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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薛成意也被如法炮製地逮住了,江星從地上爬起來,還冇站穩,重新和大地親密接觸,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這會兒就算是傻子,也能發現不對勁了。
宋行秋加上吳宏舟兩個人,就算吳宏舟突然武功速成,也不可能兩個人輕輕鬆鬆地把他們三個一個一個地撂倒啊!
“你他媽到底是誰?!”宋聞越的臉被死死按在地板上,掙紮著發出怒吼。
就在這時,新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宋聞越拚命轉動眼球望向門口,隻見宋行秋正慢條斯理地踱步而來,身後跟著吳宏舟。
宋聞越瞪大眼睛。
宋行秋在門口,那壓著他的人,是誰?!
宋行秋驚訝地挑了挑眉毛,低頭看看地上三個人,再抬頭看了一眼宿舍上的數字,最後確定了:“是我的宿舍冇錯,我還以為是我走錯宿舍了呢。”
“侄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說到最後,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調侃。
話音未落,宋行秋隨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啪”一聲,刺目的白光瞬間傾瀉而下。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黑暗,宋聞越和他兩個小弟終於看清了宿舍內的情況。
原來跟他們動手的根本不是宋行秋,而是三個肌肉遒勁的彪形大漢。
他們在三個大漢麵前,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弱雞,不堪一擊。
吳宏舟走在最後,跟在宋行秋身後,看到麵前的場景表情微動。
宋行秋吃完飯領著吳宏舟去門口接三個保鏢。
吳宏舟看到三個保鏢的時候,有種大腦皮層褶皺全都展開了的感覺。
豁然開朗!
他本來還在想宋行秋會用什麼辦法對付宋聞越。
各種計謀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又被他一一排除,覺得不可能實現。
最後看到三個彪形大漢,他發現他實在想太多了。
這需要思考嗎?
既然宋聞越想搞偷襲,那就讓他偷襲好了,隻要反製住他們就好。
打不過?
那就搖人來打好了。
學校裡冇有人敢跟著宋行秋對付宋聞越?
那就找校外的好了。
宋行秋搖來了三個專業打手。
宋聞越怎麼可能是專業打手的對手?
吳宏舟在學院待了太長時間,他沉浸在學院學生自發構造的那一套規則體係之下。
思維完全被禁錮住了。
他總是試圖用學院內的力量來對付學院裡的人。
可實際上世界那麼大,開啟校門,就會發現校園隻是一塊很小的地方。
外麵多的是人。
吳宏舟一直跟著宋行秋,都會產生豁然開朗的心情,更彆說宋聞越他們了。
宋聞越看到三個彪形大漢簡直都懵逼了,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學校裡的人。
宋聞越氣急敗壞,怒吼:“宋行秋!你破壞規則了!”
宋行秋更驚訝了,他他走到宋聞越麵前,鞋尖幾乎要懟到宋聞越的臉上。
隻要他願意,他抬腳就能踩在宋聞越的臉上。
這個認知讓宋聞越大受刺激。
從宋聞越這個角度看宋行秋,宋行秋高高在上,宛若神明,俯視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團垃圾。
這是平時宋聞越看那群特招生的角度,作為艾克斯羅尼亞學院的王,他一向站在金字塔頂端。
他冇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落到和特招生們一個等級的地方!
他的怒不可遏在此時顯得孱弱又無能。
不用細看,宋聞越就能感受到宋行秋眼神中的嘲諷。
宋行秋微微俯身,語調平穩得像在討論天氣,他輕輕重複這個詞:“規則?”
他語氣從容不迫:“什麼規則?”
宋聞越一卡。
他口中那些所謂的“規則”,從來都是學院裡心照不宣的潛規則,是建立在特權與霸淩基礎上的畸形產物,怎麼可能白紙黑字地記錄下來?
傳到外界,整個艾克斯羅尼亞學院和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都要完蛋!
儘管從未明說,但每個學生都默契地遵守著這套無形的枷鎖,甚至將其奉為圭臬。
時間長了,連他們自己都快要忘記,其實這些所謂的規則實際上根本不存在。
宋聞越頓時說不出話了。
宋行秋宋行秋好整以暇地環抱雙臂,譏諷地說道:“我有冇有破壞規則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們破壞規則了。”
宋聞越冇想到宋行秋還能這麼倒打一耙。
今天他精心佈置的計劃全部毀於一旦,他們彆說痛打宋行秋了,現在反而被宋行秋的保鏢擒獲,壓倒在地,隨時都有可能被暴打!
本來心情就差,倍感屈辱,聽到宋行秋這麼說,宋聞越的情緒已經達到崩潰的邊緣,他也是豁出去了。
他歇斯底裡地吼,連嗓音都變了調:“我們破壞什麼規則了?”
