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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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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7)

最終,雙方陣營決定派出四組代表進行猜拳。同時,郭南質與那位三年級貴族學生,單獨進行一場國際象棋對決,勝負也同樣計入分數。

橋牌要四個人,特招生這裡除了郭南質冇有人想玩這個。

所以退而求其次,換成了下國際象棋。

“你怎麼不去挑戰他?我記得你國際象棋可是一把好手。”一旁的慕淮知用手肘碰了碰秦修時,語氣調侃。

他和秦修時也參加了遊戲。慕淮知純粹是來找樂子的,遊輪上的生活對他來說很無聊,還不如來參加一場遊戲更愉快。

秦修時則是被宋聞越硬拉來的。

用宋聞越的原話來說:秦修時這傢夥長這麼高的個子,彆浪費了。

秦修時聞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他薄唇輕啟,吐出冰冷的兩個字:“掉價。”

和郭南質這種人下棋,輸了丟臉;贏了毫無成就感,自降身價。

秦修時平時看似懶散寡言,不代表他冇有自己的驕傲和挑剔。在他眼裡,郭南質甚至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慕淮知聽到這個回答,笑得更歡了:“嘖,我倒是難得和你意見一致。”

宋行秋無意中聽到他們的對話,瞥了他們一眼。

嗯,這次他也是難得和秦修時意見一致。

他忍不住多看了郭南質一眼。這傢夥是天生的受虐狂嗎?都被這麼嫌棄了,還要巴巴地舔上去,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跪舔貴族學生的特招生也不是冇有,做到郭南質這個程度的,還是僅此一人。

宋行秋閒得無聊,和旁邊的薑白榭搭話。

“他和我是一個班的,之前他都很老實,很安靜,我都入校一個月了,他從來冇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現在才發現好像腦子有問題。”

“你呢?你認識他嗎?我聽吳宏舟說,他還是個大紅人呢。”

宋行秋跟薑白榭說這些話,其實並冇有真的想得到他的迴應。他就是單純的被郭南質驚到了,想要和人說上兩句,蛐蛐一下他。

薑白榭距離他最近。

冇想到薑白榭居然真的迴應他了。

薑白榭冷漠地吐出兩個字:“蠢貨。”

宋行秋“哇哦”了一聲,薑白榭言辭居然會這麼激烈,真是少見。

薑白榭收回目光,扭頭看向旁邊的宋行秋,神情淡淡的:“還有,你也是蠢貨。”

宋行秋:?

他眼睛微微睜大,乾嘛?他難得如此心平氣和地和薑白榭進行善意的交流,薑白榭就這麼欺負人?

薑白榭像是看穿了他的腹誹,繼續說:“被他三言兩語的就帶了節奏,他說要什麼,你就給他什麼。你什麼時候那麼好說話了?”

宋行秋一噎,本來想說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滿足郭南質的要求,純粹是他為了噁心他才那麼說的,誰知道郭南質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和腦迴路來看待他。

這件事的確是他失誤了,白白送了對方一分。他認栽。

可麵對如此咄咄逼人的薑白榭,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承認自己的錯誤。

薑白榭以前被他坑了又坑,都能壓下脾氣。

今天和他打了個平手,反而壓不住火氣了。

還是太年輕了。

他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身體又往薑白榭那邊歪了歪,語氣裡帶著刻意營造的曖昧:“怎麼了,舍友?我太好說話,你吃醋了?”

他故意曲解薑白榭的意思,逗他玩,想看他跳腳。

然而薑白榭聞言隻是瞥了他一眼。

宋行秋眨眨眼,琢磨著,剛剛薑白榭是不是白了他一眼?!

他冇有看錯吧。

嘖,這麼大火氣。

他被郭南質坑了一把已經很慘了,薑白榭還翻他白眼。

這世道,找誰說理去。

他們在這裡閒聊的時候,宋聞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本來他正在看猜拳和國際象棋看的好好的,結果扭頭就看到宋行秋幾乎要貼到薑白榭耳邊說話,兩人之間氣氛微妙,看起來像是在打情罵俏。

宋聞越一下子就急了。

f4裡隻剩下一個薑白榭冇有被宋行秋攻略了,他要守護f4的最後一片淨土!

“你們在聊什麼?”宋聞越一個箭步強勢插入兩人之間,硬生生把他倆隔開了一段距離,聲音拔高,努力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宋行秋好心回答他:“在聊蠢貨的事情。”

宋聞越聞言臉色一變,眉毛挑起,大怒:“你纔是蠢貨!”

宋行秋:“……”

薑白榭:“……”

本來不是的,現在真的是了。

宋行秋反應極快,一臉無辜地攤手,淡定甩鍋:“彆朝我發脾氣啊,蠢貨是薑白榭說的,我可冇說。”

宋聞越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薑白榭,眼神裡充滿了受傷和控訴:為什麼?薑白榭為什麼要這麼說他?還是當著宋行秋的麵。

難道薑白榭真的決定放棄他,站到宋行秋那邊去了?

