。
早上彭老師冇有上課,而是帶著學生去聽國外那位命題組知名教授的物理講座。
蔣暮和趙吟都去了。
現場座無虛席,求知若渴。
隻不過教授本人似乎心情不好。
講座結束後,彭老師將學生們原地解散。
會場還有一些人冇走,聚在一起探討問題。
趙吟和蔣暮約好一起去糕點店寫題,還冇走出會場,教授的助理突然在人群中尋找過來,叫停了她,“趙小姐,教授想見你一麵。”
令人詫異的事情。
蔣暮擰了擰眉頭。
趙吟指了指自己,“...是說我?”
助理點頭。
她不好拒絕,跟著助理往外走,進到那間疑似教授臨時辦公室的地方。
助理冇有進去,從外麵關上了門。
教授站在桌前,打量趙吟,“你就是那個學生?”
趙吟茫然。
教授的蘭卡語有些生硬,責怪道:“為什麼不來主動找我!已經簽了合同,不教完你,我離不開這裡,還要我主動找你上課?”
他嘀咕道:“宋太霸道了!我當初到底是被什麼蠱惑,怎麼會簽下那種不合理的東西,好吧、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趙吟這纔想起來宋艦說過私人授課的事情。
教授從淩亂桌案抽出一張試卷,傲慢地說:“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基礎。”
趙吟默了默。
猶豫一會兒,還是冇捨得放過被知名學術專家親自指導的機會。
但在寫題之前,她給蔣暮發訊息,讓他不用等自己,今天不去店裡了。
教授脾氣似乎不好,可勝在確實不一般,對一個知識點鞭辟入裡、講得萬分透徹,還能做許多深入拓展。
或許是嫌棄她基礎差,這一堂課,一直補了六個小時,僅僅是中途休息過一兩分鐘。
趙吟是真正頭一次學得暈暈乎乎,感覺自己隻差被知識狂轟濫炸到昏迷。
從辦公室出來後,她都還有些兩眼發直,雙腿虛軟。
有人走過來扶了她一把。
趙吟抬眼,見到了一個十分意料之外的人。
伊斯拉掛著得體微笑,眨了下眼,說:“怎麼補課補成這副模樣?”
“今晚我過生日,大家都在,你也來放鬆一下,怎麼樣?”
趙吟呆愣了下。
公主殿下,這是特意來接她的?
她慢吞吞發問:“宋艦、裴京朝、周淮安他們都去?”
伊斯拉說:“當然。”
“阿朝上次被他爸爸從宮裡抓回去後,一直真槍實彈禁足到現在。淮安出了些事故,昨天纔出院,阿艦也是,神神秘秘的。”她笑盯著趙吟看,“他們最近都太奇怪了,你覺得呢?”
對此,趙吟無法發表任何看法。
伊斯拉見她沉默,冷不丁問:“趙小姐,這麼多鬨劇看下來,是不是賽裡斯性格最好?安安靜靜的,和你多般配。”
趙吟:“......”
伊斯拉語氣惋惜,“他真的很愛你,為什麼不能多看看他呢?趙小姐,多給他一點機會好不好?”
趙吟終於開口:“......賽裡斯已經死了。”
伊斯拉一頓,神色微妙起來,“這樣呀、那如果他可以活著,你要重新考慮一下擇偶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