宋行秋嗤笑一聲,對宋聞越的問題感到好笑:“這是我的宿舍。你們冇有經過我的同意,鬼鬼祟祟地跑到我的宿舍。”
“你們私闖民宅、蓄意傷人的行為,可是白紙黑字寫在刑法裡的。”
“噢,剛纔說錯了。這不叫違反校規,這叫刑事犯罪。”
宋行秋收起笑意,冷冷地看向他們:“現在,我們來談談和解條件?”
事情急轉直下,宋聞越三個人僵在原地。
他們從未想過,竟有人能跳出學院那套心照不宣的規則,用更高維度的法律鐵律來審判他們!
以前他們做事不留痕,那些被欺負的學生不敢,也冇證據報警,加上為了能不被退學,得到艾克斯羅尼亞的畢業證,都會忍氣吞聲,撐到畢業。
這是他們第一次直麵&ot;報警&ot;二字的威懾力。
真正令他們恐懼的並非警察本身,而是這件事一旦鬨大,以宋行秋的身份地位,勢必會驚動家族層麵,光是想象那個場麵,就讓人頭皮發麻。
宋聞越敢篤定父母會站在他這一邊。
但他也不敢保證爺爺怎麼想,還有那個和他媽一個年紀的後奶奶,一定會借題發揮!
他是理虧的一方,到時候少不了被責罵。
薛成意與江星早就已經汗如雨下。
開玩笑,宋聞越和宋行秋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他們請家長過來,讓家裡人和宋家正麵對峙……光是想想就腿軟。
宋聞越和薛成意大腦一起宕機,傻眼了。
隻有江星還冇服輸。
江星平時都在宕機的大腦,這時候緊急運轉,居然真的讓他想到了破局的辦法!
他急忙大喊:“誰、誰跟你說我們是擅闖民宅了!我們是來找薑白榭的!”
“薑白榭你知道嗎?他比你還先住進來!”
“這個宿舍又不止你一個人。你憑什麼說我們擅闖民宅啊?”
江星的話一出,宋聞越和薛成意醍醐灌頂。
對啊!
還有這招。
他們乾嘛非要承認自己是來找宋行秋麻煩?
他們還可以說自己是來找薑白榭的。
他們開門的鑰匙原本就是薑白榭的。
要是他們揍了宋行秋也就罷了。
他們現在又冇有得手,事情都還冇有乾,宋行秋有什麼證據說他們私闖民宅,憑什麼說他們是來乾壞事兒的?
口說無憑。
薛成意立刻扯著嗓子幫腔:“冇錯!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警告你趕緊放開我們,否則我還要告你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
宋行秋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江星手上拿著的麻袋。
那麼大一個麻袋在江星手上,他又不是瞎了。
江星:“……”
薛成意、宋聞越:“……”
江星急忙想把麻袋藏起來,可踩在他身上的傢夥實在是太魁梧太壯了,他根本動不了,最後撲騰了兩下,失敗了。
宋聞越氣得眼前發黑,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江星!又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薛成意靈光一閃,有了新的解釋,他嘴硬道:“我們是來幫薑白榭搬東西的,這是我們帶的袋子。”
吳宏舟站在後麵,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把頭扭向一邊。
他突然覺得,就算冇有宋行秋和他家公司合作這一茬,他跳反到宋行秋那一邊也挺好的。
否則現在被按在地上,還要嘴硬說胡話的人得再加他一個。
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這輩子的臉也算丟完了。
宋行秋從善如流地接過他們的話頭,故作關切地環顧四周:“這麼說的話,那請問,你們口中說的薑白榭現在在哪?”
“幫人搬東西,卻連臥室門都進不去?”
“他特意請你們三位,大晚上的摸黑過來,就為了在客廳裡拿麻袋套我?”
“你們說的要搬運的東西,總不能是我這個大活人吧?”
艾克斯羅尼亞學院的宿舍外門還是需要用鑰匙的老式鎖,而學生個人臥室的內門則是需要密碼鎖。
這樣可以最大限度上保證每個學生的**和權益。
三個人更沉默了。
鑰匙是偷來的,薑白榭本人還在聯邦。
他們恨不得薑白榭越晚回來越好,現在上哪兒去找薑白榭?
宋行秋走到宋聞越麵前,對著擒住宋聞越的保鏢示意。
保鏢心領神會,像拎貨物般將宋聞越整個人提拎起來,粗暴地拽到宋行秋跟前。
宋聞越被高大魁梧的保鏢完全掌控,試著掙紮,偏偏他又掙脫不開保鏢的鉗製。
他哪裡吃過這種苦頭?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宋聞越臉色陰沉,怒火在胸腔裡瘋狂燃燒。
就在他即將爆發之際,隻見宋行秋不緊不慢地活動起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又舒展了下肩膀。
宋聞越:“……”
宋聞越眼皮劇烈跳動起來。
他臉上的陰沉瞬間轉為惶惶,連聲音都透出掩飾不住的顫抖,先前那股狠厲氣勢蕩然無存:“你、你要乾嘛?”【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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