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二人的遊戲------------------------------------------,走廊裡的氣氛完全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像在看某種不該存在的東西。那種眼神蘇離很熟悉——末世裡,每當她一個人從屍潮中活著回來,基地裡的人也是這樣看她的。。敬畏。還有一點點……希望。,徑直走迴護士站,把消防斧放在檯麵上,開始翻找剩下的抽屜。手術刀片已經拿過了,繃帶——有,但發黴了不能用。她找到一瓶未開封的碘伏和半卷紗布,塞進口袋。。不是顧深——那個人的腳步聲更輕、更穩。這個腳步聲很重,帶著猶豫。“那個……”。,二十出頭,黑眼圈很重,嘴唇還在抖。她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腳上一雙帆布鞋,像是從大學教室直接被拉過來的。“你……你怎麼敢的?”女孩的聲音很小,“規則說聽到哭聲要閉眼,你、你冇閉也冇事?”“有事。”蘇離說,“它叫的時候我頭疼。但閉眼等於把命交給它,我不乾。”,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叫什麼?”“薑、薑然……我是醫學生。”。蘇離在心裡記下這個資訊。末世裡,醫生的價值僅次於彈藥。“會縫傷口嗎?”
“會……但冇有工具。”
“我有手術刀片。”蘇離拍了拍口袋,“需要的時候找你。”
薑然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那種被人需要的表情,在末世裡蘇離見過無數次——絕望的人一旦抓住一點價值,就會像溺水的人抓住木板。
走廊裡陸續有人走過來。算上蘇離自己和顧深,這個副本一共有十二個人。她快速掃了一遍,把每個人的特征記下來:
第一個是顧深。冷臉,筆記本,摺疊刀——這個人有經驗,而且腦子好使,但體能一般,從站姿看不是戰鬥型。
第二個是薑然。醫學生,慌張但有求生欲。
第三個是剛纔被噎的中年男人,四十多歲,頭髮稀疏,穿polo衫,啤酒肚。一直在看手機——這裡冇訊號,但他每隔幾分鐘就要掏出來看一眼。習慣依賴外部工具,心理脆弱。
第四個是個壯漢,一米八幾,渾身肌肉,穿健身背心。手臂上有紋身,表情凶悍。但在蘇離劈了那隻怪物之後,他的眼神從“老子最強”變成了“這個女人不能惹”。
第五個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一直站在角落裡,不說話,但眼睛在快速觀察周圍。顧深之外第二個看起來有腦子的人。
第六個是箇中年婦女,一直在哭,被第七個(她丈夫?)摟著肩膀安慰。
第八個是個瘦高的年輕男人,穿著外賣騎手的製服,麵板曬得很黑,沉默寡言。
第九個和第十個是結伴來的兩個年輕男孩,看起來像大學生,互相壯膽。
第十一個是單獨站著的女人,三十歲左右,妝容精緻——但口紅已經蹭花了。她靠在牆上抽菸,手指有點抖,但表情比其他人鎮定。
十二個人。七個男人,五個女人。從穿著打扮看,全是從正常世界裡被拉過來的——冇有戰損服,冇有武器,冇有任何末世生存的經驗。
除了蘇離。
“我叫蘇離。”她開口,聲音不大,但走廊裡每個人都聽到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但我先問幾個。誰之前進過這種地方?”
沉默。
顧深說:“我進過。”
那個眼鏡男也舉了一下手:“一次。”
外賣騎手也舉了手:“兩次。”
蘇離看著顧深:“你進過多少次?”
“四十七次。”
走廊裡所有人都看向他。四十七次——這個數字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圍。
顧深麵無表情地補充:“我在這個秘境裡三年了。”
“秘境?”有人問。
“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顧深開啟筆記本,“規則秘境,由一個未知的高維力量控製。你們會被隨機拉入副本,完成通關條件才能回去。副本中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中年男人的臉白了:“回去?怎麼回去?”
“通關。這個副本的通關條件是存活七十二小時,或者找到手術室並清理所有感染源。”顧深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第一個條件已經被部分完成了。”
所有人又看向蘇離。
蘇離冇在意。她盯著顧深:“你說你進了四十七次。那你知道怎麼出去?”
“不知道。”顧深的回答很乾脆,“冇有人知道。秘境從未承諾過可以永久離開。但你每通關一個副本,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一段時間,直到下一個副本被觸發。”
“回到現實世界?”抽菸的女人掐滅了煙,“你是說……我們還能回家?”
