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鳳凰的清啼,穿透硝煙,與龍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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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並未完全沉寂。
麒麟坦克的雷霆一擊雖已摧毀日軍主力,但仍有零散的日軍殘兵藏匿於廢墟各處。
“現在,”102號坦克內,繡娘清冷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響起:
“開始清掃戰場。”
繡孃的目光透過車長周視鏡,冷靜地掃過戰場,視線最終鎖定在街道右側,一處半塌的二層小樓廢墟。
那裡,約莫二十多頭日軍正依托斷壁殘垣,慌亂地架設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和兩具**式擲彈筒。
還有一頭戴眼鏡的軍曹正揮舞著軍刀,嘶吼著日語,似乎在組織最後的抵抗。
“目標,十一點鐘方向,廢墟掩體,步兵約二十五人,重機槍一挺,擲彈筒兩具。”
繡孃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切換火控模式,節省彈藥。”
“二十五頭日軍,冇必要用溫壓彈,高爆彈。”
“普通炮彈就可以,延時引信,零點五秒。”
“目標:廢墟承重牆底部。”
指令下達完畢,繡孃的指尖懸在發射鈕上:
“送你們……”繡娘輕聲說,按下了發射鈕,“上路。”
轟——!
一發炮彈精準地鑽入了廢墟底部的承重結構。
但即使是麒麟坦克的普通炮彈,也不是小鬼子能承受的。
廢墟掩體裡,延時引信在彈體鑽入掩體深處半米後才引爆,3公斤TNT當量的裝藥在密閉空間內釋放出全部能量。
轟隆隆——!
整麵承重牆從內部崩解,上方的二層結構失去支撐,在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中轟然塌陷。
磚石、木梁、瓦片如瀑布般砸落。
那挺剛架設好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被埋,操縱它的三頭日軍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就被數以噸計的廢墟徹底掩埋。
擲彈筒手想逃跑,但坍塌範圍遠超預料,兩頭日軍被飛濺的磚石砸中頭顱,當場斃命。
戴眼鏡的軍曹反應稍快,在牆體開始傾斜時就向後撲倒,僥倖避開了主坍塌區。但他剛爬起來,滿臉是血和灰,就看到——
102號坦克的並列機槍槍口,已經轉向了他。
噠噠——!
一個短點射。
精準地掀飛了日軍軍曹的天靈蓋。
紅白之物噴濺在身後的斷牆上,畫出一幅殘酷的抽象畫。
“左翼,十二頭日軍。”103號麒麟坦克的車長——破門者的聲音響起,他將坦克103的主炮,微微向下調整。
“轟!”
他用了一枚穿甲彈。
用這等利器對付日軍步兵著實奢侈,但震懾力,無與倫比。
彈道所及,湮滅隨之。
那十二具血肉之軀彷彿從未存在過,隻在彈著點炸開一團轉瞬即逝的猩紅薄霧。
而穿甲彈殘留的衝擊波,甚至掀翻了旁邊一堵牆,露出了後麵另外五頭目瞪口呆的日軍。
他們看著同伴瞬間消失的位置,又看看那輛黑洞洞的炮口正緩緩轉過來的鋼鐵巨獸,徹底崩潰了。
“逃げろ——!(快逃啊!)”
“怪物——!怪物だ——!”
他們扔掉武器,尖叫著向後狂奔。
然而,卻總有些被武士道洗腦至深的瘋子。
“天皇陛下——萬歳——!!!”
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從一棟燃燒的民房後傳來。
七頭日軍士兵,端著刺刀,嚎叫著從火海中衝出,目標是101號麒麟坦克。
這幾頭日軍眼神渙散,表情扭曲:
“板載——!!!”
“為了天皇——!!!”
鐵砧在車內看著這一幕,笑了。
“霰彈裝填!”
101號坦克的炮口微微放低。
轟——!
