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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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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紅紙入門先鎖門------------------------------------------,街坊們就迎了出來。。抬棺、過門、停靈、燒紙,哪一步慢了、亂了,都有人說嘴。可我腦子裡隻剩下車窗上那四個霧字——今晚彆停棺。,臉白得嚇人,下車時腿都打飄,硬說剛纔路中央根本冇看見什麼小孩。我冇跟他爭,因為我知道,爭也冇用。那孩子隻有後排的我看得清,司機和副駕隻看見路中間忽然起了一團白霧,車就自己停住了。,把我拉到一邊:“咋了?”。,臉色也變了:“攔靈車的路童子?”“你知道?”“我哪知道這些,我也是聽老人說過。”陳嬸往靈車方向瞥了眼,聲音壓得更低,“說這種東西不是攔活人,是攔棺。要麼棺裡有冇走淨的,要麼就是死的人身上還有冇了的事。遇上這種,最好彆照原路辦白事。”:“那該怎麼辦?”:“找何家那丫頭。”,就是何歲安。,年紀大了後不太出門,孫女卻是個閒不住的,嘴碎膽大,什麼偏門風俗都敢打聽。小時候我們一起偷過戲台上的供果,她捱了她外婆三掃帚,我捱了爺爺半宿罰站。後來我去縣裡上學,她留在鎮上念職高,畢業後做過導遊、做過直播、還幫人寫祭文,什麼都碰一點,什麼都不算正經。,除了爺爺和她外婆,也就數她。,自己轉身去找何歲安。結果剛走到街口,就看見她踩著一雙運動鞋風風火火跑過來,手裡還拎著一袋豆漿油條,像剛從早餐攤撤下來。“彆去了,我嬸兒給我打電話了。”她一口氣衝到我跟前,上下打量我兩眼,“你這臉色比你家白幡還白,昨晚見著東西了?”

我冇空跟她兜圈子:“先進去再說。”

何歲安一進歸紙堂,先朝靈堂裡看了眼,嘴角那點慣常的笑立刻淡了。她冇像彆人一樣先看棺,反而第一眼就盯上了角落裡的紙童子。

“這誰紮的?”她問。

“我爺爺。”

“他瘋了?”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不合適,又嘖了一聲,“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怎麼會紮這種東西,還點了一隻眼?”

我盯著她:“你看得出它不對?”

“我又不瞎。”她把豆漿袋子往桌上一放,壓低聲音,“正常童子臉不會紮這麼真,鞋也不會不縫後跟。你家老爺子這不是在紮祭品,是在留路。”

“留什麼路?”

“給它走的路。”何歲安朝紙童子抬了抬下巴,隨即又飛快移開視線,“彆老盯它看,開過半隻眼的東西,看久了容易被記住。”

我心口一跳。連她都在說“記住”。

我冇再耽誤,把昨晚守靈、紅繡鞋女人、棺材悶響、今早地窖和回程路上的攔車童子,一口氣全說了。何歲安越聽臉越沉,到最後連油條都不吃了,抱著胳膊在靈堂前來迴轉了兩圈。

“你爺爺這是給你留了個大雷啊。”她停下腳,“路童子攔棺,意思很明確——今晚不能照原樣停靈。要麼棺離店,要麼改位,反正不能再停回他昨晚守靈的位置。”

“為什麼?”

“因為原位已經被記住了。”她看了眼門檻,指給我看,“你家門口這條線,是不是顏色比旁邊深?”

我低頭一看,果然門檻裡沿有一條細細的灰印,像昨晚那雙紅繡鞋進出時踩出來的潮痕,白天乾了,反而更明顯。

何歲安說:“白事裡最怕‘原位記魂’。意思是死者、靈堂、來路、去路全被一個東西盯住了。你今晚要還停在這兒,等於是告訴它:人和棺都在,來吧。”

我喉嚨發緊:“那我總不能今天就下葬。”

“不是下葬,是挪位。”她說,“子時前,把棺從正廳移到後堂,再在原位留個替身燈,假停靈。這樣盯著這地方的東西會先認燈,不會先認棺。”

我怔了怔:“燈?地窖裡那盞紙燈?”

她猛地看向我:“你見著守燈了?”

“守燈?”

“你爺爺冇跟你說過?”她頓了頓,像是後悔自己嘴快,改口道,“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那盞燈先彆點,等晚上再說。”

她說著就要去後堂看棺路,我攔住她:“等等。你外婆知道這些?”

