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手裡的手機已經開始播放著畫麵,他嘀咕道:
“那天是幾點來著?”
方述年搭放在沙發椅扶手的指尖力勁越緊,他斜視著祁盛手裡的手機抬了抬手,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
一道漫長悠揚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是寶寶的電話!”祁盛看到備註的那刻先是欣喜,隨後又是茫然。
要知道這是月寶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他緊張地接通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枝繁葉茂,生機勃勃。
“喂,寶寶,你怎麼突然想起要給我打電話?”
方述年盯著祁盛的後背,悄悄觀察著,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祁盛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彷徨無措轉變為急切。
“什麼!?彆,寶寶,我馬上過去,你等等我好嗎?”
“祁盛,她說了什麼?你要去哪?”方述年眯了眯雙眼。
“我現在冇時間跟你解釋,幫我請個假。”
祁盛語調著急,腳下猶如踩了風火輪,他恨不得自己會七十二變,現在好一個筋鬥雲直接趕緊到寶寶身邊。
方述年目送祁盛的背影離開,若有所思,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起鈴聲。
他伸手拿過接起來,“喂,哪位?”
“會長,宋見月辭去了副會長之位教導處已經審批通過,新的競選人員名單已經傳到投票名單,您有空的時候通過下。”
電話那頭禦姐的女聲流暢的彙報著。
方述年手裡的電話滑落,他臉上的笑意全無。
昨天還在說捨不得他的人兒,今天就迫不及待想遠離他,甚至他反而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他冷笑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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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花園長椅。
商京驍將一個戒指盒丟在她手邊,“你要的戒指。”
宋見月伸手拿過那個灰撲撲的盒子開啟,裡麵的寶石閃爍著璀璨的血色的紅,通體被拋光打磨的順滑,戒身層層疊疊的紋路像盛開的花瓣。
“怎麼弄來的?”
“從手底下人那買來的,他在礦區挖到的,以為是塊普通石頭,之前一直盤著玩。”
商京驍解釋道,挑了挑眉頭,注意到宋見月不太滿意的臉色。
他冇好氣地笑了聲:“要是某人願意為了我不遠萬裡的跑去南非挖礦,磨破手做出這麼一枚戒指送給我,我偷著樂還來不及,他要是嫌棄,那就是不愛你,婚退了得了。”
宋見月一聽這話也覺得有道理,這枚戒指挺複雜的了,誠意很足夠。
她細細打量完這枚戒指,終於偏過頭來看著商京驍,注意到他的食指上纏著厚厚的綁帶,上麵還帶著灰塵。
繃帶鬆鬆垮垮,包紮的並不專業,血跡甚至還乾在上麵。
宋見月垂眸愣了片刻,又假裝冇看出來,語氣上揚,打趣道:
“手怎麼了?真做戒指傷到了?”
“小瞧誰呢?這麼個戒指好打磨的很。”商京驍靠著椅子的靠背。
宋見月笑了聲,把玩著這枚戒指,又問:
“酒店那邊開工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大股東有空過來審閱。”
商京驍散漫的笑了笑,掩蓋住眼底的其他情緒。
“嗯。”宋見月輕輕應聲,冇錯過他臉上的神情。
“成,那我先回去上課,要還有事你打我電話。”
商京驍直起身來,腳下穩健的朝教學樓方向走去。
宋見月抬眼看著他一深一淺的腳步,將戒指收回盒子裡。
她握著手機點開未讀訊息,最上麵的便是紀律部負責人回覆的訊息。
【商京驍冇有參選學生會的任何職位,而且……我還查到他最近幾乎每天都曠課,冇有資格競選。】
月有陰晴圓缺:【好,我知道了,謝謝。】
商京驍上次已經答應她要競選學生會的職位,雖然現在情況有變,她自己前辭職了。
但他開始曠課的日期是三百萬到賬的後兩天開始。
酒店那邊的工程應該是開工了,要說他是因為忙也合理。
可忙到手上的傷都顧不上……
傷口也像是冇處理過,隻用紗布草草裹了一圈。
宋見月認真盯著手裡的戒指盒,看來她得抽空過去看看,畢竟是合夥人,總不能將所有事全讓商京驍一個人抗下。
坐了會,她起身朝校門口走去。
坐上宋家的車,她給商宴禮發了條資訊。
月有陰晴圓缺:【商先生,我一會到你公司樓下,方便見麵嗎?】
“李司機,送我去商氏集團的大樓。”
“好的,宋大小姐。”
李司機應聲後,又想起宋總的交代,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
“對了,宋總還交代我轉告您說是學校論壇的事他知道了,讓您不要受影響,安心學習。”
“我冇事,隻是思雲……”宋見月動了動唇,故作擔憂。
“宋二小姐涉嫌的金額太大,方少爺不願意私了,宋總連律師都冇給請,大小姐您也彆管了。”
李司機的話裡都在透露著一個訊號,宋家放棄了宋思雲。
“好好的,她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真是可惜了。”
宋見月輕聲歎氣,看上去頗有幾分情深意切的模樣。
“是啊!”李司機不由得感慨,宋大小姐還是那麼的善良。
反觀宋二小姐還真是惡毒,現在滿口都是對宋大小姐的詆譭。
商氏集團
宋見月直奔前台,“你好,我找商宴禮,他在嗎?”
前台抬眼認出宋見月是商爺的前未婚妻,隻是……
今時不同往日。
兩人已經退婚了,聽說鬨得還挺不愉快,她自然不敢將人放上去。
“在的,請問您有預約嗎?”
“冇有。”宋見月抬起手機看著上麵冇有回覆的訊息。
又問前台:“可以麻煩您幫我打個電話嗎?”
“……好。”前台思量片刻,也不確定兩人還會不會複婚。
她給商爺的助理打了個電話過去,“喂,安助理,宋大小姐在樓下,她要見商爺,我這邊要讓她上去嗎?”
螢幕那頭的安助理接到這通電話時,頂著巨大的壓力,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商爺,宋大小姐在樓下,她說要見您,需不需要我將她請上來?”
辦公室內
商宴禮低眸看著手機上宋見月發來的那條訊息。
這是他們退婚的第六天,她才知道來找他。
未免過於遲鈍了。
而商京驍還在不斷使用她的卡消費,筆筆支出小到林姐麻辣燙,大到各種名牌。
商宴禮冷冷地抬眸,“不見,送她回去。”
“是。”安助理剛剛要去給前台回電話。
辦公室內又傳來商宴禮低沉的聲音:“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