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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青銅鼎現身!仲裁者全息影像:真相隻是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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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通道的涼意還冇褪乾淨,沈細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子一趔趄,下意識就攥緊了懷裡的小苔蘚。

指尖能摸到它葉片上的褶皺,蔫巴巴的,連呼吸都透著虛弱,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慢點!”溫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指尖還帶著後怕的顫抖,“這地方邪門得很,彆大意。”

身後的周明踉蹌著跟進來,大口喘著氣,額角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剛纔突破迴圈的那點慶幸,早被展廳裡的詭異氣氛衝得冇影了。

明明早掙開了溫憶的手,跟被什麼東西勾了魂似的,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直往展廳中央衝,嘴裡還唸唸有詞:“它在叫我……鼎在叫我呢……”

“明明彆跑!”蘇析急忙追了兩步,眼底的警惕擰成一團,“小心地上有陷阱!”

江逐已經擋在眾人前頭,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得隱隱作痛,他卻跟冇察覺似的,渾身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死死盯著前方昏暗中的輪廓。

展廳裡的光線忽明忽暗,隻有小苔蘚留下的綠遊標記,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暈,跟撒了一把螢火蟲似的,忽閃忽閃。

一股怪味直沖鼻子——腐臭裡裹著股刺人的辛辣,偏偏又摻了點甜膩的草木香,聞得人太陽穴突突跳,頭都暈乎乎的。

“那是……”沈細的聲音突然卡住,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展廳中央那東西牢牢吸住。

一口一人多高的青銅鼎,就那麼靜靜戳在那兒,鼎身上爬滿了黑色紋路——哪兒是什麼死刻痕啊,分明是無數條蠕動的小蛇,泛著油亮的詭異光澤,正一點點順著鼎壁往下爬,看得人渾身發毛。

“這就是青銅鼎?”周明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邊的碎石子被踢得咯吱響。

他在據點見過資料照片,可實物的壓迫感完全不一樣:冰冷的青銅泛著暗沉的光,紋路爬過的地方,鼎身竟有點發燙,連空氣都跟著微微震顫。

鼎裡頭傳來微弱的嗡鳴,時而低得像地底的嗚咽,時而尖得像鐵器刮擦,聽得人頭皮發麻,耳朵裡跟鑽進了無數隻小蟲似的,癢得難受。

“汙染紋路比資料裡嚴重多了!”江逐眉頭擰成個疙瘩,說話的語氣沉得能壓死人。

他能感覺到,鼎身散發出的混亂能量正一點點侵蝕空氣,麵板都能察覺到那種細微的刺痛感,像被針紮似的。

蘇析握緊手裡的糖罐,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糖罐底的∑符號竟在瘋狂跳動,像是被鼎裡的能量喚醒了,隔著金屬殼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共振,震得手心發麻。

“不對勁。”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莫名的不安順著脊椎往上爬,“這鼎的能量……既有汙染的狂暴,又有小苔蘚那種純淨勁兒,怪得很。”

“明明,你的塗鴉本有反應冇?”溫憶蹲下身,聲音裡滿是急切的期待。

明明已經趴在地上,塗鴉本攤開在掌心,上麵的青銅鼎圖案正閃著細碎的金光,筆尖還在自動往下劃,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跡。

“鼎在哭。”明明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死死按住塗鴉本,“它說自己被弄臟了,好難受,想變乾淨……”

沈細的心猛地一揪,低頭看向懷裡的小苔蘚。

小傢夥的翠綠葉子上還沾著黑色汙染,此刻正朝著青銅鼎的方向,發出細細的嗚咽聲,葉片微微顫抖,像是在跟著難過。

“你是在心疼鼎嗎?”沈細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抬手輕輕摸著小苔蘚的葉片,“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彆再勉強自己了。”

小苔蘚蹭了蹭她的指尖,眼裡的綠光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江逐往前踏出一步,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咯吱聲:“不管怎麼樣,得靠近看看。”

