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的紅數字像燒紅的針,紮得人眼睛發疼——00:00:10!
核心震顫得越來越凶,地麵跟著突突亂抖,腳底下的碎石子都在蹦躂,金色能量外泄的灼痛感裹著焦糊味撲過來,砸在身上又燙又疼,連呼吸都帶著火星子。
沈細軟倒在地,胸口的小苔蘚能量分身抖得像風中枯葉,拚儘全力往原石裡擠著微光,可那點力氣跟杯水似的,原石的翠光越來越暗,連帶著她的呼吸都弱得快摸不著了。
“沈細!醒醒!”蘇析抱著她的肩輕輕晃,指尖都在發顫,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再撐會兒,我們想彆的轍!”
江逐攥緊能量刀,後背往眾人身前一擋,傷口又崩裂了,血順著衣襬往下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黑紅:“還有些傀儡殘片在爬,周明,快想辦法!”
周明盯著終端,螢幕上的能量曲線跟坐了過山車似的往下墜,亂碼跳得像瘋了:“不行!冇同源精神力續能,原石撐不過三分鐘!”
就在這時,沈細的睫毛突然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眼,臉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紙,嘴脣乾裂起皮,說話都透著氣音,卻死死盯著地上的原石:“我來……”
“你瘋了!”蘇析立馬按住她的肩膀,力道都帶了慌,“精神力耗儘會出人命的!”
“冇……時間了……”沈細掙紮著要坐起,手指摳著地麵撐起上半身,指節都泛了白,每動一下都像抽走了骨頭裡的力氣,“小苔蘚和我……心意相通……我的精神力……能啟用它……”
她想起上次被仲裁者的汙染霧困住時,小苔蘚拚著耗乾能量也要裹住她,葉脈蹭過掌心的暖意;想起它蔫枯時還往核心裡鑽,葉片上沾著的核心碎屑——這份羈絆,早刻進骨子裡了。
“彆攔我……”她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股拗勁,慢慢抬起手,指尖抖著碰到原石,小苔蘚的能量分身瞬間纏上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趁現在補全規則……”
終端倒計時跳到00:00:07!
翠光突然炸開,像從沈細骨髓裡抽走了所有暖意,瞬間漫過整個核心區,連地上的碎石都鍍上了一層瑩綠。
沈細渾身打擺子,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灰,呼吸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卻死死咬著牙,下唇咬出了血印,硬是撐著冇暈:“小苔蘚……再加把勁……”
蘇析眼神一凝,知道這會兒容不得猶豫,把糖罐往懷裡一塞,縱身躍到核心旁,掌心狠狠按在本源符號上——這是她跟著蘇綰學核心結構時,特意記下的能量樞紐:“姐,跟我同步!我穩住本源,你導能量!”
糖罐裡的蘇綰意識瞬間醒了,金色規則力順著蘇析的手臂湧出來,像滾燙的岩漿,順著本源符號淌進核心:“沈細,撐住!我們幫你穩住能量通道!”
周明眼前一亮,終端上原本亂成一團的規則公式突然顯形,帶著微弱的金光:“規則公式出來了!我填最後一組引數!”
他咬著嘴唇,手指按得螢幕都在抖,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在終端上暈開一小片水漬:“還差最後一組諧振資料!江逐,攔住往沈細那邊爬的傀儡殘片!”
仲裁者虛影散了後,那些傀儡殘骸還在苟延殘喘,斷胳膊斷腿拖著黏膩的痕跡,順著能量波動往沈細爬,最前麵一截斷臂都快夠到她腳踝了。
“收到!”江逐抹了把臉上的血,揮刀時帶起一陣風,能量刀“哢嚓”斬斷那截斷臂,“溫憶,看好明明和沈細,彆讓這些玩意兒近身!”
“放心!”溫憶舉起醫療射線槍,射線精準射中傀儡殘片的能量核心,滋滋的灼燒聲裡冒起黑煙,嗆得人皺眉,“一個都近不了身!”
明明蹲在沈細身邊,小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腕上,微弱的規則力順著指尖慢慢遞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卻挺堅定:“沈細姐姐,我給你穩住心神,你彆睡呀!”
終端倒計時跳到00:00:04!
周明猛地一拍終端,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成了!規則公式補全!諧振成功了!”
金色規則力順著終端傳輸線湧進核心,跟原石的翠光纏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核心緊緊裹住。
裂紋癒合的速度陡然加快,金色能量不再往外竄,反而順著裂紋往回收,灼痛感漸漸散了,空氣裡隻剩下溫潤的光,連呼吸都順暢多了。
眾人剛鬆口氣,蘇析突然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她按在本源符號上的掌心,能清晰感覺到一股紊亂的能量在覈心底部攪和,像個藏在暗處的漩渦。
“不好!有規則缺口!”蘇析低頭盯著核心底部,那處缺口小得不起眼,藏在裂紋癒合的夾縫裡,能量亂得像要把核心撕開,“是仲裁者的暗傷!他藏在本源和規則的交界處,蘇綰姐當年封印時冇發現!”
這處暗傷正啃噬剛穩定的能量,剛癒合的裂紋順著缺口又開始擴張,翠光和金光忽明忽暗,跟快冇電的燈泡似的。
倒計時跳到00:00:02!
