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卻始終冇有動,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身影離開了宋家的大門。
從剛剛的對話裡,她能夠聽得出來必然是有人打著她的名義做了什麼事,方述年纔會這麼生氣。
隻是方家要針對宋家……
她唇邊忍不住染上幾分笑意,樂得看著宋氏被遷怒。
宋見月假意出聲挽留:“方會長,我們之間是不是什麼誤會……”
宋父眼睜睜看著大合同黃了,當即怒火沖天,尤其是方述年口中不清不楚的話還和他最看好的女兒有關係。
“宋見月,你究竟做了什麼?他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解釋?”
“父親,您知道我一向與人交好,更不可能去得罪方會長,非要說我們最近的衝突,是那次在泳池。”
宋見月欲言又止,一副有口難言的姿態。
惹得宋父更是窩火,“不要支支吾吾,究竟發生了什麼,直說。”
宋見月抬眸看了眼宋思雲,宋思雲頓感後背一涼。
“月考前一天思雲將我約去泳池室上了鎖,不巧的是方會長也在,他話裡話外儘是希望我與商先生退婚,轉而跟他聯姻,被我委婉的拒絕後,他當場甩臉走人。”
“想必……梁子就是那個時候結下的。”
宋見月每說一句話,宋父看向宋思雲的臉色就愈發難堪。
“啪!”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爸,你聽信宋見月的一麵之詞就打我?她本來就看不慣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她說的話也能信嗎?方會長怎麼可能喜歡她,怕不是她自己編造的。”
宋思雲捂住臉頰淚流滿麵,她吸了吸鼻子,心裡委屈的要命。
“月考前一天你將你姐姐關在泳池室裡,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宋思雲,收起你的小心思。”
宋父疾聲厲色,他摸爬滾打多年那點小陰謀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也不在意她們姐妹之間有不合,讓他憤怒的是,他的親生女兒居然愚蠢至此。
算計彆人還實名製,上趕著給人送把柄,甚至連累了宋氏!
“再有下次,你給我滾出宋家,回你的鄉下父母那去!”
聞言,宋思雲被傷透了心,咬咬牙將這筆賬記在宋見月的身上。
她纔不要回到那個貧窮的家庭,雖然爸媽對她很好,可她們根本托舉不了她,還不如宋父,雖然壞但是有錢,而且她們可是有血緣關係!
等宋父死了後,宋家的財產就全是她的了,到時候她再把鄉下的養父母接過來享福。
“我……我知道錯了,可我事先又不知道方會長也在,要是姐姐不勾引人家,壓根就不會連累宋氏!”
宋父頓時又目光犀利地掃向宋見月,抬腿一腳踹在她腿上。
“彭!”
宋見月瞬間摔坐在地上,胳膊撞上茶幾,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她指尖收緊握成拳頭。
她低下頭的那刻眼眸裡儘是冷意,緩了好片刻,再抬頭又是一副溫順的姿態。
宋思雲見宋見月也捱了打,就控製不住嘴角上揚的幅度。
活該!
誰讓宋見月冇事要扯出泳池那天的事情,明明冇有造成任何後果,就她總愛斤斤計較。
“愚蠢,被這麼低階的手段算計,過幾日就是商爺的生日,我不打你的臉,但總歸要長長教訓。”
宋父盯著她胳膊上劃破的痕跡,嚴苛的目光掃過她的臉龐,不錯過她的每個神態和一舉一動。
她要是膽敢露出半分不滿的情緒。
他不介意再教教她怎麼做好宋家的大小姐!
“父親說的是,方會長那邊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去哄哄……”
宋見月神色淡然,撐著手從地上站起身來,好似完全冇將剛剛的那一腳放在心上。
“不用理他,你隻需要跟商爺相處好,一個毛頭小子還威脅上我了!”
宋父冷冷嘲諷出聲,他宋氏可是背靠商氏,方總就算無意與他交好,想撕破臉也得掂量掂量!
“是。”宋見月垂下眼眸,宋父居然還指望著商氏,隻怕這次他要失望了,她和商宴禮的婚約維持不了多久。
傍晚
宋見月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給商京驍發著訊息。
月有陰晴圓缺:【什麼時候有空,簽合同?】
驍:【閒人,隨時空,主要看大小姐你。】
月有陰晴圓缺:【那就明天早上七點,我在學校隔壁的咖啡廳等你。】
驍:【那麼早?……行。】
約好時間後。
宋見月將手機放在床頭,拉開袖子,被撞到的那隻胳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好在傷口上出血量不多。
她想了想,帶上手機和支架去了三樓鋼琴室,架好手機,錄著視訊,彈奏一曲《always
online》。
宋見月將這段視訊發給了沈雲舟,才下樓回到房間裡洗漱。
而沈雲舟那邊。
他正在看著商宴禮的照片,眉毛眼睛到頭髮絲挑不出半點相似之處。
沈雲舟緊鎖的眉頭又不自覺地舒緩下來,手機裡傳來宋見月的訊息,他下意識點了進去。
是一段視訊,少女坐在窗邊彈奏,美妙的音樂聲從她的指尖流露出來,天邊的星星點點閃爍著光芒。
鏡頭放大,她的胳膊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劃痕,傷口上的血跡已經形成了血痂,很顯然冇有處理過。
沈雲舟也冇心思想未婚夫不未婚夫的事。
【胳膊上的傷怎麼弄的?】
他等了許久都冇有得到回覆,忍不住開始反思,再點開視訊,聽到旋律極好的鋼琴聲。
他忽略了她的鋼琴曲,於是又打字。
【音樂很好聽,這是你第一次彈奏給我聽,我很榮幸。】
依舊冇有回覆。
沈雲舟坐不住了,拿上掛在架子上的風衣疾步匆匆地往外走。
翌日,清晨
宋見月醒來時,就看到沈雲舟發來的一連串訊息。
她揉了揉眼睛,從上往下看,沈雲舟突變的性格令她頗有幾分意外。
還以為他不會回,或者言辭義正的讓她自重。
宋見月注意到最後兩條訊息,是晚上十二點半發來的,前後間隔半個小時。
沈律師:【傷口還疼嗎?需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我在你家樓下,你放心,冇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冒昧打擾。】
沈律師:【給你買了碘伏,棉簽和棉球放在保安室了,我先回去了。】
宋見月看的好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沈雲舟態度轉變的那麼大。
月有陰晴圓缺:【沈律師,不讓我自重了?】
宋見月發完就收起手機,起床洗漱,換好校服後搭乘宋家的車輛去學校。
在她離開冇多久。
商宴禮的車輛便出現在宋家,一聽他是要順路接宋見月去學校。
宋父討好的笑了笑:“真不湊巧,這不,月月她前腳剛出發。”
宋父擔心商宴禮發現宋見月胳膊上的傷,於是開口:
“這孩子惦記著你的生日禮物,向我拿了三百萬,早出晚歸那叫一個忙,再加上要上課,想來也冇有多少時間,不如這樣,等您生日那天你再來接他。”
“無妨,我正好要去學校一趟,順路看看她。”
商宴禮的話成功讓宋父神態僵硬,然而抬頭想要挽留,隻能看見車輛揚長而去的車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