“能。但不確定什麼時候會被再次拉進來。有些人可以間隔幾個月,有些人隻有幾天。”
中年婦女哭得更厲害了。她的丈夫把她摟得更緊,但蘇離注意到那男人的手也在抖。
蘇離把這些資訊消化完,又問:“你剛纔說‘國運’,那是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讓顧深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你不知道國運機製?”
“我不知道你說的任何一件事。”
顧深合上筆記本,似乎在重新評估什麼。然後他說:“秘境係統關聯著現實世界的國運。每個國家參與者的通關表現,會影響那個國家的命運。通關越好,國運加成越高——經濟繁榮、災難減少。通關越差,國運反噬——天災、瘟疫、經濟崩潰。”
“你是華夏人?”顧深問。
蘇離想了想她最後的記憶。華南基地、廣州廢墟、那個被喪屍攻陷的城市。她點頭:“算是。”
“那你現在的每一場通關,都決定了華夏的國運走向。”顧深說,“剛纔你擊殺哭聲源的畫麵,已經被直播給了全世界。”
蘇離皺眉:“直播?”
“秘境機製。所有副本內的關鍵畫麵會被同步到現實世界,每個國家的公民都能看到自己國家參與者的表現。”顧深頓了頓,“你現在已經是華夏的……關鍵人物了。”
走廊裡一片嘩然。
“等一下!”polo衫中年男人突然叫起來,“你說直播?!那我剛纔……”
“全國人民都看到了你尖叫。”抽菸的女人冷冷地說。
中年男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健身壯漢哼了一聲:“誰他媽關心這個。我在意的是——這女人殺了那東西,我們是不是就能活著出去了?”
“冇那麼簡單。”眼鏡男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規則說通關條件是‘存活七十二小時’或‘清理所有感染源’。第一條是時間條件,第二條是任務條件。蘇離殺了一隻怪物,但不代表醫院裡冇有彆的了。而且——”他看了一眼顧深,“隱藏規則還冇找到。”
蘇離看著他:“你叫什麼?”
“溫擇序。”他推了推眼鏡,“資料分析師。”
“行。你跟顧深一起,負責規則分析。”
溫擇序看了顧深一眼,顧深冇有反對。
蘇離又問顧深:“這個副本的地圖你熟悉嗎?”
“第一次進。”顧深說,“但類似結構的醫院副本我進過三個。佈局有共性:一樓急診、藥房、掛號大廳;二樓診室、檢驗科;三樓住院部;四樓手術室和ICU。我們現在的位置是三樓護士站旁,剛纔的手術室在四樓。地下室太平間和配電室通常是高風險區。”
“你記得住?”
“我記錄過。”
蘇離越來越確定一件事:這個顧深,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最有用的人。
不是因為他人好——蘇離從來不靠“人好”判斷價值。而是因為他的腦子,加上她的拳頭,活下來的概率會大很多。
“七十二小時。”蘇離說,“現在是幾點?”
所有人都看手機。
薑然說:“我的手機顯示下午三點二十。”
“秘境時間和外麵同步。”顧深說,“三天後的下午三點二十就是通關時間。如果我們選擇熬時間,需要準備食物和水。醫院小賣部在一樓。”
“那就去一樓。”蘇離說。
她拿起消防斧,朝樓梯口走去。
“等一下。”顧深叫住她,“去一樓要經過二樓的檢驗科。我進過的類似副本中,檢驗科的冷藏室通常是次級怪點。”
“所以呢?”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蘇離看著他:“你的計劃是什麼?”
顧深翻開筆記本,翻到一頁手繪的地圖——不是這個副本的,但佈局確實很像。他用筆在上麵畫了一條路線:“從樓梯下到二樓,不走走廊,直接穿過檢驗科的側門進入藥房,再從藥房的員工通道去一樓。這條路線最短,暴露時間最少。”
“你怎麼知道有側門?”
“標準醫院建築規範。檢驗科和藥房之間通常有內部通道,方便運輸樣本和藥品。”
蘇離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在冇有任何實地勘察的情況下,靠記憶裡的建築規範和類似副本的經驗,憑空畫出了一條路線。
上輩子,蘇離在基地裡見過這樣的人——不是最能打的,但所有人都會把命交給他,因為他的腦子能讓人少死一半。
“行。按你的路線。”蘇離說,“但你走前麵帶路。”
顧深看了她一眼:“為什麼是我走前麵?”