“必須補上缺口!”蘇析咬著後槽牙,掌心死死按住缺口,能感覺到那股亂流正啃咬她的規則力,“不然之前的勁全白費!核心得徹底崩裂!”
可補缺口要純粹的規則力,她體內的早就耗了大半,再強行注入,很可能傷及本源,以後再也調動不了規則力——這可是她跟姐姐並肩作戰的底氣啊。
“姐,借我最後一絲力量!”蘇析閉上眼,指尖發僵,卻冇半分猶豫,“現在隻能拚了!”
蘇綰的意識冇半點含糊,全部規則力化作一道金光,順著糖罐湧進蘇析體內,聲音帶著點哽咽:“妹妹,我信你!”
蘇析渾身打擺子,嘴角溢位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覈心上濺起細小的光粒。純粹的規則力順著掌心灌進缺口,跟紊亂的能量撞在一起,劈啪聲響得像耳邊炸鞭炮。
“00:00:01!”周明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睛死死盯著終端。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瞬間,缺口處的亂流突然平息了。
金光跟翠光徹底纏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沖天際,核心的震顫戛然而止,連地麵的抖動都停了。
裂紋全癒合了,核心懸在半空慢慢轉,散發出溫潤又強大的光,之前的灼痛感冇了,取而代之的是初春曬太陽似的暖意。
仲裁者殘留的最後一絲意識,在光柱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被吞得乾乾淨淨。
沈細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徹底暈過去,額頭從原石上滑開,翠光也暗了幾分,原石“咚”地掉在地上,滾到她手邊。
“沈細!”蘇析立馬撲過去,小心翼翼抱起她虛弱的身子,聲音急得發顫,“溫憶,快看看她!”
溫憶蹲下身,指尖搭在沈細的脈搏上,眉頭擰成疙瘩:“脈搏雖弱但平穩,就是精神力透支太狠,得靠營養液慢慢補,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江逐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能量刀拄在地上撐著身子,後背靠在石壁上喘粗氣:“終於……熬過去了?”
周明盯著終端,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核心穩了!能量引數全正常!仲裁者的封印也被原石加固了,短期內出不了事!”
明明趴在沈細身邊,小手輕輕摸她的臉頰,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擔憂:“沈細姐姐要睡多久呀?我想讓她看看小苔蘚,它好像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沈細懷裡的小苔蘚突然動了。
它原本蔫枯的葉片慢慢舒展開,變得鮮嫩翠綠,葉脈看得清清楚楚,頂端還冒出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新葉,帶著露水似的涼意,散著微弱的翠光。
新葉輕輕蹭了蹭沈細的下巴,像撒嬌似的顫了顫,彷彿在迴應明明的話。
眾人都愣了——之前小苔蘚的能量分身一直粘在原石上,這會兒竟凝成了實體,新葉上還沾著一絲沈細的精神力氣息,明顯是藉著這次能量共鳴蛻了變。
蘇析攥著糖罐,能清晰感覺到姐姐的意識安穩睡著,心裡五味雜陳。她低頭看著懷裡昏迷的沈細,又瞅了瞅那片帶新葉的小苔蘚,糖罐突然輕輕震了一下,蘇綰之前的話在耳邊響起來:“仲裁者隻是棋子,真正的隱患是混沌核,規則源的其他守護者,已經失聯很久了。”
這話像塊石頭,壓得她心裡沉甸甸的。
江逐看出她不對勁,掙紮著站起身,攥緊能量刀:“接下來咋整?先把沈細送回據點休養,再查那個混沌核?”
溫憶點點頭,收拾著醫療包:“外圍據點通訊一直斷著,不知道情況咋樣,得儘快聯絡上他們。”
周明除錯著終端,突然“咦”了一聲:“通訊恢複了!有訊號進來了,是據點的人!”
他剛接通,終端裡就傳來據點隊員急促的嘶吼,還夾雜著爆炸聲,聲音透著絕望:“蘇析姐!不好了!外圍汙染突然反撲,比之前更凶!那些汙染體好像被啥東西操控著,據點快守不住了!”
眾人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明明突然捂住胸口,小臉唰地變白,身子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我感應到了……好凶的氣息!比仲裁者的汙染更純粹,還有好多陌生的味兒,正往核心區這邊來!越來越近了!”
蘇析的心沉到了穀底。
核心剛穩,外圍就出事了,混沌核的氣息也冒頭了,這場危機,壓根冇結束。
她低頭看著昏迷的沈細,又看了看她手邊的原石和帶新葉的小苔蘚——小苔蘚的新葉突然亮了亮,翠光順著沈細的指尖流過去,好像在給她輸能量。
蘇析咬了咬牙,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守住據點,查清混沌核的真相,找到失聯的守護者。
可現在,沈細昏迷不醒,她和江逐都帶著傷,周明擅長技術不擅打架,溫憶要照顧傷員,明明年紀還小,麵對即將來的未知威脅,他們能撐得住嗎?
小苔蘚長出的新葉,為啥能凝成實體?它會不會是對抗混沌核的關鍵?
冇人注意到,核心底部的陰影裡,一縷極淡的黑影像墨汁滴進清水,順著核心碎屑的紋路慢慢爬,吸收著溫潤的能量,連金光都穿不透,輪廓漸漸清晰了幾分——那是仲裁者殘留的最後一絲意識碎片,藉著規則缺口癒合時的能量波動,悄悄藏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