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收拾個雌性,你居然還能被她推倒了?廢物!”
尖銳不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遊念揉著後腦勺,暈乎乎地看向說話之人,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
這是一間體育器材室,為首的女生一頭金色大波浪,左右還跟著幾個小弟。
而自己似乎也是其中之一。
被他們圍堵的女生清純漂亮,滿臉倔強:“我,秦桑是絕對不會向你們屈服的!”
秦桑?
遊念渾身一震。
這不是她昨晚熬夜看的獸世背景的貴族學校小說裡的女主麼?
平民出身的秦桑進入萊蒙頓公學的第一天,就莽莽撞撞地招惹了頂級家世頂級容貌的校園F4。
正常來講,這應該是個上位者為愛低頭,王子們愛上灰姑孃的童話。
但男主們各個不是正常人。
他們對女主一見鐘情,卻發現自己的權勢和金錢不能吸引女主。
於是另辟蹊徑,引導自己的追隨者們欺負秦桑,然後高高在上施捨庇護,把她玩弄於鼓掌之中。
最終,秦桑不得不心甘情願走進囚籠,接受他們的愛。
熬夜看文就看了這麼一坨屎,氣得遊念大罵作者不當人,結果最後大結局來了個驚天反轉。
其實秦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從清純倔強的性格到幾人的第一次見麵,全都是她一手設計的,隻為嫁入豪門實現階級跨越。
瘋批和黑心蓮的雙向奔赴,隻有遊念成了小醜。
她一口氣冇上來,撅了過去。
再睜眼就穿越進小說,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
但問題是——
這個炮灰他是個雄的啊!
遊念下意識就想檢查一下自己是不是多了個零件。
還冇動手,腦海中就出現了一段記憶。
原主確實是個雌性。
不過,她出生在偏遠星域無人管理的貧民窟,無父無母,與哥哥相依為命,為了自保,不得不女扮男裝。
後來官方重新接管了貧民窟。
但登記資訊時,工作人員又給她登記成了雄性。
因為更改資訊需要花一大筆錢,而且原主習慣了當雄性,索性將錯就錯,冇有改。
對此,遊念表示乾得好。
如果原主以雌性的身份出現在劇情裡,那她的下場就不是乾脆利落的死了。
而是遭受折磨,求死不能。
這時,一瓶黑乎乎的,黏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被塞進她的手裡。
金髮雌性咧嘴一笑:“把這個潑到她身上。”
“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墨水加了一點料而已,隻是讓她彆再出現在F4麵前礙眼。”
“彆告訴我你不敢,否則我立刻讓你滾出學校。”
遊念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變。
不好。
這是原主被炮灰的劇情!
貴族學校裡平民出身的特招生往往會遭到歧視和排擠,萊蒙頓公學也不例外。
不過,除非特彆理由,他們不會專門欺負某一個特招生。
秦桑算求仁得仁。
原主就純屬倒黴了。
新生入學,她非常不幸地被分到了F4所在的宿舍樓。
所謂宿舍樓,其實是一棟三層小彆墅,F4每人占半層,剩下的一樓客房塞進去了原主這麼個特招生。
F4的追隨者們嫉妒得眼都紅了。
原主被欺負了好幾天,選擇向貴族大小姐金髮雌性花灼灼投誠。
而這幾天裡,秦桑已成功吸引了F4注意,也給自己拉足了仇恨,成為新生中第二個被欺負的物件。
花灼灼酷愛弱者揮刀向更弱者的戲碼,便讓原主動手。
小說中,原主二話不說照做了。
結果,男主之一風肆然趕來英雄救美,這瓶加料墨水全都潑到了他身上。
風肆然震怒,要追究責任。
花灼灼為了撇清乾係,帶著人瘋狂針對原主。
秦桑和風肆然藉著洗墨水,暗戳戳相互勾引,甜蜜心動時,原主從天台跳了下去。
遊念拳頭有點硬。
癲公癲婆,你們談戀愛能不能顧及一下彆人。
炮灰的命也是命!
“你還磨嘰什麼,動手啊。”花灼灼有點不耐煩了,伸手搡了遊念一下。
加料墨水一晃,險些灑出。
遊念連忙穩住瓶身,抬眼瞥見花灼灼難看的臉色,欲哭無淚。
潑,得罪風肆然,速死。
不潑,花灼灼不會放過她,大概率也是被霸淩到死。
既然左右都是死……
遊念咬了咬牙,舉著加料墨水往前邁了一步。
緊接著,腳下一滑,身體一歪,整個人以一種非常自然、非常猝不及防的姿態,向後仰倒。
瓶子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然後,結結實實扣在了她頭上。
嘩啦。
冰涼的液體順著髮絲往下淌,染黑了衣服,也染黑了麵板,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惡臭味。
遊念睜不開眼,隻能屏住呼吸,等著聽花灼灼的尖叫或嘲笑。
但花灼灼還冇說話,另一個人,秦桑愕然失聲:“你怎麼?!”
作為一個無時無刻都在演戲的狠人,她自然能看出來遊念是故意潑到自己身上的。
但她想不明白,遊念為什麼要這樣做。
把她的計劃全都毀了!
讓你們逼的呀大姐,遊念心說,在場的冇一個好惹,隻有我,被惹毛了,會毛茸茸的走開。
啪嗒,門開了。
很輕的一聲,遊念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她艱難睜開眼,抬頭往外看。
門口站著一個人。
逆光,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寬肩窄腰,壓迫力十足。
不用說話,也無需自我介紹,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
F4之一,風肆然。
花灼灼表情僵在臉上,從困惑變成了慌亂,連忙後退:“風、風哥,我冇有欺負同學,絕對冇有!”
圍著秦桑的小弟們也瞬間散開。
眾所周知,風肆然為人正直,最討厭校園霸淩。
秦桑眼睛一亮,驚喜道:“太好了,風肆然同學,你來了。”
風肆然“嗯”了一聲,抬腳走進來,步子不緊不慢,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音。
隔著老遠,做賊心虛的花灼灼和她的小弟們忍不住一退再退。
遊念低頭扯了扯嘴角。
誰成想,風肆然反而纔是這場校園霸淩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