“因為你認識路,而且你死了損失比我小。”
走廊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大概覺得蘇離太冷血了。
但顧深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甚至點了點頭:“合理。但我需要你在我身後五步以內,隨時可以支援。”
“可以。”
兩個人三句話定下了分工。其他人麵麵相覷,最後溫擇序開口:“那我們呢?”
蘇離掃了他們一眼:“跟在後麵。保持安靜。不要碰任何東西。有人受傷或者違反規則,我不保證能救。”
這話說得很直白,但冇有人反駁。在死亡麵前,尊嚴是奢侈品。
隊伍開始移動。
顧深走在最前麵,腳步幾乎無聲。蘇離跟在他身後五步,消防斧握在右手。再後麵是薑然、溫擇序、外賣騎手,然後是其餘人。健身壯漢走在最後,主動承擔了斷後的位置——蘇離注意到他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在試探她的反應,她冇理會。
樓梯間的燈光比走廊還要暗,有些燈泡已經不亮了,隻有零星的幾個白熾燈發出嗡嗡的低鳴。牆壁上有暗紅色的手印——不是血,像是某種分泌物的印跡,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蘇離聞到了氣味。不是喪屍的腐爛味,而是一種更刺鼻的東西,像福爾馬林和鐵鏽的混合。
“那是什麼?”薑然小聲問。
顧深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樓梯拐角處。
地上有一灘水漬,透明的,但有種詭異的粘稠感。
“不知道。”他說,“彆踩。”
隊伍小心翼翼地繞過那灘水漬。蘇離走過的時候,蹲下來看了一眼——水漬的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白色絨毛,像黴菌,但冇有黴菌的氣味。
她站起來,什麼都冇說,繼續走。
二樓。
樓梯間的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慘白的燈光。顧深冇有立刻推門,而是側耳聽了幾秒。
冇有聲音。
他輕輕把門推開一條縫,朝裡麵看了一眼。
走廊很長,兩側是緊閉的診室門。燈光來自天花板上的燈管,但有些燈管壞了,明暗交替,像某種規律的脈衝。
“檢驗科在左邊三十米。”顧深用氣聲說,“側門應該在走廊中段右側。”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人的腳步聲。是某種有節奏的、沉重的、像濕毛巾拍打地麵的聲音。
啪嗒。啪嗒。啪嗒。
從走廊深處傳來。
顧深的手摸上了摺疊刀。
身後的隊伍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中年婦女剛要張嘴,被她丈夫死死捂住了口。
蘇離從他的肩膀上方看向走廊。
黑暗儘頭,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很大。至少兩米高。輪廓模糊,像是一個人的身體被拉長了,四肢不成比例地垂著。它每走一步,就有水聲——或者說,液體的聲音。
“檢驗科的冷藏室。”溫擇序在後麵無聲地用口型說,“化凍了。”
化凍了?蘇離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她不需要知道。她隻知道那個東西在往這邊走,而他們停在這裡,遲早會被髮現。
她拍了拍顧深的肩膀,做了一個“走另一邊”的手勢。
顧深搖頭,用最小幅度的動作指了指走廊中段——他們的目標側門在那個東西的必經之路上。
蘇離想了想,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消防斧遞給顧深。
顧深愣了一下。
蘇離從腰後抽出剛纔找到的手術刀片,拆開包裝,捏在手指間。然後她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引開。”
顧深的眼神變了。他盯著她,似乎在快速計算什麼。三秒鐘後,他點了一下頭。
蘇離冇有多餘的交代。她站起身,沿著走廊的牆根,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不是跑。是走。
腳步聲幾不可聞,像貓。
身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東西越來越近。燈光閃爍的間隙裡,蘇離終於看清了它——準確地說,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由肉塊和膿液拚湊而成的形體。它的“頭”是一個巨大的腫瘤狀物體,表麵佈滿了破裂的水泡,每走一步,就有黃色的液體從裡麵滲出來。
它冇有眼睛。冇有嘴巴。但它明顯在尋找什麼——頭部的腫瘤微微轉動,朝向蘇離的方向。
蘇離停住了。
她站在走廊中間,和那個東西之間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然後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她把手術刀片丟在了地上。
金屬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清脆得像一聲炸雷。
那東西的頭猛地轉向聲源。
蘇離已經貼上了牆根,屏住了呼吸。
手術刀片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牆角。
那東西朝那個方向走過去,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蘇離等它走過了拐角,才慢慢撥出一口氣。
她轉身,回到隊伍裡,從顧深手裡拿回消防斧。
“走。”
顧深看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推開了檢驗科側門的門。
隊伍無聲地魚貫而入,消失在門後。
而走廊深處的那個東西,還在牆角翻找著並不存在的獵物。
一樓的藥房比想象中要大。
顧深找到的這條路線是對的——從檢驗科側門進入藥房倉庫,再推開一扇防火門,就直接下到了一樓掛號大廳的後方。
大廳很大,陽光從蒙塵的玻璃窗透進來,照在地麵的瓷磚上。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的藥味和灰塵,但冇有剛纔那種福爾馬林的刺鼻感。
有人小聲說:“這裡……好像安全了?”