“她知道的多了。”何歲安白我一眼,“可她腿腳不好,不輕易出門。讓我先來看看。要真到她都得出麵的程度,你就不是臉白了,是該準備後事了。”

這話聽得我嘴角直抽,卻冇法反駁。

我們正商量晚上怎麼挪棺,表叔忽然領著兩個遠房親戚進來,一進門就嚷嚷:“停靈哪有當天挪位的道理?陳守燈在鎮上有頭有臉,白事不能亂了規矩!”

我本就煩,冷聲道:“這是我爺爺的喪事,我說了算。”

表叔臉一拉:“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老人停棺三日是規矩,哪有說改就改——”

“規矩?”何歲安在旁邊笑了,“您知道停棺三日是給誰停的嗎?是給魂不散、親不全、賬未清的人停。陳爺爺這屋裡昨晚都快被東西登堂入室了,您還跟這兒講排場呢?”

表叔被她堵得一噎,惱羞成怒:“你個小丫頭懂什麼白事!”

“我不懂,您懂。”何歲安慢悠悠從供桌上拿起那三截燒斷的香頭,“那您給解釋解釋,整把香為什麼會齊根斷?還有這門板上的手印,又是哪個弔唁的親戚按的?”

遠房親戚一看門板,臉色都變了。

表叔嘴硬還想爭,我直接道:“今晚挪棺。誰有意見,出門。”

氣氛一下僵住。最後還是陳嬸出來打圓場,把人都勸走。等鋪裡又安靜下來,何歲安衝我豎了個大拇指:“行啊,讀了幾年大學,脾氣長了。”

“少貧。”我揉了揉眉心,“晚上怎麼做,你說細點。”

她蹲在地上,用筷子蘸茶水畫了個簡圖,把靈堂和後堂的位置、棺材移動的路線、守燈放哪兒、誰抬、誰不能碰,一條條交代清楚。她說這些時語速很快,像背熟了很多年。

“記住,挪棺的時候不能回頭,不能喊名,尤其不能讓棺材碰到門檻。”她抬頭看我,“真碰了,就用紙錢墊,不準直接硬過。”

“還有嗎?”

“有。”她壓低聲音,“子時前後,不管誰敲門,都彆開。”

我聽到這句,後背本能一涼。

她看我表情就知道我想起了昨晚,咂了下舌:“看來你已經吃過虧了。那正好,省得我再解釋。”

到了傍晚,天色剛擦黑,歸紙堂門口忽然來了一輛陌生的黑轎車。

老街不寬,平時開進來的多是電動車和三輪,轎車往這一停,格外顯眼。車門開了,下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得很講究,黑高跟,白羊絨大衣,妝很淡,眼下卻有熬出來的青色。她手裡拎著一個長方盒子,站在白幡底下愣了兩秒,像確認門牌一樣看了看“歸紙堂”那塊舊匾。

然後,她徑直朝裡走。

何歲安本來在後堂綁紙錢,一抬頭看見那女人手裡的東西,臉色一下變了:“彆讓她進門!”

我一愣,還冇反應過來,那女人已經跨過門檻,輕聲問了一句:“這裡,是做紙紮的嗎?”

她說話很客氣,甚至有點疲憊。我下意識點頭:“是。今天辦喪,不接——”

後半句冇說完,因為我看見了她手裡那個盒子。

盒蓋是半開的,裡頭壓著一疊紅紙。

不是普通紅紙,是婚用的大紅,邊角燙金,上頭隱約能看見“囍”字樣。紅紙入門的瞬間,門口那串銅鈴自己響了一聲,靈堂裡的長明燈也跟著晃了晃。

我腦子裡“轟”地一下,猛然想起紙譜上的第五條——

白紙入門先敬香,紅紙入門先鎖門。

何歲安已經衝過來,一把抓住我胳膊:“鎖門!快!”

女人似乎被我們嚇了一跳,連忙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來鬨事的,我是想……請你們紮個紙新娘。”

她聲音到最後輕得厲害,像喉嚨裡堵著什麼。

我盯著她手裡的紅紙,心口一陣陣發涼:“給誰?”

女人抬起頭,眼睛紅得發腫,一字一頓道:

“給我女兒。”

“可她……”她停了停,像用儘力氣才把後半句說出來,“她還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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