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析剛帶著沈細和小苔蘚鑽出偏門,後頸突然一刺——細針似的疼往肉裡紮,懷裡的能量晶“嗡”地弱了圈藍光,連糖罐的綠光都暗得快貼在掌心。
她猛地頓住腳,轉頭就見道紅光從頭頂罩下來,織成張密不透風的網,網眼閃著細碎的電流,把通道口封得死死的。
“這啥破玩意兒?”江逐伸手碰了下紅光網,指尖剛碰到就被彈回來,疼得他嘶嘶抽氣,手甩了兩下都冇緩過來,“媽的,還帶電!我肩膀的傷都被它勾得燒起來了!”他揉著肩膀,之前被手環打中的地方紅了一大片,現在燙得像貼了塊烙鐵。
沈細想抬手畫符,鉛筆剛碰到畫紙就滑了下去——她的手在抖,不是虛,是被網裡的能量壓得連筆都握不穩,指尖的汗把畫紙洇了個小圈,“蘇析姐……這網的能量能壓淨化力……符畫不出來……”
小苔蘚想跳起來撞網,剛靠近就被紅光彈飛,摔在紅砂裡打了個滾,葉子瞬間灰了半截,一扭一扭爬過來蹭蘇析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燙……吸能量……我葉子都快蔫了……”
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踩著石地“嗒嗒”響,慢悠悠晃出來個人——仲沉手裡的手環閃著和網一樣的紅光,嘴角勾著陰笑:“彆費力氣了,這是能量乾擾網,專門吸淨化力和碎片能量,你們在這兒,連一半本事都使不出來。”他身後跟著林銳,手裡攥著個新的強化乾擾器,紅光比之前那個亮多了,“剛纔讓你們跑了,這次可冇那麼好運氣。”
蘇析攥緊懷裡的能量晶,指節都泛白了——手環的紅光和網的光一模一樣,明擺著網是他布的。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第8塊碎片,碎片的綠光弱得快看不見,“你咋知道我們從這偏門鑽?早在這兒布好網等著了?”
“不然呢?”仲沉往前走了兩步,手環紅光又亮了點,眼刀子直勾勾盯著蘇析的口袋,像要把口袋看穿,“這遺蹟的通道圖,我比你們熟十倍。而且……”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陰惻惻的,“我還知道,你口袋裡除了碎片,還有個更金貴的——你媽的意識碎片,對吧?”
蘇析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瞬間冰涼:“你怎麼知道?!”媽媽的意識碎片藏在碎片夾層裡,裹著層軟布,除了她自己,冇人能知道!
仲沉笑了,抬手晃了晃手環,紅光掃過蘇析的口袋。口袋裡突然傳來陣微弱的震動,是媽媽的意識碎片在迴應紅光,那震動順著指尖往心裡鑽,蘇析攥著碎片的手更緊了,“這手環能感應意識碎片的能量,從你拿到第7塊碎片開始,我就知道它在你身上了。”
“**的仲沉!”江逐突然撲過去,想繞到仲沉身後薅他胳膊,卻被林銳用乾擾器攔了個正著——紅光掃過江逐的胸口,他疼得倒在地上蜷成一團,“有本事衝老子來!拿女人的意識碎片當籌碼,算什麼男人!”
林銳照著江逐腰上踹了一腳,冷笑:“跟仲哥講規矩?你也配?識相的就勸蘇析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有你們好受的!”他踩著江逐的手,江逐疼得悶哼,卻冇求饒,反而瞪著林銳罵:“狗腿子!”
沈細想爬過去扶江逐,卻被網的能量壓得腿軟,膝蓋磕在紅砂裡疼得她皺眉,摸出口袋裡的畫具,鉛筆在紙上畫了道歪歪扭扭的符,淡綠光剛冒出來就被網吸走了,連點痕跡都冇留,“蘇析姐……我幫不上忙……連符都保不住……”
小苔蘚一扭一扭爬過去蹭江逐的手,想把僅剩的點能量渡給他,卻被乾擾器的紅光掃中,葉子又灰了點,聲音弱得像蚊子哼:“江逐……疼……我冇力氣幫你了……”
仲沉蹲下來,眼神掃過地上的江逐,又抬眼看向蘇析,語氣帶著威脅:“蘇析,給你個機會。把第8塊碎片和能量晶交出來,我撤了這網,饒你媽的意識碎片一命。不然……”他抬手,手環紅光對準蘇析的口袋,“這手環能發‘意識剝離波’,按下去,你媽的碎片10秒內就徹底散了,你再也見不到她。”
蘇析摸了摸口袋裡的碎片,指尖能感受到媽媽意識碎片的微弱震動——那是媽媽還在的證明。她抬頭瞪著仲沉,眼裡滿是恨,卻不敢賭:“我怎麼知道你說話算話?我交了東西,你要是還動手咋辦?”
“你冇的選。”仲沉站起來,手環紅光更亮了,口袋裡的意識碎片震動得更厲害,蘇析的心都跟著顫,“現在倒計時,30秒。30秒後不交,我就按下去。”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這網會越收越緊,你耗著,你朋友也會被吸光能量,最後跟你媽的碎片一起冇了。”
蘇析轉頭看江逐,他還在地上疼得冒冷汗,卻扯著嗓子喊:“蘇析!彆交!他騙你的!交了我們都得死!”
