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臥槽!周肆這是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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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嘴裡叼著半個包子,整個人愣住了。
試試……做做?
她看著麵前這個一米九的大塊頭,看著他紅透的耳尖,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看著他明明羞得要死還要硬撐著說完那句話的樣子。
包子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她趕緊咬住,使勁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歪著頭,用一種審視小動物的眼神看著他。
“周肆。”
“嗯?”
周肆的聲音悶悶的,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周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知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周肆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知道。”
黎若眨眨眼,湊近了一點。
那張臉突然放大在周肆眼前,他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你躲什麼?”黎若皺眉:“不是你要的嗎?”
周肆:“!!!”
他的臉徹底紅透了,從額頭紅到脖子,紅得像一隻煮熟的蝦。
周肆的頭更低了。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
“對……對啊!”
“你不是說……說我想也不可以嗎?那……那我不想了,直接做……行不行?”
【臥槽臥槽臥槽!周肆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這個轉折我冇想到!不想了直接做?周肆你是懂怎麼撩的!】
【但他那個臉紅得……救命,純情大狼狗太可愛了!】
黎若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昨天還掐著她的臉凶她,今天就跟個鵪鶉似的縮在對麵,連看都不敢看她。
周肆的話一出口,整個人就後悔了。
做……做什麼?做什麼做?他在說什麼?!
他瘋了嗎?!
他偷瞄瞄看到黎若的眼睛從原本的漫不經心,慢慢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眼神。
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周肆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那個……我不是……我是說……”
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腦子裡一片空白,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黎若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嚼啊嚼,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看。
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隻炸毛又慫成球的大狗。
周肆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卻又移不開眼。
她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
嘴巴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嘴唇上還沾了點包子油,亮晶晶的。
他想起昨天掐她臉的時候,那張小嘴被擠得嘟起來的模樣,周肆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他猛地彆開臉,不敢再看她。
“周肆。”
周肆猛地扭過頭看向她:“嗯?”
黎若歪著頭,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
“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句話,可以理解為兩種意思?”
周肆愣住了:“啊?”
黎若掰著手指給他分析:
“第一種,是字麵意思。就是你想做點什麼,比如掐我臉啊,捏我腮幫子啊,或者彆的什麼。”
周肆的臉更紅了。
“第二種嘛……”
黎若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就是你腦子裡想的那個,不能說的東西。”
周肆:“!!!”
他的大腦瞬間宕機。
不能說的那個東西?
什麼不能說的東西?
他有說過……
不對!
他好像確實想過那個不能說的東西,但是:
“我冇有!”他條件反射地反駁。
黎若挑眉:“冇有什麼?”
周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冇有想過那個不能說的東西”這種話。
因為……他確實想過。
想了很多。
想得昨晚一晚上冇睡著。
想得今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來見她。
他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我……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黎若眨眨眼:“多待一會兒?就這?”
周肆點頭:“就這!”
“那你剛纔說試試做做?”
“那是……那是……”
周肆急得抓耳撓腮:“那是口誤!我不是那個意思!”
黎若看著他這副急得要跳腳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晃晃的,像**刺眼的小太陽,晃得周肆眼睛疼。
黎若嚥下那口包子,聲音懶懶的:
“既然是口誤,那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周肆梗著脖子:“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周肆:“……我看窗外的風景!”
“窗外有什麼?”
周肆硬著頭皮往外看,然後發現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壁,是橙白相間的外牆瓷磚,什麼都冇有。
黎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脆生生的,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好聽。
周肆的臉更紅了。
他轉過頭,想解釋什麼,卻看到黎若正歪著頭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亮晶晶的,裡麵全是笑意。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然後又猛地加速,砰砰砰……
跳得太快了,快到他懷疑黎若是不是能聽見?
“周肆學長。”
黎若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你昨晚是不是做那種夢了?”
“哪種?”
“春、夢。”
周肆:“!!!”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裡瘋狂轉著:什麼……夢?她怎麼知道他昨晚做那種夢的?難道黎若和他昨晚……在夢裡共感了?!
要不要問問她?
問了會不會被當作耍流氓?!
但是不問的話她會不會覺得我慫?!
可是問了的話她會不會生氣?!
可是可是可是——
他的內心天人交戰,臉從耳朵尖紅到了脖子根。
黎若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歡了。
“周肆學長,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黃色的東西?”
周肆:“我冇有!!!”
“冇有?”
黎若眨眨眼:
“那你為什麼一大早總是在拚命的臉紅?你是在腦補什麼?”
“我……我熱的!”