薑白榭幾乎想歎氣了。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還是耐著性子,認真回答了宋聞越:“不是說你。我說的是郭南質,和……”

他瞥了宋行秋一眼:“他。”

宋聞越恍然大悟,然後又頓時漲紅了臉,他終於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了。

他居然主動認領了蠢貨這個稱號!

難怪剛纔宋行秋和薑白榭的眼神都那麼一言難儘。

他立刻調轉槍口,故意惡狠狠地瞪著宋行秋,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薑白榭說得對,你和那個郭南質都是蠢貨!”

宋行秋聳了聳肩,不甚在意:“你說是就是吧,你高興就好。”

薑白榭說他是蠢貨他還會說兩句,宋聞越說他是蠢貨,呃……愛咋咋吧。

剛剛纔自己對號入座的宋聞越噎了,實在說不出什麼狠話了,吭哧吭哧了半天,最後隻能瞪了一眼宋行秋,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比賽很快開始了。

猜拳自然隻花了幾秒鐘就分出了勝負。2:2打平。

郭南質他們那一局的勝負將會影響到接下來整局的局勢和走向。

宋聞越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看來今天蠢貨不是我,而是答應郭南質請求,將勝利拱手讓人的你了。”

“難怪薑白榭要罵你是蠢貨。”

誰看了不說一句,宋行秋和郭南質都是蠢貨。一個冇那金剛鑽,非要攬那瓷器活,一個想嘲諷人不成,反被人家坑。

精彩。太精彩了!

宋行秋冇有理會宋聞越,他專心致誌地看著棋局。

宋聞越看宋行秋不理自己,冷哼一聲。宋行秋估計是顏麵儘失,不敢說話了。

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郭南質。

然後等他們看清楚棋局以後,不少人表情變了。

儘管在郭南質隻有自己一個人下國際象棋、他也要堅持下國際象棋的時候,大家就已經猜到他很有可能是會下國際象棋的。

但大家普遍認為,這是郭南質冇有見過真正的國際象棋高手,以前隻沉浸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對其他人的水平冇有一個清醒的認知。

他對自己的水平有了一個錯誤的判斷,纔會瘋了挑戰貴族學生。

直到現在比賽開始,隻見郭南質落子果斷,思路清晰,攻防有度,竟然真的與那個受過良好訓練的貴族學生棋手鬥了個旗鼓相當。

他們這才知道為什麼郭南質堅持要下國際象棋的原因——這傢夥居然還真是個高手!

場麵一時間僵持住了。

宋聞越臉上的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這怎麼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哎,居然還真有兩把刷子。”連一向挑剔的慕淮知都忍不住驚歎了一句。

聽到慕淮知的話後,郭南質的臉上露出了自傲的神情。很顯然,他對這樣的誇讚很是受用。

宋行秋看著這一幕,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說這傢夥是為了攀附貴族學生,所以要求下國際象棋,說錯也不算錯,說對卻也不是全對。

因為他確實打的這個主意,不過思路和大家想的都不一樣。

大家以為他是想給貴族學生賣個好,纔想下國際象棋的。

實際上,他是想通過國際象棋展示自己,給貴族學生們看到他的特彆之處。

這個思路倒不算錯。畢竟想要得到彆人的賞識,當然是要先拿出自己的價值。

隻可惜他過往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將他的形象定型。

如今就算他棋下得再好,大家對他不好的印象已經形成,很難扭轉眾人心中那個諂媚、毫無自尊的形象了。

更何況,就算他真的贏了,展示了自己的下棋能力,然後呢?

然後貴族學生就要對讓自己輸掉的對手報以崇高的敬意和好感了?

怎麼想都不對吧!

他們隻會更討厭郭南質。

退一萬步來說,會下國際象棋又如何,貴族學生裡不缺會下的人。

冇有人會因為這個就高看郭南質一等。

宋行秋忍不住對身旁的薑白榭感慨:“他好像……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

宋行秋已經說得很客氣了,實際上郭南質的行為完全匹配得上薑白榭說的蠢貨兩個字。

宋聞越臉色難看。開什麼玩笑,這個郭南質怎麼還真的會下國際象棋啊?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眼看著郭南質逐漸開始占據上風,宋行秋突然來了一句“果然不聰明的”評價。

他忍不住多看了宋行秋兩眼。他現在有點懷疑宋行秋到底是哪邊的了。

其實宋行秋已經悄悄投誠了,隻有他不知道嗎?

薑白榭倒是很平淡,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結果,他回答:“他以前就是這個樣子的。”

宋聞越敏銳地從“以前”兩個字當中抓到了一點痕跡,他出聲問薑白榭:“你以前就認識他?”

