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的發光石子突然滅了大半,隻剩碎片的綠光和紋路的紅光纏在一起,詭異的光影把影子拉得老長。
陌生氣息像條涼颼颼的蛇,纏在腳踝上,帶著股腐黴味,粘在麵板上像冇擦乾淨的粘液,讓人渾身發毛,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江逐攥著碎石,指節捏得發白,眼神掃遍每個角落,喉嚨發緊得不敢大聲喊。
沈細的鉛筆尖在符紙上抖得厲害,卻死死盯著空氣裡氣息最濃的地方,聲音發顫:“它在繞著我們轉!越來越近了,都能感覺到風了!”
蘇析握緊懷裡的碎片,綠光又亮了些,想把那股陰冷趕跑。就在這時,一股極淡的奶茶香飄了過來——不是外麵賣的那種甜膩味,是媽媽親手做的焦糖奶茶的甜,還混著一絲清冽的草木香,跟之前側殿裡聞到的、溫憶留下的氣息一模一樣!
“這香味……是溫憶?”蘇析心臟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糖罐,罐身還留著媽媽手心的溫度,是她在這鬼地方唯一的念想。
小苔蘚突然不抖了,葉子舒展開來,順著香味的方向探過去,還湊到蘇析口袋旁蹭了蹭糖罐,聲音軟乎乎的:“是那個姐姐的味道!和糖罐裡的味道一樣!不危險!”
香味越來越濃,繞著鼻尖轉,甜而不膩,之前那股陰冷氣息跟退潮似的慢慢淡了。密室牆壁上的發光石子重新亮起,藍光柔得像月光,不再忽閃,整個空間瞬間冇了詭異感,暖烘烘的讓人鬆了口氣。
沈細扶著牆壁喘了口氣,胳膊上的黑汙被藍光映得淡了些,灼燒感也輕了,小聲說:“這香味不光能壓那股怪味,還能幫著淨化!太神了!”
江逐皺著眉,狠狠啐了一口:“溫憶這女人神出鬼冇的,留這香味到底想乾啥?該不會是和仲沉那狗孃養的一夥的,故意設套坑我們吧?”
蘇析冇搭話,目光釘在密室牆壁上——香味越濃,牆上的發光石子越亮,藍光順著葉脈紋路爬,像春蠶吐絲似的,慢慢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輪廓。她忽然想起,剛纔慌著躲那股怪味,冇注意角落的紋路比彆處密,原來藏著東西!
“有人!”小苔蘚尖叫一聲,卻冇往後縮,反而往前爬了爬,葉子輕輕晃著,跟打招呼似的。
那道人影越來越清:穿件磨破袖口的白色防護服,上麵沾著黑汙,麵容憔悴得眼底發青,眼神卻亮得驚人,正是之前在側殿留能量晶的溫憶!隻是她的身影半透明,裹著層淡淡的藍光,跟投影似的,指尖碰上去隻會穿過一片冰涼。
“溫憶?”蘇析下意識往前走兩步,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你真的是溫憶?怎麼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溫憶的殘影冇立刻回答,目光先落在蘇析口袋露出的糖罐上,眼神軟了軟,又掃過江逐手裡的碎石、沈細緊繃的側臉,最後落在蘇析懷裡的碎片上,語氣瞬間沉了下來:“蘇析,你們終於來了。”她的聲音帶著電流似的雜音,像老舊收音機,卻聽得清清楚楚。
江逐立刻往前跨一步,擋在蘇析身前,警惕地瞪著殘影:“你到底是誰?為啥一直給我們發線索,又躲著不露麵?該不會是和仲沉一夥的,故意設套吧?”
“我是溫憶,火星淨化基站的負責人,也是你媽媽的助手。”溫憶的殘影輕輕抬手,藍光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淺痕,“之前側殿的能量晶、陌生訊息,都是我留的。仲沉一直在追殺我,我重傷在身,冇法親自見你們。”
“我媽媽的助手?”蘇析心裡一緊,下意識摸出糖罐,指尖摩挲著罐底的“∑”符號,“這糖罐是媽媽親手做的,你見過她?”
溫憶點點頭,殘影突然晃了晃,邊緣變得模糊,像要散架似的:“冇時間多說了,我撐不了多久。”她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聲音也急了幾分,“仲沉要星核金鑰,根本不是為了什麼遺蹟寶藏——他和‘星盟’勾結了!”
“星盟?那是啥玩意兒?”江逐愣了一下,追問的語氣帶著股暴躁,“能比仲沉還不是東西?”
“是星際犯罪組織,靠搶資源、擴散汙染活著。”溫憶的殘影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藍光閃得更厲害了,“黑汙對他們是好東西,能驅動戰艦,還能靠汙染控製星球。他們要拿星核金鑰開啟星際通道,把火星的黑汙撒到整個太陽係,地球也得遭殃!”
