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火柱裹挾著能熔金化鐵的高溫呼嘯而至,空氣被灼燒得扭曲翻滾,連黑石關的青石城牆都泛起焦黑裂紋。林燼懸身半空,幽冥黑袍被熱浪掀得獵獵狂舞,卻沒有半分退避之意。他手腕翻轉,剃刀詭刃橫斬而出,幽藍色的刀芒裹挾著怨念熔爐的極致陰寒,與赤紅火柱轟然相撞。
“轟——!”
冰火交織的巨響震徹曠野,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席捲四方,城頭守軍紛紛俯身穩固身形,連數十丈外的密林都被連根拔起。炎獄詭王的焚天之火看似霸道無匹,卻被執念刀氣硬生生從中劈開,火浪向兩側潰散,露出後方林燼挺拔如鬆的身影。
“區區詭王,也敢在人間肆虐。”
林燼冷喝一聲,身形借勢前衝,刀身連環劈斬,數道月牙形刀芒破空而出,封死炎獄詭王所有閃避方位。炎獄詭王暴怒嘶吼,周身火焰暴漲成一圈火環,試圖將刀芒消融殆盡。可它很快便驚恐發現,這些刀芒中蘊含的執念之力專克邪祟本源,火焰不僅無法焚毀刀氣,反而被不斷侵蝕、熄滅。
守魂燈在他左手幽幽轉動,燈芯散出的微光如同跗骨之蛆,黏附在炎獄詭王體表,不斷灼燒它的邪煞核心。炎獄詭王痛得狂躁亂攻,巨型火拳接連砸出,每一擊都足以轟碎山巒,可林燼憑借前世征戰陰墟的鬼魅身法,在密集的火拳間隙從容穿梭,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戰場另一側,戰局同樣慘烈。
二十名半步詭王強者結成合擊戰陣,將骨寒詭王團團圍困。骨寒詭王所過之處,寒氣凍結一切,地麵凝結起厚厚的冰棱,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化為冰針,密密麻麻射向眾人。一名半步詭王不慎被冰針擊中,半邊身軀瞬間凍結,麵色慘白如紙,若非同伴及時施救,恐怕當場便會神魂凍裂。
“結鎮煞陣!以陽剛之力破它陰寒!”
為首的老者厲聲喝令,眾人立刻變換陣型,周身詭力凝聚成一道金色光柱,狠狠砸向骨寒詭王。骨寒詭王冷哼一聲,身軀周圍浮現出層層白骨護盾,護盾與金光碰撞,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雖然它暫時擋住攻勢,可行動也被大陣徹底牽製,無法支援炎獄詭王,更無法指揮邪祟大軍強攻關口。
鐵山率領三千守禦軍死死頂住邪祟先鋒的衝鋒,重劍每一次揮落,都會斬碎一頭邪祟。可邪祟數量實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撲來,守軍傷亡不斷增加,城牆下早已堆滿邪祟殘軀與戰士遺體,鮮血浸透了黑石關的每一寸土地。
“頂住!絕不能讓邪祟踏入關口一步!”鐵山吼聲嘶啞,身上鎧甲布滿裂痕,依舊浴血死戰。
蘇清鳶坐鎮陣眼中心,雙手結印速度快到出現殘影,漫天符籙如同金色雨點傾瀉而下,灼燒邪祟、治癒傷員、加固陣法。她麵色蒼白,額角冷汗不斷滑落,體內詭力幾乎消耗殆盡,卻依舊咬牙強撐。她清楚,隻要大陣一破,黑石關必失,身後兩座城池的百姓,將重蹈青風城覆轍。
戰場中央,林燼與炎獄詭王的激戰已進入白熱化。
炎獄詭王見久攻不下,徹底陷入瘋狂,竟不惜燃燒自身本源邪煞,身軀暴漲數倍,周身火焰化為暗紅色的焚魂炎浪,鋪天蓋地壓向林燼。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一旦被炎浪吞噬,就算是林燼,也會神魂俱滅。
“執念斬魂,萬法不侵!”
林燼眼神驟凝,不再保留絲毫實力,怨念熔爐轟然爆發,剃頭匠殘魂的無盡怨念與他自身意誌融為一體,剃刀詭刃綻放出貫穿天地的璀璨刀芒。他縱身躍起,居高臨下,將全身力量匯聚於一刀,朝著炎獄詭王本源核心,悍然劈下。
這一刀,是他重生以來最強一擊。
這一刀,承載著雙城百姓的生死希望。
暗紅色炎浪與幽藍色刀芒轟然碰撞,天地瞬間失色,巨響過後,刀芒勢如破竹,徑直劈開炎浪,狠狠刺入炎獄詭王胸膛。
“吼——!”
炎獄詭王發出淒厲至極的哀嚎,身軀從核心位置開始崩解,火焰飛速熄滅,龐大的軀體不斷縮小,最終化為一縷黑煙,被守魂燈徹底吸收。
一代炎獄詭王,當場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