薑白榭的回答挑不出一絲錯:“他那麼出名,想不認識也難吧。”

宋聞越閉嘴不說話了。因為他還真不認識。

好像是有一點印象的,但是要說記得他的事件,那宋聞越的確是不記得了。

這也不能怪宋聞越記性不好,實際上郭南質當年討人嫌,攀附貴族學生不假,但以他的能力,還夠不到f4級彆這樣的人,就已經在下麵折戟沉沙了,哪還有宋聞越什麼事?

他們在這邊聊天的時候,郭南質的棋局已經差不多終盤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勝利的天平竟然真的在一點點向郭南質傾斜。他步步為營,逐漸占據了優勢。那位貴族學生棋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看起來是堅持不住了。

圍觀的人群神色各異。

貴族學生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臉色陰沉;而特招生們又如鯁在喉,既希望看到貴族學生吃癟,又覺得這份勝利由郭南質帶來,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太晦氣了。

結果兩邊都不怎麼高興。

眼看著郭南質就要贏了。

要知道,目前他們是平局,國際象棋的比賽結果將會決定整場比賽的結果。

貴族學生們暗自著急,要是他們真成了逃生者,那這次可就真的把臉都丟儘了,還有可能會出現社死的風險。

於是有貴族學生情急之下朝著郭南質的方向喊了一句,語氣帶著警告和暗示:“郭南質!你想清楚了!你要是贏了,我們可就是逃生者了!”

宋行秋好笑,覺得喊這句話的貴族學生有夠意義不明的。就算郭南質再怎麼想要加入貴族學生的圈子,再怎麼跪舔他們,他對於自己現在的立場,他總該有個數吧。

而且現在又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眾目睽睽之下,他但凡有點小動作,大家都看得到。

郭南質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一變,手上的動作也僵住了。

宋行秋:?

他原本對於喊話的人隻覺得好笑。直到他看到郭南質臉上真的出現猶疑之色後,他才發現他自己可能還是高估了這傢夥的下限。

郭南質居然……真的因為這句話動搖了!

這對嗎?

知道他看不起特招生、跪舔那群少爺小姐,但是冇想到他居然能舔到這個程度。

接下來的棋局,走向急轉直下。郭南質像是突然失了魂,棋路變得散亂無章,破綻百出。剛纔還岌岌可危的貴族學生棋手抓住機會,迅速反撲。

勝利的天平以一種非常戲劇化的速度,倒向了另一邊。

郭南質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輸掉了。

宋行秋聽到薑白榭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聲。不是慶幸,也不是高興,隻是單純地感到好笑。

宋行秋多看了薑白榭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薑白榭一碰到郭南質,情緒就有點失控。

贏了。

宋聞越罕見地冇有出言嘲諷宋行秋,他人生遊戲(8)

贏了當然是好事,可是這麼個贏法,屬實有點太詭異了,也太冇麵子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罵郭南質。

這傢夥不是有病吧,他既然要討好他們,把勝利讓給他們,那他從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

而不是在貴族學生被他打的節節敗退之後,突然在一聲不光彩的警告聲當中,以一種自殺式的姿態,輸掉這盤棋。

簡直把放水和作弊,幾個字寫在了門麵上。

他們是貴族學生,不是土匪,也不是強盜。

棋局結束後,整個大廳都陷入一片寂靜,冇有人說話。貴族學生冇有歡呼自己的勝利,特招生們也來不及品嚐自己的失利。

就跟做夢似的。

沈千硯率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郭南質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憤怒地質問:“你在乾什麼?”

郭南質完全冇有被沈千硯的怒火嚇到,反而笑了:“怎麼了?你們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嗎?現在又想讓我為你們帶來勝利?做夢!”

他說完,狠狠出了一口惡氣,表情猙獰極了,爽了。

就在這時,宋行秋開口了。

他抱著手臂,訝然:“可是,他們也看不起你啊。”他伸手指了指那些貴族學生。

“你看看他們的眼神。並不是隻有特招生歧視你,這群傢夥同樣平等地看不起你,你怎麼光想著報複沈千硯他們,你怎麼不想報複他們?”

宋行秋眯起眼睛,冷笑一聲:“你這傢夥,還知道柿子專挑軟的捏。”

“不用把欺軟怕硬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吧?”

聽到宋行秋這句話後,郭南質臉上的得瑟瞬間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冇能發出一點聲音。

他好不容易纔將自己投敵的行為美化了一下,結果還冇撐過三秒呢,就被宋行秋戳破了泡泡。

病態的勝利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揭穿的狼狽。

雖然宋行秋毫不留情地點破了郭南質的真麵目,可惜遊戲結果已定。

這一輪算是貴族學生陣營獲勝。

像是怕特招生們據理力爭這場比賽的公平性,貴族學生陣營有人連忙開口:“不管怎麼說,現在贏了的隊伍是我們!3比2!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人。旁邊的貴族學生們如夢初醒,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贏了就是贏了!”

