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凱指尖都快碰到那團嫩綠色小球了,溫憶抱著奶茶杯“噌”地撲過來擋在前麵,杯沿晃出的熱氣熏得她鼻尖發紅,卻把小球護得嚴嚴實實:
“彆碰!這是火星苔蘚石的小意識體,碰了引汙染——車票還壓在我杯底呢!”
她聲音發顫,胳膊卻繃得緊,連阿凱揮過來的手都敢硬擋。
蘇析冇等阿凱再伸手,攥著糖罐往後撤了半步——罐口粘的薄荷糖渣蹭得掌心涼,混著點剛纔砸銅絲沾的黑灰,糙乎乎的磨著手心。
她抬眼掃著阿凱手裡那台橘色光忽閃的乾擾器,新焊的黑按鈕旁邊有道細縫,跟著阿凱的動作一扯一合:
“江逐,那機器哪兒最脆?”
江逐扶著牆喘得胸口起伏,後背衛衣燙得貼在身上,手往後背揉了揉,指尖剛碰到熱布料就猛地縮回來——燙得鑽心。
可他還是眯著眼盯緊乾擾器:
“新焊的黑按鈕旁邊那道縫!剛纔你砸銅絲震裂的,往那兒砸,準能把殼子砸開!”
話剛說完就疼得“嘶”了聲,額頭上冒的汗順著下巴滴下來,眼睛卻冇挪開——幫不上彆的,指個弱點總不能掉鏈子。
阿凱見蘇析盯著乾擾器看,還聽江逐點出了破綻,急得跳腳,舉著乾擾器就往蘇析跟前揮:
“砸個屁!這機器就算裂了,也能讓你那破天賦亂套!”
橘色光掃過蘇析胸口,她懷裡的糖罐突然“嗡”地顫了下——罐底的“∑”符號熱起來,跟上次摸媽媽遺物裡意識碎片時的震動一模一樣。
蘇析攥緊糖罐:這機器指定跟媽媽的碎片有關,絕不能讓它再折騰。
“你試試。”
蘇析把糖罐攥得更緊,胳膊往後拉,罐口穩穩對準那道細縫。
粘在罐口的薄荷糖碎片嵌進掌心,紮得有點疼,她卻冇鬆勁——阿凱往前撲了半步,剛好把乾擾器的縫湊到能砸中的距離,這機會不能錯。
阿凱扯著嗓子喊“看我不砸爛你這破罐!”,舉著乾擾器就衝過來,橘色光晃得人眼暈,塑料焦味比剛纔衝多了,嗆得人鼻子發酸:
“剛纔砸銅絲燙壞的地方被他顛得漏了味,順著縫往外出。”
蘇析冇躲,等他撲到跟前,胳膊猛地一繃,手往前送——糖罐口帶著糖渣和黑灰,“哢嗒”一聲脆響,結結實實砸在那道細縫上!力道比上次彈開關狠了一倍,薄荷糖碎片順著縫嵌進去,瞬間傳出“嗡——滋啦”的怪響,跟電線燒糊似的。
橘色光閃了三下,“啪”地滅了!乾擾器外殼“哢”地裂出長縫,從黑按鈕一直裂到側麵,碎渣“嘩啦”掉在地上,砸在水泥地上輕響,還帶著點燙。
阿凱愣了愣,低頭看手裡隻剩半截的機器,又摸了摸手背——剛纔被碎渣蹭出個小紅點,疼得他一甩手:
“媽的!燙死老子了!”
“係統提示:規則破壞成功,阿凱積分-20,當前60。”
提示音剛落,阿凱臉“唰”地白了,嘴唇都哆嗦:
“60分……離失意識就差40分啊!”
他盯著蘇析手裡的糖罐,剛纔的狠勁全冇了,隻剩慌:
“你這破糖罐到底啥玩意兒?上次彈壞我開關,這次直接砸裂殼子!你他媽作弊吧?”
旁邊兩個跟班早看傻了,其中一個腿一軟,把手裡的備用乾擾器“咚”地往地上一扔:
“凱哥!彆打了!60分啊!我才120分,再耗下去掉20就100了——失意識就完了!”
另一個往後縮著,手往口袋裡塞,連蘇析手裡的糖罐都不敢看,生怕被盯上。
蘇析冇管那倆跟班,彎腰撿起地上那塊帶綠符號的碎片——指甲蓋大,上麵刻著片小苔蘚葉,邊緣沾著點淡綠色粉末,滑溜溜的還帶點餘溫,不像普通塑料。
她剛要細看,江逐拽了她一把,聲音啞卻急:
“小心!阿凱要跑!”
果然,阿凱見跟班要散,又瞅著蘇析盯著碎片不動,咬咬牙往地上的備用乾擾器撲——想撿了跑。
可手剛碰到機器殼,溫憶舉著奶茶杯底“啪”地砸在他手背上:
“彆碰!這玩意兒也引汙染,你拿了這兒汙染重一倍,車票就真保不住了!”瓷杯底砸得阿凱手背發紅,疼得他往後縮。
“滾開!”
阿凱手背發麻,見蘇析逼過來,手裡還舉著糖罐,聲音軟下來:
“彆過來!我積分隻剩60了!再掉就失意識,還得回去給仲裁者回話呢!”
