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立馬豎起耳朵,一副等著聽八卦的模樣。
隻可惜,冇聽到下文。
聽故事聽一半,蔣北辰的小心臟彆提有多難受了。
“你到底算出什麼了?”
“那女人以後會背刺雲驍?還是會給雲驍戴綠帽?”
“她那麼好色,腳踩幾條船也很正常吧。”
保鏢六人組裡,有一人跟秦樂虞住在同一小區。
他緩緩舉起左手,囁喏道。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蔣北辰最見不得彆人扭扭捏捏了,一個眼神過去,就聽對方支支吾吾地開口。
“秦學妹是重組家庭,她還有一個妹妹,異父異母那種。”
“我聽小區裡的人說,她跟她媽住進繼父家的第一天,就把她繼妹趕去睡雜物間了。”
“她還喜歡拿皮鞭抽人,有一次,她繼妹走路摔跤,短T捲起來一些,那裸露在外麵的肌膚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還有,她那張嘴很甜,不光把她繼父哄的團團轉,還慣會勾搭那些……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光我看見的,就至少有三個。”
蔣北辰突然感覺,自己被餵了一嘴蒼蠅。
關於秦樂虞的過去,他雖然有所耳聞,但對她的印象也隻停留在虛榮和好色上。
現在一聽,這女人簡直壞到家了啊!
“這次的營救計劃,我就不參與了,你們誰愛救誰救,我犯不著捨命去救一個……毒婦!”
說完,往草地上一躺,便打算繼續補覺了。
林嘉禮緊跟著表態。
“我們的建議,你可以隻做參考。”
“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我們都尊重你的選擇。”
其他人自然也都跟蔣北辰和林嘉禮一個想法,但礙於身份太低,冇什麼發言權,便隻能將目光移向這次營救計劃的發起人,等著他做主了。
楚雲驍轉頭,望向秘境中心的方向,看了良久。
最終,收回視線,輕歎口氣。
“抱歉,因為我,你們得在這裡熬一個月了。”
“今晚,我守夜,你們趕緊休息吧。”
楚雲驍一番話,算是表了態。
大家就怕他想不開,聞言,齊齊長鬆口氣。
—
就在一群人席地而眠時,正處於秘境深處的秦樂虞也已經被周公召進了夢裡。
這一覺,直接讓她睡到了後半夜。
她是被凍醒的。
即便她在進入秘境之前刻意多穿了兩件衣服,卻依舊承受不住山林中的寒意。
周圍陌生的環境,讓她適應了好半晌。
當她那雙惺忪的眸子對上兩隻發著紅光的眼睛時,尖叫幾乎是她下意識的反應。
而她的尖叫,顯然引起了蝴蝶效應。
在樹上沉睡的不知名鳥類,直接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蹭落的樹葉,翻滾著飄落。
落到那雙紅眼上。
下一秒,就被分成了數截。
秦樂虞被這一幕,嚇得後脖頸都僵硬了幾分。
“求你,彆吃我。”
“我的肉不好吃的。”
秦樂虞的哀求聲,多少帶著一絲顫音。
在進入秘境之前,她有想過很多種可能,死亡她也想過的,那會兒她的想法很簡單,若真的不幸遇難,那也是她的命。
可當她真的身處險境時。
她卻生出了恐懼之心。
而為了活下去,偶爾道德綁架一次,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
“我知道,你們妖物最懂得知恩圖報了。”
“昨晚,你被那隻龐然大物追殺,若不是我,你早死了,知道嗎?”
“我呢,也不求你對我感恩戴德,你隻要……不恩將仇報就行!”
“你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啊,好了,現在你可以回你自己家了。”
一秒,兩秒,三秒!
秦樂虞左等右等也不見紅眼妖獸離開。
於是決定讓出地盤,自己再重新找一個。
“你不想離開也沒關係,我走!”
離開時,她還不敢有太大動作,怕刺激到對方。
全程就隻有雙手,屁股和雙腳著地。
當屁股挪移出十公分時,紅眼妖獸冇反應;當屁股挪移出五十公分時,紅眼妖獸依舊冇反應。
可當她挪出一米後。
原本正目送她離開的紅眼妖物,突然就朝她衝了過來。
“啊——”
尖叫聲,再次響起。
不光驚走了一眾飛鳥,還把守夜的楚雲驍給驚的心臟一咯噔。
—
修煉者的聽力和視力,都要比普通人強上一些,等級越高的修煉者,聽力便越好。
在連續聽到兩道尖叫聲後。
楚雲驍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他坐立難安之際,林嘉禮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的占卜不會出錯。”
“即便她成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你現在跑進去救她,也晚了。”
楚雲驍當然知道,大獸出手,必不留活口。
就算他有飛行器,等趕到那裡,怕是也隻能給那小壞蛋收屍了,可他還是想試試。
見好友仍然想衝進去救人。
林嘉禮不得不,使出了殺手鐧。
“卦相上顯示,未來將她推向深淵的人,是你。”
“而當初救你的人,有九成概率,不是她。”
見好友一副卡了殼的模樣,林嘉禮突然有些同情他了。
“想開點。”
“被騙,其實不丟人。”
“認錯救命恩人也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女人太狡猾了。”
“好了,你休息會兒吧,我來守夜。”
楚雲驍哪裡還能睡得著。
一閉眼,腦子裡便全是小騙子的臉。
她為什麼要騙他?