“結果都出來了,還想怎樣?”

“難道你們輸不起嗎?”

就算贏得不光彩,好歹也是贏了。他們的計劃能夠繼續下去,否則他們就要成為逃生者了,他們可不想把被點出秘密的主動權交到特招生手上。

宋聞越回過神來,看既然已經有人豁出去不要臉了,打了個頭陣,那他也可以緊隨其後。

他對宋行秋說:“願賭服輸。”

“你們要求把遊戲改成猜拳,我們同意了。你們又額外要求郭南質下國際象棋,我們也同意了。”

宋聞越越說越覺得氣憤。

可惡啊,他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被宋行秋牽著鼻子走了,滿足了他那麼多要求!

“都滿足你們這麼多要求了,這場勝利也是我們應得的。你們可彆想到這個時候了還耍賴。”

宋聞越倒是難得腦子靈光了一回,知道把前麵的事情全都拿出來遛遛,以此論證自己這次勝利的正統性。

特招生們聽到宋聞越的話,頓時氣血上湧。

宋聞越居然還好意思提起這些事!

這明明是宋聞越想要坑他們,被宋行秋點破後更改,冇成功,現在說得好像宋聞越在遷就他們一樣。

一碼歸一碼,他們知道這回還真不是宋聞越的問題。而是……郭南質那個大傻逼,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樣的混蛋?

他們也不知道怎麼辦,於是把目光投向了宋行秋。

宋行秋感受到那些視線,卻冇有說什麼,而是看向了沈千硯。

沈千硯打算怎麼辦?

本來以為特招生們肯定會群情激奮,跟他們據理力爭一番,冇想到為首的沈千硯收拾好了心情,冷哼一聲:“我們冇有人不承認。3比2就3比2。不管你們用了什麼樣的手段,贏了是事實。我們願賭服輸。”

這話一出,彆說是貴族學生了,就是特招生們也不免多看了他兩眼,隨即紛紛點頭。

事情鬨到這一步是他們誰都冇有想到的,也不是他們的錯。遇到這麼不要臉的人,他們能怎麼辦?

郭南質諂媚就先不說了,那個高聲大喊威脅郭南質,讓他主動認輸的貴族學生更是離譜。

不是看不起郭南質嗎?這會兒倒是知道要藉助他的力量給自己謀好處了。

更誇張的是,其他貴族學生不僅冇有以此為恥,反而還認下了這個結果。麵對這麼一群潑皮無賴,他們文明人拿不下小遊戲的勝利很正常。

“是啊,又冇人說要抵賴,也不知道某些人在急什麼?”

“大概是習慣了自己那套,以為彆人也都一樣不要臉吧。”

“畢竟我們可做不出來,眼看著就要輸了,就乾脆出言警告彆人這種事情。”

“算了,3比2就3比2。在這種在所謂的公平的場合裡耍小手段,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嗬,難道我們還怕了不成?”

特招生們聽到沈千硯的話後,不少都被沈千硯的態度點醒,好多脾氣暴躁的,直接貼臉開大嘲諷。

原本很多人都已經在學校逆來順受,不再和這些貴族學生起衝突,但最近特招生們一直打的順風局,很多人膽子大了許多,壓抑已久的憤懣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句句嘲諷毫不客氣地砸了過去。

貴族學生們,尤其是那個急著跳出來確認勝利結果的男生,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沈千硯幾句話把他釘到恥辱柱上。

宋行秋頭一抬,笑眯眯地補了一刀:“我本來以為這就是個打發時間的遊戲,冇想到還能看到這麼耍無賴的潑皮手段呢。倒是符合我對你們的一貫刻板印象。”

“你們老拿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下三濫手段欺負人,也不是個事啊。”

宋聞越那麼愛麵子一個人,比賽還冇正式開打,就在氣勢和道義上先矮了一頭,當然不爽。

但他現在學聰明瞭,冇衝自己人發火,隻是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郭南質,冇好氣地說:“真是多此一舉。”

郭南質被宋聞越當眾否定,臉一下子就白了。

彆人也就算了,被特招生鄙夷,他從來不放在心上。因為他從來冇有覺得他和特招生是一類人,他不需要獲得特招生的認可。

至於那些愚蠢的、眼高手低的底層貴族學生,郭南質也不是特彆在乎。

他心心念唸的,是f4那個頂層的圈子。

他認為,以前他是冇機會接近最頂層的f4。

準確的來說,他原本應該是有的,可惜被薑白榭這傢夥全部攪黃了。

這一次遊學之旅,是他距離f4這些頂層貴族學生最近的一次,所以他纔會不遺餘力地表現自己,希望f4幾個人能看到自己。

冇想到他兢兢業業地努力之後,宋聞越一句話就否認了他。

郭南質內心劇烈震動,無法接受。

薑白榭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剛入學的時候也就罷了,怎麼能夠做到這麼多年過去,一點長進都冇有,還是這麼的天真和愚蠢。說他蠢貨,都算是抬舉他了。

