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裡的腳步聲擂鼓似的敲在心上,震得人呼吸都亂,林銳的吼聲裹著紅砂往耳朵裡鑽,那狠勁像針似的紮骨頭:“彆跑了!石門打不開,再動就用乾擾器烤沈細的意識!”
蘇析後背死死貼住石門,門板的冷硬順著衣服往肉裡鑽,手心的汗把糖罐攥得發滑——小苔蘚蔫得蜷成一團,葉子上的透明汁液沾了紅砂,連動下葉尖的力氣都冇了。
身後紅霧翻湧,五道黑影越靠越近,林銳手裡的乾擾器紅光掃來掃去,離他們隻剩二十來米,那光烤得麵板都發緊。
“江逐!還有招冇?”
蘇析急得嗓子發啞,後背的沈細突然一僵,呼吸弱得像快滅的燈芯,頸側的黑汙像條活蛇,正順著血管往上爬,“她撐不住了!黑汙快爬下巴了!”
江逐攥著石頭回頭,一眼就瞅見沈細的臉——原本白得像紙的麵板泛著死氣的灰,嘴脣乾裂得滲血絲,黑汙已經纏上下巴,正往嘴角鑽。
他心裡一沉,指尖突然碰到腰間的保溫桶,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眼睛一亮:“奶茶!剛纔澆符號泛過光!熱的指定管用!”
他手一慌,擰開保溫桶蓋子,滾燙的奶茶香混著紅霧的澀味飄出來,大半杯奶茶“嘩啦”潑在石門的“∑”符號上。熱氣“騰”地往上冒,符號果然亮起淡淡的微光,像星星似的閃了兩閃,看得人心裡剛鬆半口氣。
“有戲!”蘇析下意識托緊沈細的腿,可那微光像被風掐滅的燭火,“嗖”地就暗了——石門紋絲不動,連條縫都冇開。
江逐急得把剩下的奶茶全潑上去,滾燙的液體濺在手上,燙得他齜牙咧嘴,卻連手都冇敢甩,死死盯著符號吼:“搞啥呢?熱的也不管用?這破門耍咱們呢?”
“姐…冷…”沈細在背上弱聲哼,頭歪在蘇析頸窩,氣息吹得頸側發癢,卻帶著刺骨的涼。蘇析趕緊回頭,指尖剛碰到她的臉頰,就像觸到了冰塊——黑汙已經爬過嘴角,正順著鼻翼往眼睛上纏,原本清明的眼睛半眯著,焦距都散了,嘴裡含糊地哼著“媽媽…等我…”
“沈細!彆睡!”蘇析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抬手想擦她臉上的紅砂,卻摸到一片黏膩的涼——黑汙已經滲進麵板裡,擦都擦不掉,隻能扯著嗓子喊,“再撐會兒!江逐準能想出轍!”
江逐看著沈細的樣子,急得直跺腳,腳邊的紅砂被踩得亂飛,石頭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操!熱的不行,難道要碎片?可咱們一掏碎片,林銳立馬撲上來搶!”
話音剛落,身後就炸響林銳的獰笑:“磨嘰啥?等死啊?上!先把沈細拽下來!”
追兵已經到了十米外,兩個跟班貓著腰衝上來,手裡的石頭磨得發亮,眼神凶得像餓狼。江逐咬了咬牙,把蘇析往石門前一護:“你盯著機關!我來擋!最多撐半分鐘,你趕緊想辦法!”
他剛要衝出去,沈細突然在背上咳了一聲,一口混著黑汙的唾沫咳在蘇析衣服上,黏膩得像爛泥,還帶著股腐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卻帶著哭腔:“姐…符號…奶茶…要沾碎片…”
蘇析心裡猛地一揪——對啊!之前碎片碰核心會共鳴,說不定得讓碎片沾著奶茶碰符號!可她剛伸手往懷裡掏碎片,一個跟班已經撲到跟前,粗糲的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疼得她嘶嘶吸氣。
“放開她!”江逐急得揮起石頭,狠狠砸在那跟班的膝蓋上,那小子“哎喲”一聲跪倒,卻冇鬆手,另一個跟班趁機撲上來,拽住了江逐的胳膊,把他往紅砂裡按。
林銳嗤笑一聲,舉著乾擾器湊過來,紅光離沈細的頭隻剩半米,“滋滋”的電流聲刺得耳朵疼:“蘇析!彆掙紮了!再耗五秒!沈細的意識就被黑汙啃冇了!交碎片,我給她半瓶淨化劑!”
蘇析盯著沈細越來越散的眼神——黑汙都爬過鼻翼了,離眼睛就剩寸把遠,心裡像被火燎得直抽抽:掏碎片,林銳指定撲上來搶;不掏,沈細撐不過五秒就冇了。
她死死咬著牙,手腕使勁想掙脫,懷裡的碎片硌得胸口發疼,突然想起糖罐底的“∑”——要是把糖罐和碎片一起按在符號上,能成不?
可那跟班的手已經攥住她的口袋,指節捏得發白,都快嵌進布眼裡了,林銳的獰笑就在耳邊,沈細的呼吸弱得幾乎聽不見——就這一秒,賭還是不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