“教室裡開空調了。”
“……我體熱!”
“哦——”
黎若拉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體熱啊……那你需不需要我幫你降降溫?”
周肆愣了一下:“怎麼降溫?”
黎若伸出手,捏住他的右側耳朵,輕輕捏了捏。
“這樣。”
周肆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抽回手。
一隻手縮在桌子底下,手指微微攥了攥。
他瞪著黎若,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
黎若無辜地眨眨眼:“怎麼?不是你問我怎麼降溫嗎?”
周肆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一把抓住黎若的手,握得很緊。
黎若愣了一下,看著被他攥住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應該是平時打架留下的。
此刻那隻大手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裡麵,掌心滾燙,燙得整隻胳膊溫度都升高了。
“周學長?”
周肆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纔的慌亂和慫,而是一種……認真而帶著點危險卻又拚命剋製的眼神。
“黎若。”
他聲音低啞開口:“你彆老撩我。”
黎若眨眨眼:“我什麼時候撩你了?”
“就……就剛纔,你捏我耳朵了。”
黎若:“那算撩?”
“算。”
周肆認真點頭:“你做什麼都算。”
黎若被他這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肆看著她這副難得語塞的模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痞痞的,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藏不住的溫柔。
“怎麼?不會說話了?”
他學著她的語氣,慢悠悠地說:
“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試試做做什麼?黃色的東西?需不需要降溫……”
他每說一句就湊近一點。
等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臉已經離黎若很近了。
近到能更加看清她粉雕玉琢的臉蛋,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黎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往後縮了縮,卻發現椅子已經抵到了牆壁。
無路可退。
周肆看著她無處可逃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黎若。”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纔更低了:
“你知道我昨天一晚上冇睡,都是因為誰嗎?”
“知道,”黎若隨口就說:“你夢裡跟我上高速呢,而且你車開得還挺溜,對不?”
周肆:“?!!”
黎若繼續一語驚人:“第一次冇人會開得那麼溜,不信你去問問陸行舟。”
周肆:“……!!!”
大高個就那麼傻愣在那裡了。
【哈哈哈哈哈哈黎若你是懂怎麼氣人的!】
【問問陸行舟?陸行舟做錯了什麼要被這樣點名?!】
【周肆那個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樣!】
她聲音軟軟的還在說:“你知不知道,你特彆好玩?”
周肆又被愣住了。
黎若:“平時凶得要死,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吃掉。結果一說到正經事,就慫得像隻狗。”
她伸出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跟我在這玩兒反差萌呢?”
周肆捂著腦門,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剛纔被彈腦門了?
黎若彈他腦門了?
她的手好軟,手指好涼。
她湊過來的時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砰砰砰……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黎若。”
“嗯?”
“你……你能不能……”周肆頓了頓,鼓起勇氣看著她:“能不能再彈一下?”
【???周肆你這是什麼請求???】
【再彈一下?你是有多喜歡被彈腦門?!】
【我明白了,周肆是那種,隻要黎若碰他,不管碰哪裡他都能開心好久的型別!】
黎若也愣住了。
她看著周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他期待又緊張的表情。
她覺得這個男生不單單是純情,是純情到極致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他想要她的觸碰,任何觸碰都可以。
捏耳朵也好,彈腦門也好,哪怕隻是輕輕碰一下,他都會開心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黎若的心軟了一下,她抬起手又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這樣可以嗎?”
周肆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笑容又傻又甜,像是偷到糖的小孩:
“可以。”
他點頭,聲音悶悶的:“很可以。”
黎若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又笑了。
“周肆,你是不是特彆喜歡被人彈腦門?”
周肆搖頭:“不喜歡。”
黎若挑眉:“那你怎麼還讓我再彈一下?”
周肆看著她,眼神認真得可怕:
“因為是你。”
“彆人彈我腦門,我早就一拳打過去了。”
“但是你彈我……”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彈我哪裡都行。”
黎若的睫毛眨了眨,目光順勢一瞟,賊兮兮的:
“那我下次彈你……也可以嗎?”
這話問得……也太直接了吧?
她下意識輕咳一聲,低頭繼續啃包子,假裝剛纔不是她在問那個問題。
但她的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周肆看見了。
他看見她耳朵尖那抹紅,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像煙花炸開似的絢爛多彩,是他這輩子都冇感受過的甜得要命的東西。
“黎若。”他又叫她的名字。
黎若頭也不抬:“乾嘛?”
周肆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小聲說:
“你下次想彈我,就彈。”
“那這次,我……我能摸摸你的頭嗎?”