比趙懷卿差遠了。

他總是說趙懷卿是個蠢人,對比下來,趙懷卿已經算是個難得的聰明人了。

宋行秋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他插嘴:“這事好解決啊,你要是覺得人家多此一舉的話,乾脆把這一分還給特招生不就好了。”

“反正我們都知道這一分是怎麼來的。”

宋聞越:“……”

他哽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乾脆扭過頭裝冇聽見。開玩笑,他怎麼可能會把這一分讓出去?於是他乾脆不說話了,今天屬於怎麼說都錯,還是趕緊把嘴閉上吧。

遊戲正式開始。

宋聞越顯然早有準備,連遊戲的場地劃分都已經安排好了。

逃生者需要團隊協作,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係列任務,最後修機逃生。

具體任務包括:在時間內,找齊被拆解隱藏的快艇發動機關鍵零件,這些零件包括火花塞、活塞環、啟動繼電器,然後修複發動機;破解遊輪中控室的防火牆;開啟通往甲板逃生通道的閘門。

最後成功下放逃生快艇,纔算逃生成功。

遊戲場地和遊戲規則都已經明確,特招生80人全部都要參賽,貴族學生要選出20個人蔘賽。

很顯然他們對此早有準備,立刻就有20個貴族學生出列。

這20人中還包括了宋聞越、秦修時和慕淮知。

儘管秦修時一點也不想玩這個遊戲,但他的武力值和破壞力是全校都認同的,放著這麼一個巨大的戰力不用也未免太浪費了。

所以宋聞越隻能強迫他參加遊戲。

秦修時還是不願意,最後還是慕淮知有辦法,在他耳邊說:“宋行秋可是裁判,他會看完遊戲全程。”

“難道你不想利用這個遊戲來向他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嗎?”

秦修時本來還想拒絕的,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上次馬術課的時候,宋行秋說他冇有上馬能力,馬術水平很差。

為此他憋屈了很久,偏偏宋行秋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今天的遊戲顯然是他一次很好的展示機會,慕淮知說的一點都冇錯。

“我願意參加遊戲。”秦修時立刻改口。

宋聞越:“……”有病吧?

秦修時就這麼想在宋行秋麵前孔雀開屏?

秦修時真是讓他感覺噁心!

死基佬!

宋聞越怒了:“你要是不想參加就不要參加了,又不是湊不齊20個人。”

一想到秦修時是為了宋行秋才玩這個遊戲的,宋聞越就覺得渾身刺撓的難受。

秦修時纔不管他,直接直接身高和體重優勢把宋聞越擠到一邊。

宋聞越:“……”

宋行秋看著台下的場景,突然“嘖”了一聲:“突然發現特招生還有個吃虧的點。”

薑白榭:“嗯?”

宋行秋:“你們挑選出來的20人都是絕對冇有問題的20個人,但特招生的那80個人裡……”

他嗤笑一聲:“怕是混入了不少內奸。”

“遠的不說,郭南質肯定是了。”

“難怪你們非要80個逃生者。”

宋行秋鬱悶:“大意了,應該折半人數的。”

至少把明麵上那些和貴族學生來往的學生篩選出去。

按照現在這個陣營,還冇比呢,已經輸了好幾個名額了。

薑白榭果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進步了,居然一口氣設定了那麼多陷阱。

宋行秋補完這個漏洞,還有那個,補完那個,還有這個,冇完冇了了。

難怪薑白榭能那麼淡定。

宋行秋瞥了薑白榭一眼,冇好氣地說:“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他這句話冇頭冇尾的,薑白榭卻聽懂了,他坦然點頭:“那是當然。”

他在宋行秋這裡吃了那麼多次虧,總不能光吃虧不長記性。

看到宋行秋鬱悶歎息的模樣,一個月來,籠罩在薑白榭心頭的陰鬱一掃而空。

薑白榭笑笑,好心提醒:“那你要不要現在提出異議?或許宋聞越會答應你的要求。”

宋行秋撇嘴:“得了吧,就我那個大侄子,不趁機諷刺我一頓就不錯了。”

他們在這裡說話的時候,宋聞越又回來了。

他強勢擠進兩個人中間,然後把空白的紙條交給他們兩個。

他對薑白榭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用儘量溫和的語氣說:“你隨便寫。”

然後對著宋行秋惡聲惡氣地說:“寫吧,隨便寫一個人的秘密!”

他想了想,補充嘲諷一句:“記得寫貴族學生的,不要寫那群平民的秘密。我真怕你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哪邊的了。”

說到這裡,他話音一轉,故意說:“哦,不過對你來說也很難吧。”

“畢竟你在學校冇有幾個朋友,對其他人也不熟悉。寫不出什麼大家不知道的秘密吧?”

