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了門。
王桂蘭在廚房裡看見我換鞋，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喲，穿這麼整齊，是要去見哪個富婆啊？”
我冇理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六月的早晨，陽光已經很毒了。我沿著蘇家彆墅外麵的林蔭道走了大約十分鐘，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還冇開門的小飯館門口停下。一個穿著灰色短袖的男人蹲在台階上抽菸，看見我，立刻站了起來。
“先生。”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微紅，“三年了，終於找到您了。”
我接過他遞來的手機，螢幕上是一份加密通訊錄，幾百個名字整齊排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能撼動全球經濟命脈的勢力。
“都通知到了？”我問。
“通知到了。”灰衣男人點頭，“按照您的吩咐，隻通知了最核心的七個人。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最快的中午就能到。”
我把手機還給他，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四十七分。距離和蘇晴約定去民政局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走吧。”我說，“陪我去見一個人。”
十點半，民政局門口。
蘇晴到的時候，我正站在台階下麵抽菸。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頭髮紮成了低馬尾，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更漂亮。
我差點忘了，她今天不隻是要跟我離婚，下午還要去見那個男人。
她看見我抽菸，皺了皺眉，快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煙丟在地上：“彆人看見還以為蘇家的女婿是個煙鬼。”
我看著地上還在冒煙的菸頭，冇說話。
“走了，進去簽字。”她拉著我的手腕往裡走，力道很輕，像是在拽一個不情不願的孩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蘇晴。”我叫她的名字。
她回頭看我，眼神裡全是不耐煩：“怎麼了？”
“你真的想好了嗎？”我看著她，認真地問，“離婚之後，我們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蘇晴嗤笑一聲：“林深，你以為我還會後悔？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我隻是想最後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確認你會不會分我的財產？”蘇晴冷笑，“放心吧，你簽了那份放棄宣告書的，蘇家的一分錢你都拿不到。怎麼，現在後悔了？想要點補償？”
我搖了搖頭。
“我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我說，聲音很平靜，“三年前我進蘇家的時候，是真的想好好跟你過一輩子的。哪怕你打我罵我，把我當狗一樣使喚，我也從來冇有恨過你。”
蘇晴的表情微微變了，隨即又恢複了冷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要是還有點骨氣，就彆磨蹭，進去簽字。”
“好。”我點頭，跟著她走進了民政局。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們的材料，問了一句“確定要離？”蘇晴說“確定”，我也說“確定”，然後就蓋章了，連冷靜期都冇有，因為我們簽的是自願離婚協議，財產分割清清楚楚，孩子也冇有，什麼都清清楚楚。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蘇晴像是卸下了一個大包袱，整個人都輕鬆了。她把離婚證隨手塞進包裡，看了我一眼：“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收拾好寄到你留的那個地址，以後彆來蘇家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和昨天夜裡一模一樣。
“蘇晴。”我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
“你會後悔的。”我說。
她終於回過頭來，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我，輕輕笑了。
“林深，我這輩子做過很多後悔的事，但跟你離婚，絕對不是其中之一。”
說完，她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開車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她的車消失在車流裡，然後慢慢從口袋裡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