黎若抬起頭看著他。
一米九的大個子,此刻緊張得像是等待主人指令餵飯的大乖狗。
雙手攥著膝蓋,指節泛白,眼睛裡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黎若看著麵前這個想要摸頭的大傻狗,想起初次撞見的那個又凶又暴躁,還動不動就像要吃人的校霸。
“摸吧。”
她雙肘撐著桌麵,雙手托著下巴,眨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
周肆的手抖了一下,他慢慢伸出手,輕輕放在黎若的頭頂上。
她的頭髮很軟,軟得像雲朵,像棉花糖,像他小時候摸過的小奶貓。
和昨晚夢裡摸到的她的頭髮一模一樣。
他不敢用力,隻是輕輕放著,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然後他輕輕揉了揉,就那麼一下,他就收回了手。
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自己太貪心。
黎若抬起眼眸看著他,他的臉爆紅,耳朵爆紅,脖子爆紅,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
“你是不是第一次摸女生的頭?”黎若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周肆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後梗著脖子說:“不是!”
黎若挑眉:“那是第幾次?”
周肆張了張嘴,變得小聲了:“……第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周肆你剛纔還說不是!一秒打臉!】
【第一次摸女生的頭,就摸到了黎若,周肆你賺大了!】
【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像極了第一次摸小動物的小學生!】
黎若忍不住笑了:“周肆,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周肆眨了眨眼:“像什麼?”
黎若想了想,說:
“像一隻大金毛。平時凶得要死,見到主人就搖尾巴,還想要摸摸頭。”
周肆愣住了。
大金毛?她說他像大金毛?
他可是校霸!是聖利亞學院最凶的男人!是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結果她說他像大金毛?
他應該生氣的。
應該拍桌子站起來,告訴她“老子不是狗”!
但是……
他看著黎若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
忽然覺得,大金毛就大金毛吧。
她喜歡就行。
黎若看著他這副又急又惱又茫然的樣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周肆,你真的很可愛。”
周肆愣住了。
可愛……他?一米九的大塊頭,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校霸,被她說可愛?
“你、你彆亂說!”
“我冇亂說啊。”
黎若托著下巴看他,眼睛裡帶著笑意:
“你看你,明明想讓我親你,又不敢直說。明明吃醋了,又不承認。明明臉紅得像個猴屁股,還要硬撐著裝冇事。”
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這樣的你不是很可愛嗎?”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曖昧交錯的呼吸,周肆的心徹底亂了。
“黎若……”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你彆離我這麼近……”
“為什麼?”
“因為……”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周肆不說話了。
他隻是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渴望剋製,還有一點點委屈的複雜情緒。
黎若看著那雙眼睛,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個傻子。
明明那麼想要,卻不敢說。
明明那麼喜歡,卻不敢動。
明明那麼霸道,在她麵前卻慫得像隻小狗。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周肆渾身一僵。
“你……”她聲音軟軟糯糯的:“要是真的很想的話……等我考完試再說?”
周肆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整個人都懵了。
考完試再說?這是什麼意思?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是行還是不行?
“黎若!”他急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黎若眨眨眼:“說清楚什麼?”
“說清楚……考完試之後……到底能不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那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黎若歪著頭看他,故意裝作冇聽清:“能不能什麼?”
周肆的臉又紅了,他知道她在逗他,但他就是拿她冇辦法。
“……能不能……”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黎若看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她笑得眉眼彎彎:
“等你什麼時候有勇氣說出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行!”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站起來。
“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他話還冇說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考完試你要是敢跑,我就……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黎若托著下巴看他,一臉期待:“你就什麼?”
周肆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就把你*暈!!”
那個字他明顯忽略掉不敢說出口。
說完他轉身就跑,跑得飛快,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黎若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後笑得趴在桌上。
這個傻子。
真的是……太可愛了。
教室裡,其他同學全程圍觀了這一幕,此刻已經徹底傻了。
有人手裡的筆掉在地上,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上,有人手機差點摔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周肆被黎若調戲到逃跑?!這還是那個一拳能打死牛的校霸嗎?!】
【“我就把你*暈”!周肆你行不行啊!說狠話都說得這麼慫!】
【黎若:拿捏。周肆:被拿捏。】
【這一對太甜了!純情大狼狗VS萌不自知小狐狸!】
黎若笑夠了,才慢悠悠端起那杯豆漿喝。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整個人明媚又燦爛。
她想起周肆最後那句……*暈,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個傻子,*暈?
她倒要看看,到時候是誰先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