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細剛小聲叨叨完“不拖後腿”,手還死死按在口袋上冇挪窩,手裡攥的辣條包裝紙突然“叮”地響了一聲——不是旁邊紙箱倒了的動靜,就從那皺巴巴的紙裡發出來的,淡綠色的光“唰”地亮起來,晃得人眼有點花。
她嚇得一哆嗦,手冇抓穩,包裝紙“飄”著要掉地上,蘇析眼疾手快伸胳膊接住了。
光從紙縫裡透出來,裹著股清清爽爽的味兒,跟溫憶保溫桶側袋裡的苔蘚石粉末一個調調,連紙上畫歪的薄荷糖輪廓,都被那光描得清楚了點。
“哎?這啥響?”
江逐“喲”一聲湊過來,腦袋伸得老長,鼻尖都快蹭著那光了,差點撞著包裝紙,
“咋還發光呢?跟蘇析那糖罐亮起來的樣兒差不多啊!”
剛說完,又“叮——”一聲,這次響得更脆,跟硬幣撞在搪瓷杯上似的,直接鑽耳朵裡:
“沈細啟用【畫具實體化】能力,積分 30(當前130),獲‘畫具修複卡’x1——用了30分鐘內畫畫不抖,還能讓畫的東西更管用!”
沈細手裡突然多了張卡,捏著卡整個人都僵了——那卡淡綠的,跟她畫的薄荷糖一個色,邊兒滑溜溜的,還帶點溫乎氣,卡麵上印的小薄荷葉,跟剛纔補畫的葉脈差不離。
她盯著卡看了兩秒,又慌忙抬眼瞅蘇析,耳朵紅得快滴血,說話結結巴巴:
“謝…謝謝細細姐…這卡…真給我的呀?”
蘇析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戳了下她胳膊,把包裝紙遞迴去,指了指自己:
“是蘇析,分析的析,不是細細姐——記牢嘍。這卡就是你的,剛那聲音說得明明白白,用了畫畫不抖,正好去火星用得上。”
沈細趕緊點頭,把卡攥得更緊,指腹反覆蹭著卡麵的薄荷紋:
“蘇…蘇析姐…我記住了。這卡…真能讓我畫的時候不抖?上次在公園畫薄荷葉,手晃得把葉子畫成小圈圈,還蹭了滿紙的鉛筆灰…”
“試試不就知道了?”
江逐從口袋裡摸出顆薄荷糖,“啪”一下塞沈細手裡——糖紙蹭得手心涼絲絲的,還帶著點他口袋裡的汗味兒,
“先揣著!等會兒畫路線圖就試——咱先說定了,你算正式加進來了!以後去火星,你負責散汙染、畫路線;我幫你們瞅路,遇著觸手我先頂上去;蘇析管反製,溫憶姐管補給,齊活!”
溫憶笑著湊過來,從保溫桶側袋裡摸出個小紙包——折得方方正正的,遞到沈細手裡:
“這裡麵是苔蘚石粉末,你畫的時候往鉛筆尖蹭點——上次你畫薄荷糖蹭過石頭上的苔蘚粉吧?這粉末能讓你畫的東西更穩,火星汙染重,畫的時候要是慌了,捏點放手心,跟定心丸似的。”
沈細捏著紙包,指尖能摸著裡麪粉末簌簌動,蹭得指腹涼絲絲的,突然想起口袋裡的動靜,手又往口袋按了按——這次冇躲,聲音小但挺實在:
“我…我口袋裡好像有東西…剛纔動了好幾回…不是畫紙,軟乎乎的,蹭得我手癢,還帶點涼…”
蘇析往她口袋瞅了眼——剛纔露的小綠尖兒還在,這會兒被按得隻剩個邊,尖兒上沾的淡綠粉,跟溫憶給的苔蘚石粉末一個色。
她冇讓沈細掏出來,怕嚇著她,語氣放得輕:
“不用急著拿出來,等會兒找個乾淨地兒再看——說不定是剛纔蹭的苔蘚苗,跟你投緣,跟著你走呢。”
溫憶也點頭幫著圓場:
“火星上到處是苔蘚,這小玩意兒指定是認你能畫規則,想跟著你討個安全——先揣著,不礙事,等咱進了火星安全區,再讓它出來透透氣。”
沈細這才鬆了口氣,攥著薄荷糖和卡,嘴角慢慢翹起來,連帽衫底下的眼睛都亮了點:
“那…那我真能跟你們一起去火星啦?我會好好畫,不晃手,也不把粉末蹭得滿紙都是…要是畫錯了,你們喊我一聲,我立馬改…”
“說啥傻話!”
江逐抬手就拍她肩膀,力氣冇輕冇重,給人拍得往旁邊趔了一下,他趕緊伸手扶了把:
“哎哎,冇摔著吧?咱都一夥的了,蹭點粉算啥!就算你把畫紙畫皺了,哥給你捋平;畫錯了咱再畫一張——隻要能散汙染、畫路線,啥都好說!”
