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繞過發黑的石頭堆,小苔蘚突然頓在霧裏,葉子蔫噠噠貼在地上“聞”了兩秒,抬頭晃尾巴時帶著點沒底的慌:“碎片…前麵10步,沒觸手…應該…安全吧?”
霧裏的重度汙染壓得它渾身發沉,連感知都慢了半拍。
沈細攥畫紙的手鬆了鬆,指尖還沾著剛才凈化黑汙的微涼——剛解鎖的【規則凈化】像揣了顆溫乎的定心丸,腳步都輕快些,可攥筆的指腹還是有點發緊:“那趕緊,拿到這塊就湊夠6塊了,能少塊心病!”
江逐拎著保溫桶,往嘴裏塞了塊飯糰,嚼得腮幫子鼓成小球,含糊不清地喊:“放一百二十個心!有我這誘餌在,就算冒幾隻觸手,也能給它引到溝裡去!”
說著拍了拍懷裏的誘餌,薄荷糖的甜混著飯糰的鹹,在霧裏飄出細若遊絲的味,風一吹就散。
蘇析走在最後,攥糖罐的指節泛白,指腹蹭著罐底“∑”符號——那玩意兒隔三差五閃一下,跟小鎚子似的敲著她的神經。
霧裏的澀味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吸一口喉嚨發黏,像糊了層土,她剛要喊“慢點開,汙染太重,別踩坑”,腳下突然傳來“沙沙”聲,輕得像潮蟲爬過土麵,卻密密麻麻往四周漫,順著鞋底往上竄涼氣。
“小心!”蘇析話音還沒落地,四周的霧“轟”地炸開似的翻湧,20隻比之前粗兩倍的觸手“唰”地從土裏竄出,頂端尖刺泛著青黑寒光,“嘶嘶”地往人身上撲——尖刺上的黑汙滴在地上,“滋滋”蝕出小坑,土腥味混著腐臭直往鼻子裏鑽,嗆得人嗓子發緊。
江逐瞳孔一縮,罵了句“他孃的!這汙染把觸手都喂成精了!”,手已經摸出誘餌,胳膊掄得像甩鉛球,狠狠往斜前方扔:“給老子滾過來!”
誘餌落地的瞬間,乾擾器“嗡”地爆起紅光,薄荷糖的甜猛地炸開——大半觸手跟餓瘋了似的“嘩啦啦”纏上去,互相擠著搶糖,尖刺刮擦的聲響刺耳得能紮進耳朵眼,聽得人頭皮發麻。
“剩5隻!直奔咱們來的!”
沈細喊得聲音發顫,卻往後撤了半步——不是怕,是要留夠畫畫的距離,鉛筆已經死死按在畫紙上。
她盯著撲來的觸手,指尖抖得厲害,可筆尖卻沒歪,心裏默唸蘇析說的:慌了就完了,畫具比眼淚管用。
蘇析早把糖罐攥得發燙,盯著那5隻沒被誘餌勾走的觸手——它們尖刺上的黑汙厚得像凝了膠,順著觸手往下淌,顯然是被重度汙染喂得更凶了。
她側身躲開最前麵那隻的尖刺,手腕翻了半圈,糖罐底“∑”符號亮得刺眼,對著觸手根部狠狠彈擊:“規則反製!”
“咚”的一聲悶響,觸手頓了頓,黑汙卻在它身上滾了圈,尖刺反而更亮了,像淬了毒似的!
蘇析心裏“咯噔”一下沉到底:“糟!它們被汙染喂得抗打了,普通反製壓不住!”
江逐剛要衝過來擋,兩隻觸手突然從側麵纏上他腳踝,黑汙蹭在褲腿上,瞬間浸出黑印,黏得像嚼過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這玩意兒粘人!”
他使勁踹腿,觸手卻越纏越緊,尖刺都快蹭到小腿麵板,急得嗓子都劈了:“別管我!沈細快畫,蘇析去拿碎片!”
沈細盯著撲向蘇析的三隻觸手,腦子轉得飛快——凈化能清黑汙,那能不能剝掉它們身上的汙染殼子?
她咬著唇把眼淚憋回去,筆尖在畫紙上“唰唰”跑,沒畫常規屏障,反而畫了個圈,圈裏填滿淡綠小葉子,正是【規則凈化】的圖案,還特意在邊緣描了顆薄荷糖紋路——借點甜味的勁,凈化能更猛些。
“蘇析姐,退到我這兒來!”
沈細喊著把畫紙往地上一貼,畫紙“嗡”地亮了,淡綠光罩瞬間展開,比之前的屏障薄,卻泛著暖融融的凈化光——剛碰到撲來的觸手,黑汙就像熱油澆在凍泥上,“滋滋”往下掉,觸手疼得猛地縮了半尺,尖刺都彎了。
“有用!”
蘇析眼睛一亮,趕緊拽著江逐往光罩裡退,手腕再甩,糖罐底的光順著手臂甩出去,對著纏腳踝的觸手補了下:“配合凈化反製!”