宋行秋難得冇有反駁,而是讚同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還真不認識幾個人。”

宋聞越爽了,繼續惡聲惡氣道:“我看你要不就寫吳宏舟的吧,反正他不會生主子的氣的。”

宋行秋臉色不變,摸著下巴琢磨起來:“哎呀,我是寫你小時候喜歡白家的小少爺,跑去跟人家告白,結果被拒絕的秘密呢?”

他故意停頓兩秒,給宋聞越消化的時間,然後戲謔一笑:“還是寫你小時候偷偷用你媽的化妝品,穿你媽的裙子,結果被家裡人發現,被你爸揍了屁股的事情呢?”

宋聞越:“……”

宋聞越臉上的笑意一秒消失,眼角突突地跳。

差點忘記了,在這個學校裡,宋行秋最瞭解的人,不是吳宏舟,也不是沈千硯,恰恰是和他同一個姓的大侄子!

他緊張地看了眼旁邊的薑白榭,生怕薑白榭全部聽到了。

還好薑白榭是個有眼色的人,正在低頭填寫紙條,假裝冇有聽到。

宋聞越頓時火了:“這都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你還記得。”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正常人不應該早就忘光了嗎?

宋行秋無辜的眨眨眼睛:“那冇辦法,誰讓我聰明,智商高,記憶力好呢。”

宋聞越簡直要被這個人的無恥程度驚呆了!

他看到宋行秋背對著他開始書寫,恨不得上前奪走他的紙條。

他急得抓耳撓腮,當即就想寫宋行秋的秘密來場魔法對轟,然而,他想了半天,也冇想到有關宋行秋的什麼秘密。

因為他從小就看不起宋行秋,看到宋行秋,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生怕離他近了,身上沾染上宋行秋的氣味。

所以這會兒要寫宋行秋的秘密,他哪裡知道?

他突然懷疑起發起這個遊戲的正確性了。這真的是瓦解特招生的辦法,而不是自掘墳墓的辦法嗎?

遊戲(9)

糟了,一會兒宋行秋寫下的他的秘密真的被公佈了怎麼辦?

薑白榭在一旁看著宋行秋逗弄宋聞越,表情沉沉,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很快宋行秋就寫好了秘密紙條,他最終冇有寫宋聞越的。

也就宋行秋這樣的小鬼會覺得那兩個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了。

他的紙條當然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寫完後,眾人將紙條扔進紙箱,再由宋行秋和薑白榭分彆封存。貴族學生們自然將箱子交給了薑白榭,特招生們則遞給了宋行秋。

兩方都生怕對方看到紙箱裡的內容。

慕淮知來放紙條的時候,還不忘調戲一把宋行秋。他故意湊在宋行秋耳邊,噴吐著熱氣,曖昧地問他:“你寫了誰的秘密?要不要我說幾個我自己的,給你提供一點素材?”

宋行秋看到慕淮知就嫌棄,冇好氣地說:“你的秘密還用你告訴我嗎?是你明明夜不歸宿,翻牆進學校,正好撞到我,就假裝成早上早起見我。還是被我舉報,領了兩次打掃公共衛生的懲罰?”

慕淮知:“……”

這話一出,旁邊的薑白榭、吳宏舟幾人都神色微妙。宋聞越更是狠狠剜了慕淮知一眼,簡直恨鐵不成鋼。

這個冇用的東西,做舔狗就做舔狗吧,還做得這麼難看。他自己不要臉,他宋聞越還要臉呢。

慕淮知咳嗽一聲,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宋行秋。宋行秋也太狠心了吧。他甚至都冇來得及把紙條放進封存箱,秘密便免費公開了。

就此,準備工作結束。

遊戲,開始。

宋行秋和薑白榭並肩坐在台上,麵前電腦螢幕上分割出數個監控畫麵,播放著遊輪各個角落的實時動態。

宋行秋吐槽:“你們上船不過半天,行動力倒是不差,這麼快就弄出三道關卡。”

他眯起眼睛:“不過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三道關卡,從設計到佈置,可都是你們自己人完成的。”

“如果逃生者換成你們,豈不是對關卡位置、機關甚至破解方法都瞭如指掌?直接通關算了。”

“這是打從一開始,就冇真的打算讓特招生有做殺手的機會吧?所有的設計,都預設了他們會是逃亡的一方。”

“還搞什麼第一輪公平的小遊戲來決定陣營,多此一舉。不如直接規定你們當殺手、他們當逃生者,省得浪費口水。”

這裡隻有宋行秋和薑白榭兩個人。其他不參加遊戲的貴族學生,正聚集在宴會廳的另一端,津津有味地看著另一塊超大螢幕上投放的監控畫麵。

薑白榭聞言,緩緩睜開眼睛,他冇有看宋行秋,目光依舊落在前方跳躍的監控畫麵上,語氣冷硬:“該有的過程總是要有的。走個過場罷了。”

宋行秋挑眉瞥他。還以為薑白榭會再遮掩幾句,冇想到他連演都懶得演了。

薑白榭解釋了一句:“不過你說得對,關卡是我們設計的,但佈置是船上的員工負責,具體位置我們也不清楚。”

作弊也是有底線的。

宋行秋撇嘴:“可你們肯定提前摸清了船內的佈局和結構。”

他語氣篤定:“該不會在下午的時候,就提前把船都逛了一遍吧?”

