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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硯怔怔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剛剛宋行秋承認和他認識的好心情冇了大半。
認識是認識,朋友是朋友。
兩者相差得很遠。
沈千硯發現自己又天真了。
是啊,宋行秋雖然和大部分貴族同學都相處得不好,可像他這樣的人,怎麼會少鞍前馬後的朋友呢?
沈千硯拍拍自己的臉。
算啦,貴族少爺本來就和他這種平民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自我安慰。
話是這麼說,沈千硯久違地感受到了失落。
另一邊,宋行秋和吳宏舟走在一起。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吳宏舟到底冇忍住,問宋行秋。
好在宋行秋冇有離譜到邀請沈千硯一起吃飯。
但光是認識沈千硯和沈千硯交好這點,就已經足夠離經叛道。
吳宏舟嘴上說著要做一個謙卑的小弟,但就連他自己也冇有意識到,他對宋行秋的用心和關心程度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超過曾經的宋聞越。
人也冇有剛開始那麼小心和惶恐了。
主要宋聞越那傢夥不會做超出他預料的事情,吳宏舟心中很難起波瀾。
宋行秋回答:“隻是恰好在一個圖書館而已。”
宋行秋有些好笑,吳宏舟居然真的那麼在意沈千硯。
他還以為吳宏舟和沈千硯冇有多少交集。
這就是原書男主角的力量嗎?
他反問:“圖書館不是公共場所嗎?”
吳宏舟反應很快:“那明天我也去。”
宋行秋脫口而出:“不行。”
沈千硯可以是因為他不屬於任何一個利益集團,他在沈千硯麵前是絕對的上位者姿態。
暴露一點小缺點,無傷大雅。
沈千硯對他造不成威脅。
可是麵對吳宏舟這種藏有攻擊性的人,宋行秋還是會小心地將自己的缺點都隱藏起來。
這是他長久以來的謹慎。
吳宏舟沉默地看著他。
宋行秋裝冇看到。
吳宏舟歎了口氣。
看宋行秋明顯不打算說話了,吳宏舟很懂事地主動岔開話題,跟宋行秋報告:“最近宋聞越幾個很安分。”
“據我所知,他們冇有找沈千硯的麻煩。”
“我原本還在想為什麼,現在我知道原因了。”
吳宏舟的語氣硬邦邦的,仔細聽,還能聽出一點酸味。
他一想到自己這個宋行秋欽定的小弟,被宋行秋勒令不許進圖書館。
反倒是沈千硯那個總是在和貴族學生對抗的特招生,倒是被允許和宋行秋一起呆在圖書館。
一想到剛剛的那一幕,吳宏舟心裡莫名地煩躁。
以前他看江星和薛成意為了宋聞越爭風吃醋,為了爭自己誰纔是宋聞越最好的那條狗吵得麵紅耳赤。
他在旁邊冷眼旁觀,覺得兩個人都是不可理喻的蠢貨。
怎麼會有人要爭著做一條好狗?
現在他居然犯了和蠢貨一樣的愚蠢行為。
也許是宋行秋前幾天說的“合作夥伴”動搖了他的心神吧。
吳宏舟在心裡自嘲一笑。
明明說好放正心態和位置,到頭來還是太年輕,兩句話就被輕易破了心防。
吳宏舟發現自己的失態,重新調整了一下狀態,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冷靜:“既然沈千硯和你搭上了關係,我猜以宋聞越的脾氣,他這兩天這麼安靜,一定是等哪天突然爆發。”
宋行秋讚同:“我也是這麼想的。”
目前他在學院接觸的吳宏舟和沈千硯都是聰明人,交談起來很輕鬆,宋行秋還是很滿意的。
宋行秋:“所以我有件事情想讓你幫忙。”
宋行秋冇有兜圈子,他說著拿出手機,遞到吳宏舟麵前。
吳宏舟看清手機螢幕上的內容後,一愣:“這是……”
宋行秋解釋:“是我在宿舍安裝的攝像頭。”
他的語氣玩味:“我查了下監控,發現了這麼有趣的畫麵。”
他給吳宏舟看的是實時畫麵。
畫麵裡赫然是宋聞越、江星、薛成意三個,他們鬼鬼祟祟地躲在他宿舍,明顯是在等他回來。
其中江星手裡甚至還拿著個麻袋。
侄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還以為宋聞越會使出什麼高明的手段,冇想到這麼原始。
越簡單越有效。
暗中偷襲套麻袋嗎?
有點意思。
吳宏舟:“……”
吳宏舟看到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麼也冇想到,宋聞越在他走後會使出如此直白、無恥的手段。
想想也是,宋聞越從前二十年的人生裡,還冇有人敢明目張膽地忤逆他。
甚至是用直接用拳頭強行把他揍翻在地!
這份屈辱的滋味,對於宋聞越來說,是人生第一次。
宋聞越肯定要報複回去,而且是漂漂亮亮、壓倒性地報複回去!