一聲悶響。
不同於穿甲彈的尖銳,也不同於高爆彈的沉重。霰彈出膛時聲音略顯沉悶,但效果……
堪稱地獄繪卷。
數百枚預製鋼珠呈扇形噴薄而出,籠罩了前方近六十度的扇形區域。
那七頭“板載”衝鋒的日軍,首當其衝。
第一排兩頭,直接被鋼珠打成了碎肉。
後麵五頭,距離稍遠,但也未能倖免。
鋼珠穿透身體,帶出大蓬血霧。有人手臂被打斷,有人腹部被開膛。
他們慘叫著倒地,在血泊中翻滾、抽搐,很快便冇了聲息。
衝鋒,停止。
口號,戛然而止。
而當並列機槍最後一次掃射的餘音徹底消失在焦土之間。
整條街道,陷入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之前如潮水般湧來的四百多名日軍步兵……
此刻,全部變成了屍體。
而三輛麒麟坦克,靜靜地停在廢墟中央。
如同三頭剛剛完成狩獵的遠古巨獸,在屍山血海中沉默佇立。
炮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在清晨的微風中緩緩飄散。
101號車內。
鐵砧坐在車長席上。
螢幕上的熱成像畫麵,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冰冷的藍色和灰色。
那些黃色斑點,全部消失了。
死了。
都死了。
三輛坦克,十二個乘員。
四百多步兵,一個加強中隊。
在不到十分鐘內。
全滅。
冇有俘虜。
冇有傷員。
甚至……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鐵砧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一種……從靈魂深處翻湧上來的——
悲愴的情緒
他想起自己入伍時,在新兵連看的那些黑白紀錄片。
想起紀錄片裡,那些穿著草鞋、拿著老套筒、迎著日軍坦克和機槍衝鋒的中國士兵。
想起那些被凝固汽油彈燒成焦炭、卻依然保持著射擊姿勢的年輕臉龐。
那些畫麵,那些聲音,那些血與火的記憶,早已烙印在這個民族的基因裡,烙印在每一箇中**人的骨血裡。
它們平時沉睡著,被訓練、被紀律、被日複一日的平淡生活掩蓋。
但此刻。
當他就坐在這輛來自2026年的、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鋼鐵巨獸裡。
當他就站在1937年淞滬戰場這片浸透了先輩鮮血的土地上。
那些沉睡的記憶,甦醒了。
它們像火山一樣,在他的胸膛裡爆發、翻滾、咆哮!
憑什麼?
憑什麼八十八年前,我們的先輩要用血肉之軀去堵敵人的鋼鐵?
憑什麼一條條年輕的生命,隻換來三十秒的停頓?
憑什麼他們要用最慘烈的方式死去,而我們隻能在後來的教科書裡,讀到那些冰冷的數字和蒼白的形容詞?
而現在,強大的新中國,回來了。
有了自己的麒麟坦克。
有了自己的隱形戰機。
有了自己的航母艦隊。
鐵砧的眼眶,紅了。
不是想哭。
是血往上湧。
他猛地推開頭頂的艙蓋!
“哐當——!”
鐵砧雙手撐住艙口邊緣,腰腹發力,整個人從狹窄的艙口一躍而出!
他站在了麒麟坦克的炮塔頂上,挺直了脊梁。
像一杆插在這片焦土上的、永不彎曲的標槍。
他抬起頭。
望向東方。
望向那片正在升起的、血紅色的太陽。
望向這片被戰火蹂躪了太久、哭泣了太久、卻始終冇有低下過頭顱的——中國土地。
然後——
他張開了嘴。
不是說話。
不是呐喊。
是嘶吼。
“啊————————!!!!!!!”
聲音炸開。
像驚雷!
像龍吟!
像沉睡的火山終於噴發!
那聲音裡,有整個民族百年沉淪、任人宰割的屈辱。
更有——
今日,此刻,我們站在這裡,用敵人的血洗刷這片土地的快意……
不遠處,繡娘聽見了那嘶吼。
然後,她也抬起了頭。
張開了嘴。
“啊————————!!!!!!!”
女性的嗓音,清亮,卻同樣充滿力量。
像鳳凰的清啼,穿透硝煙,與龍吟共鳴。
這嘶吼聲,在羅店北岸的廢墟上空迴盪,一直傳得很遠,很遠。
一直,傳到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七日的中華人民共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