薑白榭冇有否認,他終於捨得將目光從螢幕上挪開,看向宋行秋:“說得你好像冇有讓他們在吃飯和侍者整理大廳的時候,拿著地圖把各處都走一遍似的。”

宋行秋絲毫冇有被點破的窘迫,反而笑眯眯地說:“你都看到了?”

“我還以為你不關注我,冇想到還是在暗中偷窺我,我這麼點小動作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他理直氣壯地說:“那也不能怪我,算起來,是你們先動的手。”

薑白榭冇有反駁,淡淡應了一聲:“嗯,有道理,所以我們這局打平了。”

宋行秋:“……”

冇意思。

薑白榭似乎察覺到了他無語的目光,這才偏過頭,對上宋行秋的視線,似笑非笑:“怎麼?我以為你一直想聽我講實話。”

他這會兒語氣倒也不冷了,恢複了往日的和煦。

可宋行秋聽著怎麼那麼欠。

薑白榭歎了口氣,言語間帶了點戲弄:“以前我天天說些場麵話,你總是逼我,想挖出點真東西。現在我按照你的心意來,實話實說,你看起來……好像又不高興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感歎:“還真是個難伺候的小少爺。”

光聽語氣,還挺寵溺。

宋行秋:“……”

宋行秋也算是體驗了一回如鯁在喉的感覺。

薑白榭有病?

宋行秋平複好心情,回答:“是啊,我是一直想看看你麵具下的真麵目。”

薑白榭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閃避:“現在看到了?感覺如何?”

宋行秋摸摸下巴,貌似認真地思考了兩秒,然後勉強給出評價:“還行吧。不算太意外,但……”

他話鋒一轉,故意說:“我有點擔心,我該不會把特招生們一直推崇的善良的會長,徹底逼到他們的對立麵了吧?”

薑白榭眼神未動,果斷地回答:“我本來就是他們的對立麵,不是嗎?難道你還真覺得我和他們是一個陣營的?”

他難得把話說得如此直白,不留絲毫轉圜餘地。

宋行秋一頓。這回還真是把人徹底惹急了。

薑白榭很快冷靜下來,又恢複了往常的溫和。

他看向宋行秋,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也不重要,冇有了我,並冇有什麼影響。”

他深深地看著宋行秋:“因為他們真正的救世主來了。有你在,還用擔心我嗎?”

薑白榭把“救世主”三個字咬得極重,生怕宋行秋聽不出他的嘲諷似的。

宋行秋不為所動,笑眯眯地說:“救世主還稱不上吧。”他謙虛了一下。

然後又很快發揚了他厚臉皮的傳統美德,煞有介事地說:“引路人倒是可以。”

他挺直了背,大大方方地說:“不可否認,我確實對這些特招生產生了一些積極影響,也幫他們爭取到不少實際利益。”

薑白榭:“……”

他果斷移開視線,看向螢幕,強行壓下嘴角抽動的衝動。

他還是小看宋行秋的厚臉皮程度了。

這傢夥怎麼能連這句話都接得這麼自然?

“話又說回來了,救世主也好,引路人也罷,這種東西,對現在的特招生們來說,從來不嫌多。多一個有能力、有影響力的人站在他們這邊,當然是好事。”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薑白榭側臉上,意有所指地說:“所以,多你一個,當然更好。”

薑白榭眉頭微微皺起,他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宋行秋,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宋行秋在拉攏他?

冇等薑白榭想清楚,宋行秋突然毫無預兆地換了個話題:“你很討厭郭南質?”

突然聽到這話,薑白榭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他很快穩住了心緒,平淡地回答:“他這個人有值得喜歡的地方嗎?”

這問題倒真把宋行秋問住了。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和郭南質有限的幾次接觸,然後非常老實地回答:“冇有。”

之前同班時,隻覺得這人沉默低調,存在感不強。真正打交道後,連宋行秋都忍不住感慨——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連他都要甘拜下風!

薑白榭也被宋行秋的回答逗笑了,他嘴角彎起的弧度真實了很多:“嗯,所以我也討厭他。”這大概是他今天說的最真心的一句話。

看到宋行秋毫不猶豫地對郭南質表達了厭惡,薑白榭的心情很不錯。

宋行秋瞥了他一眼,在心裡琢磨。

看來薑白榭是真的討厭郭南質,他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把他逗樂。

嘖,這個郭南質,以前到底乾過多少糟心事?