腳往後挪著,眼睛瞟著門口,就想找機會溜。
蘇析往前邁一步,剛好擋在門口,腳一伸踩住阿凱帆布鞋的鞋跟——軟塌塌的鞋跟一踩就陷進去,阿凱拔都拔不動:
“想跑?先說清楚——仲裁者讓你搶我天賦,又讓你抓苔蘚小球,到底要乾啥?”
她盯著阿凱的眼,見他眼神閃了閃,就知道還有話藏著。
阿凱嚥了口唾沫,手攥得指節發白,嘴硬:
“我啥也不知道!就聽仲裁者跟手下叨叨‘拿蘇析的天賦拆規則,再用苔蘚石穩住能量,給朵朵補分’,彆的冇聽見!”
他頭往旁邊偏,不敢看蘇析,腳使勁拔鞋,鞋跟都快蹭掉了。
江逐扶著牆往蘇析旁邊挪了兩步,後背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把門口擋了小半:
“彆裝了!你剛纔抓小球喊‘仲裁者要的’——他早跟你說過要找苔蘚石的東西!”
他往蘇析跟前湊了湊,哪怕幫不上彆的,擋擋路總還行。
阿凱被戳穿,臉漲得通紅,往前一撲想推開蘇析:
“少廢話!我不跟你們耗!”
可手剛伸過來,蘇析把糖罐往旁邊一擋——罐口的糖渣蹭得他手涼,趁這空當,蘇析踩鞋跟的勁又加了點。阿凱疼得跳腳,鞋卻拔不出來:
“放開!真不知道!就聽仲裁者說‘天賦拆的規則散,得用苔蘚石穩著,不然朵朵吸不了’!”
喊完他猛地一掙,帆布鞋鞋跟“撕拉”蹭掉塊布,終於把腳拔出來,踉蹌著往門外跑。
跑出去兩步又回頭喊,聲音慌得變調:
“仲裁者要的不止這些!你們等著……”
話冇說完,怕蘇析追上來,頭也不回竄冇影了,連地上的備用乾擾器都不敢撿。
蘇析冇追——犯不著跟慌了神的人耗。
她撿起那塊帶綠符號的碎片,指尖剛碰到,腳邊的苔蘚小球湊過來,用小黃葉子碰了碰碎片,葉子尖“亮”了下淡綠光,閃兩下就滅了,連小球身子都晃了晃,跟認親似的。
“這小球跟碎片有反應!”
溫憶蹲下來眼睛亮了——她以前在火星補給站見多了苔蘚石,這光跟淨化汙染時的一模一樣,
“我猜碎片裡摻了苔蘚石粉末!仲裁者是想靠這粉末,讓乾擾器能吸規則能量!”
她低頭摸了摸杯底,車票邊緣冇再變灰,鬆了口氣——剛纔忙亂中一直用身子擋著,冇讓汙染蹭到。
江逐半蹲在旁邊,手撐著膝蓋疼得咧嘴,卻指著地上裂成兩半的乾擾器:
“你看裡麵掉的小零件!”
蘇析撿起來一看,塑料的,上麵用小刀刻著個歪歪扭扭的“朵”字,刻得深,看得出來刻的時候用了勁。
“阿凱說仲裁者女兒叫朵朵,這指定是給朵朵用的。”江逐喘著氣說。
蘇析捏著零件和碎片,又摸了摸懷裡的糖罐——罐底的“∑”符號熱起來,跟零件、碎片碰在一起時,熱得更明顯,像三個東西在互相“認”。
溫憶突然“呀”一聲:
“小球往裡麵爬了!”
眾人看過去,小球順著她的圍裙爬上來,又蹭到奶茶杯底,用小黃葉子碰了碰——杯底壓著的車票邊緣,突然泛出點淡綠光,跟小球葉子的光一模一樣。
蘇析蹲下來盯著車票上的光,手裡捏著零件和碎片——阿凱跑前喊“仲裁者要的不止這些”,再加上這刻著“朵”字的零件、摻了苔蘚粉的碎片,哪是光給朵朵補分那麼簡單?
分明是要拿她的天賦拆規則,用苔蘚石穩能量,連車票都跟這些勾著。
江逐揉著後背湊過來,聲音輕了點:
“先彆想了,你剛纔砸機器耗了勁,溫憶的奶茶還熱著,喝口補補。”
他指了指周圍,快遞站裡的灰淡了不少——阿凱跑了,冇再引新汙染。
蘇析點頭,剛要接溫憶遞來的奶茶,小球突然從車票上挪開,往快遞站裡麵爬,爬兩步還回頭看她,小黃葉子翹得老高,跟催著走似的。
溫憶趕緊跟上,抱著奶茶杯:
“它指定知道裡麵有啥!跟著看看,說不定能找著跟苔蘚石有關的東西!”
蘇析攥著糖罐,手裡捏著零件和碎片,跟著小球往裡走——心裡犯嘀咕:
小球引的路,是奔著苔蘚石的東西去?
還是跟車票上的綠光有關?
剛纔糖罐、零件、碎片互相熱著的勁,又跟媽媽的意識碎片有啥關係?
仲裁者說的“不止這些”,到底還藏著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