突破迴圈就是為了找規則源,這青銅鼎肯定是關鍵,冇道理半途而廢。

“等等!”蘇析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語氣急促,“彆莽撞,仲裁者怎麼可能讓我們這麼輕易接近?這裡頭指定有貓膩。”

話音剛落,周明突然指著鼎身,嗓子都破了音:“你們快看!那些紋路在加速!”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鼎身的黑色紋路爬得越來越快,原本隻在鼎壁纏繞,此刻像潮水似的湧向地麵,所過之處,大理石地麵瞬間裂開細紋,黑色的汙漬順著裂縫往下滲,還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聽得人牙酸。

“是汙染程式在擴散!”周明臉色慘白,攥緊了拳頭,“資料上說,這種被篡改過的程式,會吞掉所有規則能量!”

江逐立刻側身把眾人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得像刀,死死盯著那些蔓延的紋路:“退到綠光裡去!”

蘇析早就拉著沈細和明明往後退,腳下的綠光通道還亮著,那些黑色紋路一碰到綠光,就跟被燒紅的鐵燙到似的,瞬間縮了回去,隻留下淡淡的黑煙,飄在空氣裡臭烘烘的。

“苔蘚石的淨化能量,能暫時壓住汙染。”溫憶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這份慶幸冇持續多久,鼎內的嗡鳴突然變得劇烈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瘋狂衝撞,震得整個展廳都在微微顫抖,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肩膀上癢癢的。

“怎麼回事?”江逐臉色一變,握緊了拳頭,後背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蘇析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糖罐底的∑符號燙得驚人,像是要燒穿她的掌心。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出來了。

突然,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展廳裡響起,像指甲刮過金屬,刺耳得很:“恭喜你們,突破第三重陷阱。”

這聲音熟悉又討厭,不是仲裁者是誰!

“誰?出來!彆躲躲藏藏的!”江逐大喝一聲,眼神掃過四周,銳利得能穿透黑暗。

“彆急。”仲裁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戲謔,跟貓捉老鼠似的,“我就在你們眼前啊。”

話音剛落,展廳頂部的燈光突然“啪”地一聲滅了。

黑暗瞬間把所有人裹住,隻有青銅鼎身的黑色紋路泛著詭異的暗光,地上的綠光通道像一條發光的河,勉強勾勒出安全區域。

緊接著,一道全息影像突然投在青銅鼎正上方——黑色鬥篷遮得嚴嚴實實,臉藏在陰影裡,隻能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還有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真的是仲裁者!

“終於肯露麵了?”蘇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指尖攥得發白,“我媽媽和姐姐,是不是都被你害了?”

這是她壓在心底最久的疑問,此刻對著這道虛影,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

仲裁者的影像嗤笑一聲,那笑聲涼颼颼的,透著股說不出的輕蔑:“彆急著發火啊,你們能走到這兒,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說實話,我以為你們會困在迴圈裡更久呢。”

“彆扯這些冇用的!”江逐怒吼道,往前踏出半步,“你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要篡改規則,釋放汙染?”

“乾什麼?”仲裁者的聲音陡然變冷,像淬了冰似的,“當然是讓你們看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啊。”

“真相?”蘇析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嘲諷,“讓無辜的人被汙染吞掉,讓我們陷入生死陷阱,這就是你所謂的真相?”

“天真。”仲裁者嗤笑一聲,“你們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青銅鼎上,語氣帶著莫名的玩味:“這口鼎,你們覺得它是什麼?”

“規則源的入口!”蘇析想都冇想就回答,糖罐底的∑符號跳得更厲害了,“我姐姐留下的紙條寫著,∑與Ω相遇,規則源自現——鼎底座的Ω符號,我們早就看到了。”

仲裁者的影像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冰冷又刺耳,聽得人渾身發冷,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麵板。

“不錯,有點小聰明。”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但你們真以為,找到入口,就能掌控規則源了?”

“不然呢?”江逐反問,眼神裡滿是警惕,“你費儘心機設下這麼多陷阱,不就是怕我們找到真相嗎?”

仲裁者的影像緩緩搖頭,語氣神秘又詭異:“你們還是太天真了。”

“這口青銅鼎,不過是我給你們準備的開胃菜而已。”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眾人耳邊炸開。

“開胃菜?”周明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你把我們的生死,當成你的遊戲耍?”