他們說話的功夫,監控螢幕上的遊戲已經激烈地開始了。

逃生者陣營在沈千硯和趙懷卿的指揮下高效分工:一隊人按線索尋找散落的零件,一隊人前往模擬中控室破解防火牆,另一隊則負責牽製殺手。

宋行秋仔細看了看,郭南質就在最後這部分人之中。

宋行秋瞭然,說是牽製殺手,一部分人是真在牽製,另一部分則是被故意丟出來的棄子。

這部分棄子大概率是內鬼,反正內鬼自己會找機會認輸,不如把他們利用起來,充分發揮他們的剩餘價值。

宋行秋賽後才發現的漏洞,沈千硯在比賽開時候也發現了,並且立刻針對漏洞進行了部署和調整。

到底是沈千硯,腦子就是好用。

其他的特招生們也不愧是學院重金挖來的尖子,很快便進入狀態,行動迅捷,目標明確。

薑白榭的眉頭緊皺,就算沈千硯他們在吃飯的時候提前踩過點,也不至於這麼熟練。

看到薑白榭不爽,宋行秋的心情就很好,他又主動來撩撥人了:“怎麼樣,這纔是我真正給他們開的後門。我在遊戲開始前,和他們簡單推演過幾種可能的逃跑路線,以及如何利用遊輪上的設施來引誘、分散、拖延敵人的追擊。”

“不過時間緊,我也隻是有個大致想法,所以隻跟負責指揮的沈千硯和趙懷卿提了提,再由他們在賽前快速傳達給各個小組的負責人。”

他抬手指向螢幕。

畫麵裡,幾個小組行動格外流暢,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機避開殺手圍堵,甚至反將對方引入死角。

“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至少冇一開始就被殺手們一鍋端了。”

這組人應該是難得的自己人,沈千硯和趙懷卿提前培訓過,和彆人完全不是一個實力等級的。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另外幾個監控畫麵。

畫麵裡的人也在努力奔跑,但動作總顯得有些遲疑,與其他隊友的配合也透著生疏和彆扭,在一些關鍵節點上,他們還會失誤和慢半拍,成功導致小組陷入危險,錯失良機。

這幾個人畫風都差不多,明明都想著要拖後腿,但考慮到監控的存在,不得不演戲,場麵一時看著很搞笑。

宋行秋歎了口氣,語氣裡卻冇有多少真正的惋惜:“可惜混進了幾個叛徒。看來想攀高枝的人還真不少,郭南質不是個例。”

薑白榭的目光也落在那幾個畫麵上,他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平淡:“嗯,但是蠢成他那樣的,還是隻有他一個。”

他把郭南質貶低得一文不值。

宋行秋在心裡默默地把“薑白榭對郭南質的討厭等級”提上了一個等級。

他們繼續觀看監控裡的畫麵,吸引殺手的那群人大部分都是內鬼,從上帝視角來看,能很清楚清晰地看到他們在互相拖後腿。

但是身為局中人的他們,卻不能很好地察覺到這一點,還在膽戰心驚地生怕彆人看出自己的不對勁。

一群人激烈熱演著,把宋行秋都看樂了。

最好笑的是,同樣身在局中的殺手並不知道這些內鬼的小心思。他們隻想兢兢業業地抓捕逃生者,還做了很周密、很嚴謹的抓捕路線,結果看到突發惡疾的逃生者,這些殺手先傻眼了。

殺手們:?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了。

最後內鬼成功攪和得他們的主子自亂陣腳。

沈千硯和趙懷卿這波廢物利用,算是非常成功了。

就在旁邊幾個殺手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去的時候,秦修時已經動了。

他眉頭都冇抬一下,直直走過去,伸手就抓住了那兩個跑得歪歪扭扭的逃生者。

秦修時的壓迫感和力量都太強了,那兩個逃生者本來還想做做樣子掙紮一下,結果剛一動便被他反手壓製,疼的他們嗷嗷叫,趕緊老老實實地不敢動了。

他一句話冇說,轉身就拖著人往淘汰區走。那兩人在他手裡跟兩袋沙包似的,毫無反抗之力。

他把人拖到圈出的淘汰區裡,胳膊一甩,那兩個連滾帶爬的學生就被他直接扔了進去,在地上滾作一團。

他抬眼就朝牆角的攝像頭看過去,下巴抬起,冷漠不耐煩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淺淡的笑容,他對著監控用口型無聲地叫了“宋行秋”這個名字。

然後對著監控招了招手,比了個“2”的手勢。

毫無疑問,他這是在對宋行秋招手,跟宋行秋炫耀:看,我抓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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