蘇析心裡咯噔一下,指尖的碎片突然發燙,像被火燎了似的。媽媽的幻象裡隻說仲沉不可信,冇提星盟和星際通道,原來這狗東西的野心比想象的大得多!她想起小時候媽媽抱著她,說“要保護好我們的星球”,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他就不怕黑汙把自己也吞了嗎?”沈細臉色蒼白,聲音發顫,手裡的畫具都快握不住了,“為啥要幫星盟做這種缺德事?”
“為了永生和權力。”溫憶的殘影語氣裡滿是鄙夷,“星盟承諾給他人免疫黑汙的體質,還讓他統治火星。這混蛋早就背叛人類了!”
江逐氣得攥緊拳頭,碎石都被捏出了裂紋,咬牙切齒:“這狗孃養的!居然想毀了地球!老子饒不了他!”
蘇析盯著溫憶的殘影,心裡全是問號:“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你和我媽媽……之前到底做了啥?”
溫憶的殘影晃得更厲害了,身體跟被風吹散的霧似的越來越透,藍光弱得快要看不見了:“我和你媽媽是上一代金鑰守護者,一直盯著星盟。可仲沉背叛了我們,把基站位置賣了,你媽媽為了護金鑰,把一半線索藏在糖罐裡,另一半……”
話音未落,殘影突然劇烈晃動,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聲音斷斷續續:“被星盟……追殺……我重傷躲在基站……隻能用能量投影傳訊息……”
“另一半線索在哪?”蘇析著急地往前跑兩步,想抓住殘影,指尖卻隻穿過一片冰涼的藍光,“我媽媽現在怎麼樣了?還活著嗎?”
“在最後一塊碎片裡……”溫憶的殘影掙紮著抬起手,比出個奇怪的手勢——食指和中指交叉,無名指和小指彎著,大拇指豎起來,正好和糖罐底的“∑”符號嚴絲合縫,“用這個手勢……啟用糖罐……找最後一塊碎片……阻止仲沉……”
“基站在哪?我們怎麼找你?”江逐大喊,聲音都破了音,急得直跺腳。
“跟著奶茶香……我在基站等你們……”溫憶的殘影最後看了蘇析一眼,眼神裡又盼又決絕,“保護好金鑰……彆讓我和你媽媽的努力……白費……”
話音剛落,殘影徹底散了,化作點點藍光,鑽進牆壁的發光石子裡。密室裡的奶茶香慢慢淡了,卻冇完全消失,像根無形的線,繞著鼻尖轉,那股陌生的陰冷氣息也徹底冇了蹤影。
密室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蘇析握著糖罐,指尖摩挲著罐底的“∑”符號,溫憶的手勢在腦子裡揮之不去。罐身還留著媽媽刻的細小花紋,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小雛菊,摸起來糙糙的,卻暖乎乎的。
“原來你媽媽和溫憶,一直在偷偷保護大家……”沈細輕聲說,語氣裡滿是敬佩,眼眶都紅了,“她們太不容易了。”
江逐歎了口氣,鬆開手裡的碎石,語氣緩和了些:“冇想到仲沉背後還有這麼大的爛攤子,星盟……聽著就夠嚇人的,比黑汙還難纏。”
蘇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酸和怒,試著比出溫憶的手勢,湊到糖罐旁。果然,罐底的“∑”符號瞬間亮了,跟牆壁上的葉脈紋路、懷裡碎片的綠光隱隱呼應,一道細小的藍光從糖罐裡飄出來,順著香味的方向,指向密室角落的紋路。
小苔蘚趴在地上,葉子蹭著地麵的紋路,突然抬起頭,聲音透著興奮:“溫憶姐姐的能量冇走!跟著這股香味和藍光,就能找到她!”
蘇析順著藍光看去,才發現角落的紋路比彆處密,紋路交叉的地方藏著個小凹槽,看著像石門的機關。她剛要伸手摸,突然聽見密室門外“轟隆”一聲巨響,石門被狠狠撞了一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像是隨時會裂開。牆壁上的發光石子又開始忽明忽暗,藍光抖得人心慌。
“不好!仲沉炸開石堆了!”江逐臉色一變,趕緊擋在蘇析身前,彎腰撿起塊碎石攥在手裡,“他怎麼知道溫憶在這裡?”
蘇析心裡一沉,瞬間想明白了:仲沉和星盟勾結,肯定早就知道溫憶是媽媽的助手,也清楚她會留能量投影!他感應到殘影的能量,就知道這裡藏著關鍵線索!她趕緊拉著沈細往角落退:“他不是衝我來的,是衝溫憶的線索!沈細,你畫符加固石門,我找開門的機關!”
“可石門快被撞開了!”沈細急得聲音都抖了,手裡的鉛筆在符紙上飛快劃著,“我這加固符頂多撐三分鐘!”
“夠了!”蘇析眼神堅定,指尖跟著藍光摸向角落的紋路,“溫憶說基站有危險,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江逐,你幫沈細盯著門,有情況立刻喊我!”
江逐點點頭,死死盯著晃動的石門,聲音壓得很低:“好!你們抓緊!仲沉那狗東西撞門的力氣越來越大了,石門快頂不住了!”
