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能...”
葛青山在三輪摩托上,車身、車座底部、邊鬥底部,摸索著,
“馬路上太打眼,鬼子隨時會...嗯...找到了...”
這種二戰時期的三輪摩托,在山路上長線巡邏,容易發生故障,所以通常配備了維修工具箱。
葛青山在邊鬥底部找到了工具箱,在車座底部找到了…...扳手!
拿起扳手揚了揚,
三下五除二,不到一刻鐘就將三輪摩托給拆了。
拆得也不是很零碎,
隻是將車座、車鬥、輪胎、油箱、電瓶、探照燈...拆了下來。
“你竟然還會擺弄這玩意兒?!”
老伍叔圍著零零碎碎一地的東西轉了一圈兒。
葛青山:“...”
他總不能說他爹看他不成才,差點送他去學汽修吧?!
當然,這是他上一世爹。
這一世的爹,還在安陽城裡當“漢奸”呢。
啊...呸!
“葛教官,接下來我們怎麼辦?上哪兒?”邢朝見葛青山起了玩兒心,怕他把正事忘了。
“繼續狩獵唄,還能怎麼辦?!”
至於上哪兒,連綿幾百公裡的山脈,還怕沒地方待?!
首選還是沿著這條山道,
萬一又能撿個漏呢?!
“把東西分開藏起來,做好標記,記得回來的時候帶上。”
藏東西的依然是孫玨跟徐大勇,徐大傻負責搬運。
葛青山剛安排完,肖劍支支吾吾跟在他身邊。
“有什麼話就說。”
這一路上,他就發現肖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時而又衝動易怒,完全踩在兩個極端。
“葛教官,我想回肖家溝一趟。”
他的家人沒了,族人沒了。
他們的屍骨還沒人收殮。
越靠近肖家溝,他的心情就越沉重,一步一步也越艱難。
肖劍的事,葛青山從邢朝那裡聽說過一點,所以他並沒有拒絕,“行,那就去肖家溝。”
沿著土路,直到阜陽河的下遊,
離安陽縣已經很近了。
隻是還沒到肖家溝,他們先看見了另一個,冒起滾滾濃煙的村莊。
聽見了女人、孩子的哭聲,絕望的慘叫聲。
遊擊隊的同誌正在幫老百姓轉移。
但,幾桿槍麵對上百號鬼子的傾軋,防線...或許已稱不上防線。
鬼子不斷從村口湧入。
村裡的槍聲越來越密集。
邢朝這時候倒冷靜下來。
隱蔽在村口附近的斜坡上,
還問“怎麼辦?”
這三個字彷彿為邢朝量身定製的。
還問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看什麼看,救人啊!!”
葛青山一邊高喊,一邊往坡下沖。
“可他們都是新兵!”有些人甚至連槍都沒開過!
“不打一仗,他們永遠都是新兵!沖——”
他們已經不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而是戰士!
剛剛還繳獲了敵人六桿槍,幾百發子彈。
眼看阻止不了葛青山,邢朝也隻能跟著一起往山下沖。
葛青山靠在一棵柏樹後麵連續開槍,槍槍爆頭。
“鬼子就是你們的獵物,瞄準、射擊!”
“鬼子也怕死!鬼子也是血肉之軀!”
“嗷——”
小虎哥的嘯聲像是衝鋒的號角。
新兵營的戰士,有人勇往無前,比如肖劍。也有人戰戰兢兢扣動扳機的手都在抖,比如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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