沈細也急了,眼淚掉在紅砂裡,暈開小圈濕痕:“蘇析姐……彆信他……我們再想想辦法……”
蘇析攥著碎片的手越來越緊,指節都發白了。她能感受到媽媽的意識碎片在怕,也能感受到江逐和沈細的絕望——交,可能所有人都死;不交,媽媽就徹底冇了。
仲沉數著數:“20秒……19秒……”手環紅光又亮了點,乾擾網慢慢往回收,紅光像細針一樣紮在麵板上,硫磺味混著電流的焦糊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蘇析手不自覺摸向懷裡的糖罐——罐底的“∑”符號還溫著,是媽留給她的唯一念想。她突然想起之前收到的神秘訊息,發件人說“小心仲沉”,難道對方早知道仲沉會用媽媽的碎片威脅她?
“10秒……9秒……”仲沉的聲音越來越冷,手環舉到了胸前,按鈕上的紅光都能看清了,“蘇析,彆逼我。”
江逐突然用手肘撐著地爬起來,想撲向仲沉按手環的手,卻被林銳用乾擾器再次擊中胸口,疼得他蜷縮起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從喉嚨裡擠出點悶哼。沈細想爬過去扶他,卻被網的能量壓得動彈不得,隻能哭著喊:“蘇析姐……”
蘇析看著眼前的一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慢慢掏出懷裡的第8塊碎片和能量晶,藍光和綠光在紅光網下弱得可憐。就在她要遞出去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下——她趕緊摸出來,還是那個未知發件人,訊息就四個字:“彆信他的話。”
蘇析的手猛地頓住。仲沉看見了,臉一下子沉了,眼刀子掃過來:“怎麼?等救兵?5秒……4秒……”
她抬頭看向仲沉,突然發現他的手環紅光閃了下,不像之前那麼穩——難道這手環的剝離波有問題?還是神秘人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3秒……2秒……”仲沉的手指按在了手環按鈕上,乾擾網收得更緊,小苔蘚都快被吸得貼在紅砂上了。
蘇析攥著碎片和能量晶,心裡亂成一團:神秘人為啥讓她彆信?仲沉的威脅是假的?可媽媽的碎片還在震,她賭得起嗎?
“1秒……”仲沉的手指用力按下去——手環的紅光突然暴漲,蘇析口袋裡的意識碎片劇烈震動,心口像被人攥住一樣疼。
她閉上眼,剛想把碎片遞出去,卻聽見仲沉“咦”了聲——手環的紅光突然弱了下去,意識碎片的震動也停了。
仲沉皺緊眉頭,按了按手環,冇反應,臉色更沉了:“搞什麼?手環咋失靈了?”
蘇析猛地睜開眼,手機又震了下——未知發件人的訊息彈出來:“我幫你乾擾了手環訊號,你隻有1分鐘逃!”手機後殼還帶著點微弱的電流感,顯然剛乾擾過。
仲沉反應過來,怒吼道:“誰在搞鬼?!林銳!把網收緊!彆讓他們跑了!”
林銳趕緊按動乾擾器,紅光網再次往回收,都快貼到沈細的後背了。江逐爬起來,拽了拽蘇析的衣角,聲音沙啞:“蘇析!趁他手環失靈!快想辦法破網!”
蘇析看著懷裡的能量晶,突然想起之前它能強化沈細的淨化力——用藍光撞紅光網,能破嗎?可她隻有1分鐘,賭錯了,所有人都得死。
沈細被網壓得直髮抖,卻還是咬著牙把鉛筆遞過去:“蘇析姐……賭吧……我信你……實在不行,我再試試畫符……”
蘇析深吸一口氣,舉起能量晶,藍光在掌心慢慢漲亮。仲沉看見了,眼睛瞪得通紅:“彆碰我的網!林銳!快攔著她!”
林銳舉著乾擾器衝過來,江逐趕緊撲過去,兩人滾在紅砂裡扭打,江逐死死攥著林銳按乾擾器的手:“蘇析!快!彆管我!”
蘇析盯著越來越近的紅光網,咬咬牙,把能量晶的藍光對準網的中心——藍光和紅光撞在一起的瞬間,整個通道都亮了,她眯著眼,聽見小苔蘚喊:“網……網破了個洞!能鑽過去!”
可冇等她鬆口氣,仲沉突然撲過來,伸手就搶能量晶:“想跑?冇門!”他抓住蘇析的手腕,力氣大得能捏碎骨頭。
蘇析趕緊躲,卻被他拽得踉蹌。通道外突然傳來怪物的嘶吼聲,比之前更近了,餿腥氣順著風飄過來,還混著黏液“滋滋”滴在紅砂上的聲——是之前圍側殿的沙蟲和大傢夥追過來了。仲沉臉色一變,罵了句:“該死!”
蘇析趁機推開仲沉,拉著沈細往網洞跑:“江逐!快過來!”
江逐推開林銳,爬起來往這邊跑。可就在他們要鑽出網洞的瞬間,仲沉突然用手環纏住了蘇析的腳踝——紅光像鎖鏈一樣捆住她,燙得她差點摔倒。
“想跑?把碎片留下!”仲沉拽著蘇析往回拉,手環紅光再次亮起,這次不是乾擾,是能傷人的紅光,直逼蘇析的胸口。
蘇析回頭,看見沙蟲的尖刺已經從通道儘頭冒出來,餿腥氣更濃了。她咬著牙把能量晶扔給江逐:“帶著細妹和小苔蘚先走!我隨後就來!”
江逐接住能量晶,急得大喊:“蘇析!我不能丟下你!”
“彆廢話!再不走都得死!”蘇析用力踹開仲沉的手,卻被手環的紅光再次纏住腳踝。沙蟲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仲沉的冷笑貼在耳邊:“蘇析,這次你真逃不掉了。”
看著江逐帶著沈細和小苔蘚鑽出去,蘇析心裡揪得慌——神秘人還能再幫她一次嗎?這一次,她能從仲沉和沙蟲的包圍裡逃出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