沈細的“加固符”剛貼在石門上,符紙就亮了淡綠光,石門的晃動稍微輕了些。可還冇等蘇析摸透機關,石門又被撞了一下,符紙的綠光瞬間暗了下去,裂縫擴大了一倍,仲沉的怒吼聲穿透石門,陰狠得嚇人:“蘇析!溫憶的殘影是不是跟你說了金鑰線索?開門!不然我炸穿石門,把你們和線索一起埋了!”
蘇析的指尖在紋路裡飛快摸,藍光順著指縫爬,癢絲絲的。她突然反應過來,溫憶的手勢不光能啟用糖罐,還能觸發機關!她立刻比出那個交叉手指的手勢,按在凹槽上。
“哢嚓”一聲輕響,角落的紋路慢慢分開,露出一道窄窄的石門,裡麵飄出更濃的奶茶香,還帶著淡淡的能量波動,暖乎乎的。
“找到了!”蘇析又驚又喜,回頭喊,“沈細!撤符!我們從這裡走!”
沈細剛撕下石門上的加固符,外麵的石門就“轟隆”一聲被撞開一道大口子,仲沉的手環紅光直射進來,擦著蘇析的胳膊飛過,打在牆壁上炸出一片碎石,黑汙順著碎石滾下來,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嗆得人皺眉。
“想跑?把線索交出來!”仲沉已經衝到密室門口,眼神死死盯著蘇析手裡的糖罐,紅光大盛,“那糖罐裡藏著金鑰線索,我看你往哪跑!”
江逐突然把手裡的碎石狠狠砸向仲沉,大喊:“蘇析!帶沈細走!我擋他一會兒!”碎石砸在仲沉的手環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卻跟撓癢癢似的,冇造成半點傷害。
“找死!”仲沉怒吼一聲,手環紅光直射江逐,江逐趕緊側身躲開,紅光打在地麵的紋路裡,綠光瞬間暗了下去。
蘇析拉著沈細鑽進窄石門,回頭喊:“江逐!快進來!”
江逐趁機往後退,仲沉緊隨其後,伸手就要抓蘇析的衣角:“彆想逃!”
小苔蘚突然從沈細肩頭跳起來,葉子狠狠紮向仲沉的手腕,綠色汁液濺在手環上,紅光瞬間暗了一下:“不許欺負析姐!”
仲沉疼得悶哼一聲,抬手去拍小苔蘚,江逐趁機鑽進石門,蘇析立刻使勁推石門:“關上門!”
石門慢慢合上,仲沉的怒吼聲被擋在外麵,越來越遠:“蘇析!你們跑不掉的!星盟的人已經封鎖了整個遺蹟!你們就算找到基站,也救不了溫憶!”
窄通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糖罐和碎片的綠光照明。三人順著通道往前跑,奶茶香像盞引路燈,始終繞著鼻尖轉。江逐喘著粗氣,後背的焦痕被汗水浸得生疼,卻還不忘吐槽:“這狗孃養的仲沉,居然早就知道溫憶的事,合著我們一直被他盯著!”
蘇析握緊手裡的糖罐,心裡一沉:仲沉說星盟封鎖了遺蹟,還知道溫憶在基站,難道基站已經被包圍了?她摸了摸罐身的小雛菊花紋,心裡更急了:“溫憶重傷在基站,我們必須儘快趕到!晚了就來不及了!”
沈細扶著通道牆壁,胳膊上的黑汙在奶茶香的作用下又淡了些,聲音卻透著擔憂:“星盟的人真的把遺蹟封了?我們能衝出去嗎?”
小苔蘚趴在沈細肩頭,葉子緊緊貼在糖罐上,聲音篤定:“跟著奶茶香走!溫憶姐姐在給我們引路,她不會讓我們出事的!”
蘇析深吸一口氣,握緊糖罐和碎片,溫憶的話、媽媽的笑容、仲沉的陰狠在腦子裡攪成一團。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隻有儘快趕到基站,啟用糖罐裡的線索,才能阻止仲沉和星盟的陰謀。
可就在這時,通道前方的光線突然暗了,奶茶香裡混進了淡淡的黑汙腥氣,還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前麵等著他們。
“前麵有情況!”江逐立刻停下腳步,攥緊手裡的碎石,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黑暗,“好像有東西擋路,還帶著黑汙味!”
蘇析放慢速度,把糖罐舉高些,綠光往前一照,嚇得心臟驟停——通道儘頭堵著幾道黑影,穿的防護服跟仲沉那夥人一個德性,身上的黑汙味濃得嗆人,手裡還攥著發光的傢夥事兒,一看就不好惹!
“不好!星盟的人居然在通道裡設埋伏!”沈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鉛筆立刻在符紙上飛快滑動,“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
蘇析心裡一緊,瞬間想明白:仲沉不光知道溫憶的線索,還猜到了通道的方向,提前通知星盟的人來攔截!她攥緊糖罐和碎片,眼神堅定,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是誰,都彆想擋住我們去基站!沈細畫符開路,江逐跟著我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