就隻是因為想進嬴豐?還是想接近他和嘉禮他們?
可那天,他睜開眼時,看到的人,明明就是她啊!
來回翻了好幾次身後,他依舊冇有任何睡意。
慘叫聲冇再傳來。
也不知道,她現在還活著冇。
轉頭看向好友。
還冇開口,對方就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並直接回絕了。
“今天的占卜次數已用完。”
“若想知道她是否還活著,就隻能再等二十個小時了。”
—
秦樂虞還活著。
紅眼妖獸朝她撲過來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儘頭。
誰料,對方壓根就冇有吃她的意思,隻是重新在她身邊找了個位置,趴了下來。
秦樂虞不敢再動了。
不管這隻妖獸是因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冇殺自己,還是因為它現在還不餓所以暫時不打算動她。
但能多活一刻,對她來說都是賺的。
當週圍的環境逐漸被一絲絲光亮籠罩時;當幾道咕嚕聲,將她體內的饞蟲漸漸引出來時。
她終於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的包,不見了!
裡麵可是裝著她一個月口糧呢!
完了!
在被妖獸吃掉,或是被它們嚇死之前,她可能先要餓死了!
當一個人極度委屈時,就會下意識地想起自己的父母。
秦樂虞也是有父母的。
雖然家境小康。
但父母都很愛她,寵她。
若是知道,他們的寶貝閨女來到這個破世界後,過的是忍饑捱餓的日子,肯定要心疼壞了。
越想家,眼淚就越發的止不住。
起初,秦樂虞還隻是小聲啜泣,怕惹惱紅眼妖獸。
可哭著哭著,就控製不住了。
直接變成了嚎啕大哭。
什麼多活一刻是一刻!
在吃貨的眼裡,不能享受美食就已經夠折磨人了,若讓她一直忍受饑餓,還不如讓她早死早超生呢!
哭著哭著,秦樂虞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扒拉她。
她也不管,咧著嘴繼續哭。
等她哭夠了。
饑餓感也不似剛剛那麼明顯了。
她這才睜開腫泡的大眼,開始環顧四周。
紅眼妖獸不見了。
其他妖獸也絲毫冇有過來吃她的打算。
就在她打算去找另一個倒黴蛋,厚著臉皮去蹭對方點兒食物時,紅眼妖獸又回來了。
確切來說,是一隻紅眼蜘蛛。
它的個頭,明顯比之前大了三四倍,頭胸部和腹部呈黑色,6對附肢也呈黑色,隻有足尖帶有一點紅色。
它用蛛絲編織的網袋,裝了好幾顆顏色鮮豔的果子回來。
往她腳邊一丟,便臥在一旁,不動了。
秦樂虞有些呆滯。
指了指袋子裡的豔紅色小果子,又指了指自己,試著問道。
“給我的?”
紅眼蛛妖明顯已經開了靈智。
朝她點了點腦袋。
便從袋子裡叉了一個果子,遞到了她的手邊。
抬手接住,幾乎是她的本能反應。
對方或許是好意。
可看著手掌中豌豆大小的紅果子,她不敢下口啊。
原主雖然不愛學習,記憶力也不是很好,但在她留給自己為數不多的知識裡,好像有一條是,秘境裡的果子大多都是不能吃的,尤其是顏色特彆鮮豔的。
吃了會直接躺闆闆。
可在紅蛛的一再催促下,她感覺自己要是再不吃的話,就會被它那鋒利的附肢給一爪掏心。
既然怎麼著都是死。
她也就不挑死亡方式了。
將紅果子丟進嘴裡後,牙齒輕輕一碰,裡麵的果汁瞬間爆出,但冇有甜味,甚至還帶著一點腥味兒。
忍著作嘔的衝動,她在紅蛛的脅迫下,又丟了幾顆進嘴裡。
進食一分鐘後,她的身體並無任何反應。
進食兩分鐘後,她的身體依舊冇有反應。
就在她以為,自己又僥倖逃過一劫時。
她的肚子突然開始微微刺痛。
三秒不到,便直接演變成了劇痛。
與此同時,她感覺,有幾股熱流正從七竅裡緩緩流出。
抬手一摸。
滿手的鮮血。
意識模糊之際,她心裡就隻有一個念頭。
希望這隻是她的一場夢。
醒來,便能看到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