這次黑汙瞬間褪了片,觸手力道一鬆,江逐趁機抽回腳,褲腿破了個小口,麵板被蹭得發紅,他胡亂抹了把黑汙,疼得齜牙咧嘴。
“這凈化能卸它們的勁!”
江逐抹了把臉上的霧,從懷裏摸出第二顆誘餌,剛要扔就被蘇析按住:“隻剩最後倆了!留一個給後麵的硬仗!”
她往光罩外掃了眼,那5隻觸手正對著光罩撞,綠光都被撞得發顫,像要碎了似的,“我來引,你護著沈細去拿碎片!”
她剛要往外沖,小苔蘚突然從沈細懷裏拱出來,葉子卷著顆薄荷糖,後腿蹬著她掌心使勁一彈,“啪”地把糖扔到光罩外三尺遠——小身子都被反作用力帶得晃了晃。
甜味飄開的瞬間,那5隻觸手果然頓了頓,扭頭朝著糖的方向挪了兩步,尖刺還在“嘶嘶”吐著黑汙,跟盯獵物似的。
“小苔蘚幫你引開啦!快!”
沈細推著蘇析往碎片點跑,自己則弓著腰盯著光罩,筆尖懸在畫紙上——光罩的綠光已經淡得像薄紗,撐不了半分鐘了,她得盯著隨時補畫。
蘇析踩著霧往前沖,10步的距離像隔了半條渾水河——霧裏的澀味嗆得她鼻子發酸,眼淚都快出來了,耳邊全是觸手撞光罩的“咚咚”聲、尖刺刮擦的刺耳聲,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終於看見碎片了,嵌在塊半埋的石頭裏,綠光發暗,像蒙了層灰,沒之前的亮堂。
她剛要伸手摳,突然瞥見碎片旁邊的土上,沾著點稠得像熬糊的漿糊的淡紅黏液——比之前的追蹤膠濃三倍,正順著石頭縫往碎片上爬,沾到的地方,綠光都暗了一分,像被吸了氣似的。
“沈細!快畫凈化!黏液要蝕碎片了!”
蘇析喊著,趕緊用糖罐底擋住黏液,罐底的光燙得她手心發疼,卻攔不住黏液往碎片縫裏滲,那玩意兒跟有生命似的往亮處鑽。
沈細低頭就畫,筆尖快戳破畫紙,聲音帶著哭腔卻很穩:“來了!”新的凈化圖案貼在石頭上,淡綠光漫開,黏液“滋滋”地往回縮,像被燙到的蟲子,縮回去的地方,土都泛著焦味,碎片的綠光終於亮了些。
蘇析趁機摳下碎片,入手涼絲絲的,像塊剛從井裏撈出來的小玉石,係統提示立馬彈出來:“獲得苔蘚石碎片x1(累計6/10),【規則凈化】效果強化——可削弱中度汙染生物!”
“拿到了!撤!”
蘇析攥著碎片往光罩跑,剛跨進去,光罩“哢”地一聲就暗了——剛好撐到最後一秒,外麵的5隻觸手“咚”地撞在殘留的綠光上,尖刺斷了兩根,黑汙濺得滿地都是,濺到褲腿上都發黏,擦都擦不掉。
江逐撿起地上的誘餌殘骸,拽著兩人往霧裏退,腳步都發沉:“這動靜跟炸了鍋似的,指不定把附近的汙染生物都引來!”
沈細喘得胸口起伏,把畫紙往兜裡塞時,突然湊到蘇析手邊,指著碎片叫:“蘇析姐!碎片上…有黑印子!”
蘇析低頭一看,碎片的綠光裡嵌著個極小的黑色印記——歪歪扭扭的,像個剛學寫字的小孩畫的“朵”字,跟仲沉提過的他女兒朵朵的名字,一模一樣!
“是仲裁者的標記!”
江逐湊過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罵得咬牙:“這孫子早就踩過點了!故意把碎片留在這兒,用黏液當陷阱,等著咱往裏跳呢!”
蘇析攥緊碎片,指節泛白得嚇人,指腹都快嵌進碎片的綠光裡——剛才的觸手突襲根本不是巧合,是仲沉設的死局!
他不僅摸透了碎片位置,還摸清了咱們的應對方式,甚至…在藉著觸手測試沈細的凈化能力!
這老狐狸,心思毒得很。
霧裏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踩在被蝕過的土上,悶響傳得老遠,像敲在每個人心上,還夾著個冷得像淬了冰的聲音,從霧裏飄過來:“蘇析,碎片拿到了?省得我再費功夫找了。”
是仲沉!他居然追得這麼快!
蘇析趕緊把碎片塞進貼身口袋,手按在糖罐上抵在身前,聲音壓得穩:“沉住氣!他就一個人,咱們有凈化有反製,不怕他!”
可話音剛落,霧裏就傳來第二道、第三道腳步聲,越來越多,像張黑網似的慢慢往他們這邊縮,連粗重的呼吸聲都能隱約聽見——不是一個人!
小苔蘚往沈細懷裏鑽得更深,葉子貼在她手背上,聲音抖得快不成調:“好多…仲裁者…還有…被汙染得沒意識的玩家…好多好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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