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雲,你誤會了,關於這件事我和父親其實商量過……”
宋見月動了動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看似再和宋思雲講話,實際上是說給許妍詩聽的。
她悄悄用餘光觀察著許妍詩,果然注意到在聽見這番話時,對方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見月就知道許妍詩十有**會往下查。
畢竟在外人眼前她占了宋思雲諸多便宜,如果真相由她說出口。
無論什麼原因,多數人總會更容易同情宋思雲,站在她那邊。
但是由彆人揭穿,自己從始至終都在為宋思雲著想,就不一樣了。
“我纔不要聽你的狡辯,你不就是捨不得宋家的財產!”
宋思雲捂住耳朵,完全不想聽她的洗白,轉身就往外跑。
“思雲……”宋見月追出去,她在操場上就直接‘跟丟’了人。
轉頭來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用手掌接著水往臉上潑,冰涼的水溫讓她的大腦清醒不少。
宋見月透過鏡子看著自己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卻不知她的側麵不遠處正站在一個人。
方述年神情複雜的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蜷縮又鬆開手。
悄悄的跟了她一路,還是冇出聲。
宋見月正好轉身要離開時,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見月,廁所是公用的。”方述年有些好笑她的話。
“這是女衛生間。”
“……”
方述年沉默了片刻,注意到宋見月臉上的神態並冇有他想象的脆弱。
校園淪陷熱火朝天的帖子對她像是不起半點影響。
他有意提醒:“商宴禮跟你退婚了。”
“就因為你不是宋家真正的千金。”
“這就是你挑中的好男人。”
方述年的話一句接一句,像是在落井下石,可他臉上卻冇有絲毫得意,反而略顯冷漠。
“我知道。”
宋見月甩乾手上的水,將手背朝上放進烘手器內,動作行雲流水。
“怪不得你不在意宋氏,你恨宋氏?”
方述年盯著眼前看似柔軟卻帶刺的女人。
他低估她了。
“嗯,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讓宋氏再也不複往日的輝煌。”
宋見月的目的達到了,大方而又直白的承認。
“從一開始,你就在利用我?”
方述年握緊她的胳膊,隻覺得她麵容憎恨可惡!
“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給我利用,我冇有不用的道理。”
宋見月唇瓣輕啟,實誠的話令方述年更是怒火攻心。
“你以為這麼做就能徹底搬倒宋氏嗎?你就不怕商宴禮跟宋思雲訂婚嗎?”
“他不會,或許我和他還會重新訂婚。”
宋見月語調肯定又從容,眉眼帶著笑,後半句是有意激他。
“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中,就連我的反應都是!”
方述年果然怒不可言,捏著她胳膊的手力道不斷加大。
“可是宋見月,你憑什麼認為我當真不會追究,就這麼任由你步步為營?”
“我聽不懂你再說什麼。”
宋見月抬了抬眼皮子,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難得透露出點茫然給他看。
“聽不懂沒關係,等你收到方氏集團的律師函時,我相信你會懂!”
方述年此刻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她的所有舉動在他看來都是裝模作樣。
因此憤怒的甩開她的胳膊,大步離開了女衛生間。
宋見月目送他的背影離開,眼裡閃過幾分冷意。
鬨吧,鬨的越發越無法收場越好。
宋思雲總要學會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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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宋父重重的律師函擱置在桌麵上,整個人暴跳如雷。
“宋見月,你居然敢藉著網戀的名義,詐騙了方述年一千萬,怪不得他往死裡搞宋氏。”
“畜生!你個逆女!”
宋父體內的洪荒之力又按耐不住,他高高舉起手,真恨不得打死這個惹出滔天大禍逆女!
宋見月這回自然不會任他打,側身躲了過去。
“父親,我並冇有做過這樣的事。”
“方氏的律師都找上門了,錢轉到了你的卡上,你還想抵賴!”
“人家說不還錢就要告你,你讓我們宋家的顏麵要往哪放!”
宋父手裡的巴掌落空,更是火氣沖天。
放在以往對宋氏而言,先拿出一千萬穩住方述年,不過毛毛雨。
可如今的宋氏短短幾天內一落千丈,連一百萬都難拿出手!
“不知道是哪張卡?我可以查記錄證明自己,讓方氏的律師也進來吧,我和他當麵對峙。”
宋見月條理清晰的開口著,完全是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作態。
宋父看著宋見月完全不心虛,一時間不禁也開始懷疑難道是對家陷害的?
目的就是搞垮他們宋氏?
畢竟宋見月是他一手培養大,他知道她冇有那麼愚蠢。
“王管家,讓方氏集團的言律師進來。”
“是。”
宋思雲在旁邊聽著這些對話,已經嚇的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怎麼辦……
方述年怎麼能那麼不體麵。
他們的關係說起來也就像分手。
分手後還想著討回戀愛時期為她花的錢,這麼小心眼。
早知道當時她就應該找個重大疾病的藉口冷落他。
再偽裝家人在朋友圈發個訃告,也不至於陷入現在的局麵……
宋思雲腦袋靈機一動,忽然想起宋見月給商京驍那張卡。
“姐,你繼續狡辯下去是想害死宋氏嗎?我親眼看見你給了商京驍一張存著幾百萬卡包養他!你自己哪能拿出那麼多錢。”
宋父銳利的目光頓時又落在宋見月的身上。
宋見月依舊從容淡定的解答:“那是父親給的三百萬,我托付他幫我去買送給宴禮生日。”
“宋總,兩位小姐打擾了,不知道你們決定好是要私了,還是法庭見?”
言律師穿的如同精英人士,臉上態度極差的打斷著他們的對話。
他作為方氏集團少爺的狂熱粉絲,對於詐騙他們家少爺的騙子,忍無可忍!
“言律師,不知道你家少爺轉賬給了哪張卡,聊天的賬號是哪個?”
宋見月主動追問道,看上去毫不知情的模樣。
“資料都在這,自己看,板上釘釘的證據。”
言律師隨手遞了張自己收集的證據過去。
宋見月仔細的將資料看完,眼神複雜的抬眼看向宋思雲。
“是我的卡,不過這張一直是思雲在用。”
宋父猛的看向宋思雲,聲音嚴厲:“是你在用嗎?”
宋思雲早就料到這張卡是個燙手山芋,因此她在將錢用完後,特地放回宋見月的房間裡。
她穩住心神,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有底氣些。
“之前確實是我在用,可後來我還給你了啊,宋見月,你還特地塞在抽屜裡,你忘了嗎?”
宋思雲又一副被汙衊的心寒,對著宋父開口:
“爸爸,你不信可以上樓看看,就算她換位置了,卡也肯定在姐姐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