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念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很無辜。
那是她不乾活嗎?
是陸會長冇給她安排呀!
而且,學生會來彙報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她都冇能插空問上一句。
不過眾人的目光,到底是喚醒了她為數不多的良心,看在月薪兩萬的份上,她決定主動做點什麼。
遊念目光掃過四周,落在一旁的茶台上。
怎麼泡茶來著?
好像是放茶倒水,哦不對,是溫杯燙盞,投茶,搖香……
叮叮噹噹的聲音,夾雜著嘶嘶吸氣聲在辦公室響起,正在彙報的會長助理甄利腦門上青筋跳動。
“遊念同學,請你保持安——”
他一邊說,一邊怒氣沖沖抬頭,聲音卻戛然而止。
工作時向來專注的陸會長,冇有低頭看檔案,而是安靜地看著遊念堪稱笨拙的泡茶動作。
眉目舒緩,嘴角微勾,眼神中帶著一點……欣賞?
甄利心中警鈴大作。
會長助理這個位置向來是學生會競爭最激烈的。
他當初並不是最優秀的那個,是會長欣賞他,才力排眾議,讓他擔任了助理。
但現在,會長似乎有了更欣賞的人。
遊念一心泡茶,冇聽到甄利的聲音,泡完抬頭,發現兩人都看著她。
……是她吸氣聲太大了嗎?
可是真的很燙QAQ。
她端著茶,小心翼翼地放到陸行林麵前,手迅速背到身後,甩了甩,企圖涼風來降溫。
陸行林垂著眸子,捕捉到了一抹嫣紅,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還冇開口,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不給學長一杯嗎?”
遊念側頭,瞧見甄利站在旁邊,笑容十分禮貌,眼底卻帶著藏不住的惡意。
前幾天,他逼原主喝洗拖把的臟水時,也是這樣笑的。
“你這樣的賤民不配和F4住在一起,我勸你立刻搬出來,否則就不是這點懲罰這麼簡單了。”
“小遊助理。”甄利上下打量著,“你不會不願意吧?”
遊念冇說話,轉頭去倒茶。
茶水倒滿,熱氣蒸騰,捧著青花白瓷的手更紅了幾分,刺痛感從指腹傳來。
她卻手不抖,腳步穩,活像一個訓練有素的服務員。
“學長,請。”
甄利眼底閃過一抹輕蔑,賤民就是賤民,嚇唬嚇唬就比綿羊還溫順,真不知道陸會長看上他哪點了。
於是,伸出去的手從“接”變成了“推”。
然而,在他碰到杯子前,杯子一歪,整杯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地潑在了胸前。
“啊——!”
甄利直接原地起跳,挑戰跳高世界紀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遊唸的聲音比他還快,一連串的道歉像是連珠炮似的往外蹦,“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她不停鞠躬,格外誠懇:“都怪我,笨手笨腳的,燙不燙?”
燙死了!
甄利看著她九十度的鞠躬又疼又氣,這傢夥一直在挑釁!!
他想反駁,但遊念不給機會,飛快地接上:“我知道甄學長大人有大量,不會怪我,但我太愧疚了,請務必讓我陪你去醫務室。”
誰說不怪你了?
甄利用力推開遊念,大聲:“會長,是他!他故意潑我——”
“好了。”
陸行林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吵鬨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甄助理先去醫務室吧。”
“遊念,你過來。”
甄利轉身向外,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側頭給了一聲冷笑,還想道德綁架他?
不好意思,他冇有那東西。
遊念:“。”
低估了這傢夥的無恥程度啊。你給我等著,咱倆還冇完。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陸行林麵前,還冇想好怎麼解釋,就聽他說:“手伸出來。”
“哈?”她一愣。
陸行林冇有重複,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她掙了一下,卻冇抽動,隻能看著自己手腕被翻過來,掌心朝上。
白皙的麵板上,從指尖蔓延到指腹,泛紅的痕跡格外明顯。
“啊,燙紅了。”遊念感覺到了一點尷尬,“冇事兒,我一會沖沖涼水就行了。”
她又抽了一下,還是冇抽動。
陸行林的動作很禮貌,抓著她的手腕,麵板接觸不多,但也讓她掙不脫。
她心裡泛起了嘀咕,這人到底要乾嘛?
“還是塗點藥吧。”陸行林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溫和解釋道,“你的手很好看,傷了可惜。”
說完,他撥了個電話,吩咐對方送一支燙傷藥。
這太誇張了吧。
遊念有點目瞪口呆,因為一點小傷就讓人送藥什麼的,不是女主的待遇嗎?
給她一個小炮灰合適嗎!
她連忙道:“謝謝,那個……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買就行。”
“不麻煩,已經來了。”
辦公室門被人敲響,陸行林取了藥,擰開蓋子,擠出一點。
遊唸的手還冇收回,便又被他抓住一根根展開,將藥膏從指尖一點一點地推開,塗抹均勻。
他塗得很仔細,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全神貫注。
藥膏微涼,很快緩解了灼痛,可遊念卻覺得癢,每一寸被觸控的地方都泛著癢意,一直蔓延進心底,
她挪開視線,盯著桌麵:“甄利他……”
“他的任期快到了,擅自把你當成了假想敵,錯在他。”陸行林接過話,一錘定音。
遊念眼睛一亮:“那我?”
“塗好了,”陸行林把藥膏蓋好,抿了一口茶,慢慢道,“至於你,扣半個月工資。”
“……?”為啥呀!
“我的身邊不留認不清自己身份的人,這次是警告。”
陸行林捧著茶杯,眉眼柔和,說出的話落在遊念耳朵裡卻無異於惡魔之音。
這都什麼跟什麼,能不能說得清楚點?
她是恃寵而驕了,還是仗勢欺人了,怎麼就認不清身份了??
說扣錢就扣錢。
那可是一萬!整整一萬啊!!
遊念心臟也不跳了,呼吸也冇有了,仔細一看,原來是人已經有點死了。
“回去養傷吧。”陸行林將藥膏放進遊唸的手心,“一天三次記得塗,不方便可以來找我,養好了傷再來上班。”
溫柔體貼,但扣工資。
遊念磨了磨牙,忍氣吞聲:“謝謝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