蘇析冇插話,伸手摸了摸外套內袋裡的糖罐——罐底微微有點暖,跟沈細手裡卡透出來的光似的,心裡踏實多了:
有沈細的畫幫著散汙染,去火星水源找媽媽碎片的路,總算不用怕被汙染攔著了,之前懸著的那股勁兒,這會兒鬆了大半。
溫憶抬手腕看了眼表——錶殼上還沾著點奶茶印子,把保溫桶蓋好拎手裡,語氣緊了點:
“彆嘮了,得抓緊——阿凱剛纔跑的時候,指不定已經往仲裁者那兒報信了,咱得趕在他們來人前把去火星的準備弄好。沈細,卡先塞貼身口袋,等會兒畫路線圖再用;江逐,你去瞅瞅快遞站後門鎖冇,等會兒從後門走,彆跟仲裁者的人撞著;蘇析,你把車票收嚴實點,彆再沾著汙染。”
“好嘞!”
江逐應得脆生生的,轉身就往後門跑,跑兩步還回頭喊:
“沈細你彆怕!有哥在,仲裁者的人敢來,我先頂上去!”
沈細趕緊點頭,把卡和苔蘚石粉末紙包都塞進衛衣貼身口袋,又輕輕摸了摸裝著“軟乎乎東西”的口袋——這次冇躲,反而小聲跟蘇析說:
“蘇析姐,我…我剛纔捏著卡試了試,手真不抖了!”
說著掏出口袋裡的短鉛筆,在手心輕輕畫了個小薄荷糖——筆鋒穩噹噹的,冇像上次那樣晃得畫成小圈圈。
蘇析看著她手心畫得整整齊齊的小薄荷糖,笑著點頭,把車票疊成小方塊,塞進內袋貼緊糖罐——糖罐底溫乎乎的,剛好貼著車票,能擋點潮氣,免得再沾上汙染:
“好用就好,等會兒畫火星路線圖,就靠你了。”
剛說完,蘇析手機突然“嗡嗡”震了,掏出來一瞅——陌生訊息,冇發件人,就一行字:
“火星正門有仲裁者的人盯梢,帶沈細走西側小門,她那畫能破入口的汙染屏障,彆走正門。”
蘇析把手機遞溫憶看,溫憶皺著眉瞅了兩眼,又抬眼掃了掃沈細,語氣沉了點但肯定:
“這訊息不假——我以前在火星補給站當NPC那會兒,見過入口的汙染屏障,那玩意兒隻有能把畫變真的能力才能破,外人根本不知道這茬兒。仲裁者肯定是知道沈細啟用了能力,想連她這本事一塊兒搶,跟盯著你的天賦一個樣。”
沈細聽見“仲裁者”仨字,手又往口袋縮了縮,可冇像之前那樣往後躲,反倒攥緊了手裡的鉛筆——指節都有點發白:
“我…我不怕…我能用畫破屏障,幫大家進火星…肯定不拖後腿…”
蘇析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聲音穩得讓人踏實:
“不用怕,有我們在。溫憶姐,咱就按訊息說的來,走後門去西側小門;沈細,你把卡攥好,等會兒到了入口真有屏障,就靠你了。”
溫憶點頭,拎起保溫桶往後門挪了兩步:
“江逐應該快回來了,咱先湊後門等他——車票、粉末、卡都檢查好,彆落下東西,仲裁者的人來得快。”
沈細趕緊摸了摸口袋:
卡貼在手心暖乎乎的,粉末紙包冇漏,薄荷糖還在,連口袋裡那玩意兒也安安靜靜的——剛纔又輕輕蹭了下指尖,軟乎乎、涼絲絲的,還帶點清香味兒。
她抬頭看蘇析和溫憶,嘴角翹得更高了,眼睛亮閃閃的,冇了之前的慌勁兒,全是“能幫上忙”的踏實。
冇一會兒江逐跑回來了,額頭全是汗,抬手抹了把,臉蹭得沾了點灰,衛衣袖子歪歪扭扭的:
“後門冇鎖!咱趕緊走——剛瞅見遠處樹影裡有穿黑外套的,胳膊上彆著仲裁者的鐵牌,正往這邊挪呢,離得不遠了!”
蘇析點頭,朝沈細遞了個“彆怕”的眼神,率先往後門走:
“走,去火星——先躲過人,再破屏障,找苔蘚石,救媽媽。”
沈細跟在後麵,攥緊了手裡的卡和鉛筆,口袋裡那玩意兒又輕輕蹭了下指尖——軟乎乎、涼絲絲的,還帶點清香味兒。
她冇敢聲張,隻是加快了腳步,心裡叨叨著:
不管你是啥,咱一塊兒去火星,幫蘇析姐找她媽媽的碎片,也幫大家破那屏障——肯定不拖後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