正麵乾不過,隻能背後使陰招了。
最輕鬆有效的下藥是下不了的。
宋行秋一日三餐都去餐廳。
諷刺的是,艾克斯羅尼亞學院的霸淩已經成為了校園傳統,時不時有學生受傷。
可後廚監管一向嚴密。
為的不是彆人,正是惹是生非的世家子弟。
否則哪天真把特招生們惹急了、氣瘋了,跑到餐廳後廚下藥,到時候這一群仗勢欺人的富家子弟都要玩完。
特招生們下不了藥,貴族學生們自然也下不了。
就算是身為f4領頭人的宋聞越也不例外。
排除下藥這條捷徑後,以他們三人組的智商和做事風格來說,的確直接跑到人家寢室守株待兔,等著套麻袋是最優解了。
既然在拳頭上吃虧了,那自然要用拳頭找補回來。
否則宋聞越的麵子往哪裡擱?
想到這裡,吳宏舟的背後泛起一股寒意:幸好宋行秋足夠警惕,在宿舍安裝了攝像頭,如果冇有裝上那個攝像頭,就這麼毫無戒心地踏入宿舍……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艾克斯羅尼亞的宿舍為了保護學生的**,內部是冇有監控的。
宋行秋出了事可就真的叫地地不靈,叫天天不應了。
吳宏舟奇怪:“他們哪來的鑰匙?”
艾克斯羅尼亞學院的寢室向來管得很嚴厲,特招生和貴族學生的住宿區分開,不互通,被學生們戲稱為“安全區”。
意思是特招生回到學校寢室就安全了,不會再出現任何暴動行為。
就算是宋聞越,也絕不可能拿到宋行秋寢室的鑰匙。
宋行秋牛頭不對馬嘴地突然說:“我的室友是薑白榭。”
吳宏舟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冷不丁出現的薑白榭在這裡起到一個什麼作用。
薑白榭不是和宋聞越一個寢室的嗎?
然後他猛地想起來,前不久,他的確好像是聽到說薑白榭搬出來,不和宋聞越一起住了的訊息。
因為不是什麼大事,吳宏舟聽過就忘。
冇想到薑白榭居然和宋行秋成了舍友!
吳宏舟皺眉:“薑白榭還在聯邦參觀學校……不對,時間算算差不多了,下週一就該回來了。”
“也就是後天。”
“難道他提前兩天回來了?”
吳宏舟又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猜測:“就算他提前回來了,他也不會把宿舍鑰匙給宋聞越。”
吳宏舟跟宋行秋闡述薑白榭這個人:“薑白榭的確是f4的一員,但是他在f4中很特彆。”
“他從二年級開始,就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學習成績很好,是我們年級當之無愧的第一。”
“我們學校的學生會含金量很高,對於貴族學生都是絕對的殊榮,對於特招生更是了,將來寫在簡曆上是絕對的優勢,所以很多家境普通的特招生會爭取加入學生會。”
“很難就是。”
“學生會的大部分成員都是貴族學生。”
“甚至在薑白榭成為學生會會長之前,學生會根本不會招收特招生。”
“學生會第一個特招生,是薑白榭據理力爭放進來的。”
宋行秋意外。
這個他倒是不知道,書裡也冇寫。
書裡開始的時候,f4已經是三年級,薑白榭早就是學生會會長了。
薑白榭作為男配,筆墨不如沈千硯和宋聞越多,小細節自然是能省就省。
宋行秋隻記得書裡描寫他對在學生會的沈千硯不錯。
吳宏舟頓了頓,補充道:“沈千硯也是薑白榭特批進入的學生會。”
這個宋行秋知道。
吳宏舟繼續說:“薑白榭平時不會參與霸淩特招生,有的時候看到了還會阻止。”
“他在特招生的口碑裡也算好的。”
“是個性格很溫柔的人。”
這些也和宋行秋的認知一致,和書裡的人設一樣。
吳宏舟肯定地說:“他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把鑰匙給宋聞越。”
“還是明知道你和宋聞越不對付的情況下。”
宋行秋不置可否:“是嗎?”
原書中的薑白榭符合吳宏舟口中的薑白榭的人設,溫柔、聰明、強大,還很善良。
他是f4中唯一一個會給予沈千硯關心的。
可惜這種溫柔人設古往今來都不怎麼吃香,明明在書裡,他算是對沈千硯最好的男配了,可最後的勝出者是他那個愚蠢的侄子。
看小說的時候,他感觸還冇那麼深,在現實中接觸到所有人後,宋行秋越發不能理解,沈千硯那麼個正常人是怎麼看得上他侄子這種蠢貨的?
不過,他倒是不覺得薑白榭是所謂的深情男二。
全本書看下來,他冇感覺到薑白榭對沈千硯用情有多深,最後沈千硯選擇宋聞越,他隻花了一秒鐘便釋懷了。
正常喜歡隻狗,被人搶走了,都要惱上一星期。
喜歡個人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放下還給予祝福?
書中描寫的薑白榭在宋行秋看來很矛盾,放在現實,自然更讓人看不懂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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