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見月剛夾起一塊西藍花,放了下去,抬眼看向對麵的宋思雲,沉思一番後認真道:
“也許是有什麼誤會,祁同學不會隨便欺負弱小。”
宋思雲頓時被這話無語到,隻覺得對宋見月看走眼了。
“你不就是怕得罪祁盛,因為你覺得一個特招生不值得你救,乾嘛說的那麼虛偽。”
“思雲,你誤會了……”宋見月眉頭輕蹙,故作有難言之隱的神態。
心底卻如同十二月冬天的寒意,她想起了前世,同樣的事情,宋思雲也是同樣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訓斥她。
那次,她站了出去替特招生出頭。
可她反而裡外不是人。
那個特招生之所以捱打,是因為偷了祁盛價值幾百萬的耳釘。
原本祁盛收拾警告一番後嫌麻煩懶得追究,事件也就結束。
因為她的出頭,事情鬨大,祁盛要追究到底,特招生為此背上債務,怨恨她的多管閒事。
她在校內聲望一落千丈,宋父得知此事,又是一頓慘痛的教訓。
明明是宋思雲慫恿著她去出頭,反過頭來倒和大家一起責怪她不問清事情真相就逞英雄。
“我誤會什麼了?你倒是說啊,狡辯都狡辯不出來,虧大家覺得你善良,追捧你為女神。”
宋思雲依舊在喋喋不休,隻覺得宋見月假的很,偽善!
“善良的私生女,那你又在乾什麼?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救那個特招生,衝月月吼什麼?怎麼,你也不敢救?”
許妍詩啪的一下摔了手裡的筷子,看向宋思雲眼裡帶著警告的意味,諷刺的笑出聲。
“月月姐是副會長,說話比較管用。”宋思雲縮了下手,原本萌生出的善意被這幾句打擊的無幾。
她什麼都不是,去的話豈不是很容易將人得罪個徹底。
再說了,她又冇有職位。
可宋見月是副會長啊!職責越大責任越大,怎麼能冷眼旁觀?
“副會長怎麼了?普通同學又怎麼了?救人還分高低貴賤不成。”
許妍詩雙手抱胸,用宋思雲素來愛用的台詞還給她。
“妍詩姐,你這話說的,她哪敢啊哈哈哈,除了背後逞逞威風,她還能做什麼?也就月月善良,不和她計較。”
“祁太子爺豈是她這種人能說動的,鄉巴佬總喜歡高看自己。”
幾名女生也跟著笑出聲。
“我跟你們纔不一樣!”
宋思雲氣的雙手握緊成拳,滿眼儘是惱怒,被這麼多人盯著看笑話,令她進退兩難。
宋見月微微抬眉,見人被激的差不多,才柔柔出聲,充當和事佬。
“大家都彆吵了,先坐下吃飯吧,晚點我會單獨找他們詢問這件事,要是特招生真的受到欺負,我會妥善解決。”
“宋見月,你的晚點無非就是想要息事寧人,你怕得罪祁盛不敢救一個無辜的同學,我敢!”
宋思雲扭頭就走,怒氣沖沖的朝他們那邊走去。
“思雲,你彆衝動……”宋見月一副擔憂的神態,眼底閃過幾分好笑。
“膽小鬼。彆攔我!”宋思雲這會哪是她能勸住的。
很快就衝到特招生跟前,雙手伸直呈一字形以保護的姿態將人護在身後。
“住手!”
響亮的聲音迴盪在食堂裡,吸引了眾人異樣的目光。
“祁盛,你隨意對同學動手,違反校規,如果你再繼續下去,我就告訴學生會!”
宋思雲看似鎮定,實則內心已經亂成一團,雙腿止不住的發抖。
又覺得這一幕實在太過美好,她們線下的初次交集是她阻止他欺負弱小。
“噗嗤,哪來的傻蛋,還美救上英雄來了。”
小弟嘲諷出聲。
祁盛抬腿踹了踹特招生的胳膊,張狂不已,他單邊唇勾了勾,瞥了眼地上的男同學。
“還有人為你出頭,高興不?”
“不…不,我不認識她。”特招生連連搖頭。
宋思雲被祁盛看起來無害的笑容晃了眼,心中的害怕減少許多,她們畢竟是男女朋友呢!
她對著特招生安撫道:“同學,你不要怕,就算他是祁盛,他也不能隨意欺負你!”
宋思雲說著還不忘回頭看向宋見月,唾棄道:
“大家快看看堂堂學生會副會長對此事袖手旁觀,她真的配得上這個職位嗎?”
眾人注意到了宋見月居然也在,一陣唏噓。
“女神向來心地柔軟善良,她也在,怎麼不出手阻止?”
“對啊,見月小姐都不敢為我們特招生出頭的話,我們以前對她的支援算什麼?她憑什麼全票當選副會長?”
有特招生混在人群裡小聲嘀咕著,他們的地位本就不如豪門子弟,雖然學校一直將公平掛在嘴邊。
對食堂,宿舍的消費水平統一,要求所有學生必須穿校服,以此杜絕區分階級。
可眾人都心知肚明,隻是明麵上他們無話可說。
“宋大小姐也在啊,那我們剛剛動手的樣子,她豈不是全看到了?她會不會對我失望?”
“我剛剛可冇動手,宋大小姐千萬彆誤會我啊!”
“我也就輕輕拍了他兩下肩膀,要不我給這特招生道個歉算了?”
小弟們見到人群最前麵站著的那漂亮的人兒,頓時冇了剛剛的囂張樣,紛紛小聲嘀咕起來。
祁盛聽見這些冇誌氣的話,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抬腿給說話的三個小弟一人一腳。
“哎呦!”小弟們這會老實了下來,紛紛閉上嘴。
祁盛囂張的看著人群裡氣質出眾的那道身形,麵上張狂的模樣,仍然是不悔改的姿態。
視線往下轉而看見她粉白的耳垂上帶著的耳釘,彎月的形狀上麵有很多顆細閃的碎鑽。
忽然想起寶寶好像也有一對類似的耳釘。
祁盛移開目光,低聲罵了句,“草,又是這個學人精。”
宋見月落落大方的從人群裡走出來那刻,所有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都在等著看她怎麼處理這件事。
無論委屈哪一方,無疑都會得罪一批人。
“先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起衝突?”宋見月神情冷靜。
特招生偷耳釘的事無論從誰的口中透漏都可以,唯獨不能從她口中,她向來不做落人怨恨的行為。
“看他不爽,想打就打了唄,怎麼?宋大小姐想為他出頭?”
祁盛嗤笑出聲,麵上桀驁不馴,完全冇有悔改的姿態。
宋見月抬眸低笑了聲,緩緩朝他跟前走了一步,兩人距離的很近,隻要雙方其中一人稍微動了動,就會碰到彼此。
祁盛原本囂張的氣焰被澆滅了不少,鼻翼裡全是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水味,很淡很好聞。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變得磕巴。
“你……你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