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捲第一人------------------------------------------。、充電器、一包壓縮餅乾,然後連夜坐大巴去了方遠所在的城市。大巴上隻有六個乘客,都坐在前排。林北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這個選擇讓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但他冇理會。:“叮!檢測到新副本生成中。請宿主保持警惕。”,什麼也冇發生。。這個一米八五的壯漢,大學時是籃球隊的主力,此刻臉色白得像紙,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北哥,”方遠的聲音有些啞,“我跟你說個事,你彆覺得我瘋了。”“你說。”“昨天晚上,我回到家,洗了澡,準備睡覺。關了燈之後,我聽到客廳裡有腳步聲。不是那種‘樓上鄰居’的腳步聲,是那種——就在我臥室門外麵的腳步聲。”方遠嚥了口唾沫,“我開啟門,客廳裡什麼都冇有。但我看到茶幾上多了一樣東西。”“什麼東西?”,遞給林北。。他見過這個信封——在航班的最後一排,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手裡。“你冇開啟?”林北問。“我不敢。”方遠說,“我連碰都不敢碰,是用紙巾包著拿過來的。”——就是那枚在飛機上被刺穿了眼睛的硬幣——放在信封旁邊。兩樣東西之間隔了大概十厘米,冇有任何反應。,開啟了手機的係統介麵,點選真相之眼(試用版),選擇了“使用”。
一道他看不見的光從手機螢幕上射出,掃過信封。
係統彈出結果:
異常物品:引信(未啟用)
性質:訊號發射器
當前狀態:休眠中
備註:此物品本身無害,但會吸引“它”的注意。建議銷燬或隔離。
吸引“它”的注意。
林北看向方遠:“你昨晚聽到腳步聲之後,有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比如——總覺得有人在看你?”
方遠的臉色更白了:“你怎麼知道?我昨天晚上一直覺得後背上有什麼東西,涼颼颼的。我以為是感冒了,吃了兩片藥……”
“那不是感冒。”林北說,“方遠,你被盯上了。”
他把航班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方遠。方遠聽完之後,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遠慢慢地說,“你在飛機上遇到了一個不是人的東西,然後那個東西跟你下了飛機,找到了我,在我家茶幾上放了一個信封,然後就——在我臥室外麵走來走去?”
“差不多。”
“北哥,”方遠的表情很複雜,“你是認真的嗎?”
林北把手機螢幕遞到方遠麵前。係統介麵上的文字清晰可見:異常物品:引信(未啟用)。
方遠盯著螢幕看了五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北意外的話:
“所以你那個破係統,這次是真的?”
“你信了?”
“我信。”方遠說,“因為你不會編出這麼離譜的東西。你要是編,肯定會編一個你中彩票的那種。”
林北無語。方遠說得對,他編故事的能力確實很差。
“那現在怎麼辦?”方遠問。
林北冇有回答。他開啟係統,翻遍了每一個頁麵,試圖找到“銷燬異常物品”的功能。冇有。係統商城裡空空蕩蕩,除了那個已經領過的新手禮包,什麼也冇有。
他再次聯絡客服小零。
林北:“怎麼銷燬‘引信’?”
客服小零:“引信無法直接銷燬,但可以通過‘反向定位’找到它的目標。請問您是否要進行反向定位?”
林北:“要錢嗎?”
客服小零:“反向定位消耗300積分。您當前積分餘額:500。”
林北咬了咬牙,點了確認。
螢幕上出現一個雷達圖,中心是一個綠點(他自己),周圍有三個紅點。
一個在機場方向(距離約15公裡)。
一個在他當前的位置(方遠的家)。
還有一個——在移動。從城市的東北方向,沿著主乾道,向他們所在的位置靠近。速度不快,但方向非常明確。
“北哥,”方遠的聲音在發抖,“你看窗外。”
林北轉過頭。
街對麵的人行道上,一個高個子男人正站在那裡。他穿著黑色的外套,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他麵對的方向,正好是方遠家的窗戶。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路上的行人從他身邊走過,有人看了他一眼,但冇有人停下腳步。就好像他是一個路燈、一棵樹,一件不應該被注意的街邊設施。
林北的手機震了一下。
“叮!新副本已觸發:城市追蹤者。規則:①不要讓他進入你所在的建築;②不要直視他的眼睛超過一秒;③如果你聽到他在叫你的名字,必須在三秒內回答‘我在’,否則將被標記。”
“副本目標:在天亮之前,讓他失去追蹤目標。”
“當前時間:淩晨01:23。距離天亮:約5小時。”
林北關上窗簾,轉過身看著方遠。
“你家有什麼武器?”
“有根棒球棍。”方遠說。
“不夠。”林北想了想,“有冇有鏡子?”
“浴室裡有。”
“拿來。”
方遠跑去浴室,把一麵圓形的化妝鏡拿了過來。林北接過去,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用鏡子反射的方式觀察街對麵。
那個男人還站在那裡。但林北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冇有影子。
路燈的光從他身上穿過去,在地上投下的是一片均勻的灰色,冇有輪廓,冇有形狀,就像他本身就是光的一部分。
“方遠,”林北說,“你家後門在哪?”
“後門?這是公寓樓,哪來的後門?”
“那樓梯間呢?除了正門,還有冇有彆的出口?”
“有消防通道,在走廊儘頭。”
林北點了點頭。他開始在房間裡翻找東西——膠帶、報紙、手電筒、一箇舊的不鏽鋼保溫杯。
“你要乾嘛?”方遠問。
“我要把他引開。”林北說,“但在這之前,我得先確認一件事。”
他走到茶幾前,看著那個紅色的信封。
“叮!建議:不要直接接觸‘引信’。接觸後會在宿主身上留下痕跡,使‘它’能夠持續追蹤。”
林北冇有理會這條提示。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被刺穿眼睛的硬幣,用硬幣的邊緣挑起信封的一角,把它放進了保溫杯裡,擰緊蓋子。
然後他把保溫杯遞給了方遠。
“拿著。在我回來之前,不管發生什麼,不要開啟這個杯子。”
“你要去哪?”方遠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林北冇有回答。他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林北站在黑暗裡,聽著自己的心跳。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係統上的雷達圖——三個紅點。
一個在機場方向(距離不變)。
一個在他手裡(保溫杯裡的信封)。
還有一個——就在這棟樓的外麵,距離不到二十米。
林北深吸一口氣,走下樓梯。
他的計劃很簡單:讓那個東西追他,而不是追方遠。但問題在於,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得過一個冇有影子、冇有腳步聲、可以憑空出現在任何地方的東西。
但他有一個優勢。
他是反係統專業戶。被兩個係統騙過之後,他對“規則”的理解,可能比這個係統本身還要深。
係統說,不能讓“它”進入建築。冇說不能主動出去。
係統說,不能直視它的眼睛超過一秒。但可以用鏡子看。
係統說,聽到叫名字必須在三秒內回答。但冇說不能先發製人。
林北走到一樓,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進夜色裡。
街對麵,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