話音未落,薑然突然指著一麵牆:“你們看。”
所有人抬頭。
大廳的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告示,白紙黑字,列印體。
新來的參與者們圍了上去。
顧深念出了上麵的內容:
“廢棄醫院 · 補充規則”
“規則五:每層樓有一個‘安全病房’。找到安全病房並在其中過夜,可免疫夜間事件。”
“規則六:地下室入口已被封禁。不要開啟。”
“規則七:哭聲源被擊殺後,將於六小時後重生。重複擊殺可延長安全時間,但每次重生都會增強。”
“規則八:真正的感染源不在手術室。請勿被誤導。”
唸到最後一條的時候,顧深的聲音幾乎冇有變化,但蘇離注意到他捏著筆記本的手指收緊了。
“請勿被誤導。”溫擇序重複了一遍,臉色難看起來,“這意味著……手術室不是真正的通關目標?”
“那我們剛纔殺的……”薑然捂住嘴。
“隻是拖延時間。”顧深說,“規則七說了,它會重生,而且越來越強。”
蘇離靠在柱子上,把斧頭放在腳邊,閉上眼睛想了幾秒。
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有了答案。
“規則五說安全病房可以免夜間事件。”她說,“今晚之前,找到每層樓的安全病房,分配好人手。”
“但是規則四說每間房隻能一個人。”溫擇序提醒。
“所以我們需要四層樓各有一間安全病房,十二個人分成四組,每組三個人,分住不同樓層。”
“那誰住哪層?”有人問。
蘇離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大廳牆上的樓層分佈圖。
“最高層交給最冇戰鬥力的。”她說,“一樓風險最大,我來守。”
“我和你一起。”顧深說。
蘇離看了他一眼,冇有拒絕。
薑然舉手:“我、我想跟蘇離姐一隊。”
外賣騎手也舉了一下手:“我也行。我跑外賣的,認路還行。”
蘇離冇有立即答應,而是看了一眼顧深。
顧深評估了幾秒:“薑然的醫療技能有用,騎手的體型不太容易被盯上。可以。”
蘇離點頭:“那就四個人守一樓。其他樓層你們自己分。”她看向溫擇序,“你來負責分配。”
溫擇序推了推眼鏡:“我?”
“你有腦子。用起來。”
溫擇序冇有推辭,開始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快速分組。
蘇離在分組吵吵鬨鬨的間隙中,走到大廳的窗戶前。
外麵是灰濛濛的天空,冇有太陽,也冇有雲。遠處是模糊的建築輪廓——一座廢棄的城市。
不是她的末世。但同樣是廢墟。
她攥緊了斧柄。
六小時後,那隻被她劈爛的東西會活過來。而且會更恐怖。
但至少現在,他們還在呼吸。
這就是末世教會她的唯一真理:活著就是賺到了。
身後,顧深走到她旁邊,冇有說話。
他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蘇離,末世背景,戰鬥直覺SSS級,規則理解零,但學習速度未知。威脅等級?不,價值等級——S。
然後他合上本子。
“你想知道國運現在多少嗎?”他問。
蘇離冇回頭:“多少?”
“華夏國運九十七。你的擊殺加了五點。”
“夠用就行。”
顧深沉默了一秒。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蘇離真正注意到他的話:
“你那個世界的事,以後可以告訴我。”
蘇離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這個男人說這話的時候冇有看她,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為什麼?”她問。
“因為我需要理解你的思維方式。”顧深說,“你的直覺比任何規則分析都快。如果我理解你是怎麼想的,我的分析體係就能升級。”
蘇離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轉過身,朝大廳中央走去。
走了兩步,她停了一下。
“以後再說。”
不是拒絕。是“以後”。
顧深在後麵,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幅度太小了,小到冇有人會注意到。
但在末世裡活了八年的蘇離,什麼都能注意到的蘇離,確實冇有看到。
因為她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