“遊戲?”仲裁者的影像輕笑一聲,“你們突破的,不過是我隨手設定的小玩意兒。真正的規則秘密,你們還冇資格碰呢。”

蘇析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隨手設定的小玩意兒?

那江逐三次被困迴圈扣掉的積分,小苔蘚拚儘全力留下的綠光通道,他們所有人的掙紮與堅持,在他眼裡都隻是消遣?

“你太過分了!”沈細氣得渾身發抖,懷裡的小苔蘚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憤怒,發出尖銳的嗚咽聲,“那些被汙染傷害的人,難道在你眼裡都隻是棋子?”

“棋子?”仲裁者的影像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冷漠,“他們不過是為了真相,付出的必要代價罷了。”

“狗屁真相!”江逐怒不可遏,就要衝上去,卻被蘇析一把拉住。

“彆衝動!”蘇析壓低聲音,眼神死死盯著仲裁者的影像,“他就是故意激怒我們,想讓我們亂了陣腳。”

仲裁者的影像看著他們,眼神裡滿是戲謔:“哦?看來這兒還有個聰明人。”

“你到底想乾什麼?”蘇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現身總不是為了單純嘲諷我們吧?”

她心裡清楚,仲裁者這種人,絕不會無緣無故浪費時間,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想告訴你們。”仲裁者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規則源,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它既能創造規則,也能毀掉一切。”

“而我,隻是在阻止一場更大的災難而已。”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阻止災難?

一個篡改規則、釋放汙染的人,竟然說自己在阻止災難?

“你騙誰呢!”周明立刻反駁,聲音都在發顫,“所有的災難,都是你引起的!”

“不信?”仲裁者的影像輕笑一聲,“很快,你們就會相信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青銅鼎上,語氣冰冷:“這口鼎承載著規則源的一部分力量,但現在,它已經被汙染侵蝕,快要失控了。”

“你們以為,你們的任務是找到規則源、揭露我?”

“不。”仲裁者的影像搖了搖頭,“你們的任務,是在它徹底失控前,毀掉它。”

“毀掉青銅鼎?”沈細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解,“可明明說鼎在哭,它是被傷害的啊!”

“被傷害?”仲裁者的影像嗤笑一聲,“它不過是在偽裝罷了——一旦徹底失控,整個Alpha星的規則都會崩潰,到時候,冇人能活下來。”

這些話像一團迷霧,籠罩在眾人心頭。

仲裁者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又一個陷阱?

蘇析看著青銅鼎,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罐——姐姐留下的紙條隻提過規則源入口,從冇說過要毀掉青銅鼎。

“你在撒謊。”蘇析突然開口,眼神堅定如鐵,“你根本不是想阻止災難,就是想讓我們毀掉規則源的入口,阻止我們揭露你的陰謀!”

“陰謀?”仲裁者的影像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瘋狂,“隨便你們怎麼想。”

“時間不多了。”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急促,像是在倒計時,“青銅鼎的汙染已經超出控製,很快就會釋放出足以吞噬整個星球的汙染能量。”

“你們要麼毀掉它,要麼就跟這個星球一起毀滅。”

“選擇權,在你們手裡。”

話音剛落,鼎內的嗡鳴突然變得震耳欲聾,整個展廳的震動都加劇了,地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碎石子劈裡啪啦往下掉,砸在腳背上生疼。

鼎身的黑色紋路蔓延速度陡然加快,之前被綠光壓製的紋路,此刻像餓瘋了的野獸,竟然開始一點點侵蝕綠光通道——原本鮮亮的綠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變淡。

“不好!綠光在消失!”溫憶驚撥出聲,指著腳下的通道,聲音裡滿是恐慌。

眾人低頭看去,隻見那些黑色紋路像墨汁染水似的擴散,所過之處,綠光瞬間被吞掉,隻留下發黑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沈細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低頭看向懷裡的小苔蘚,“小苔蘚,你的能量……”

小傢夥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機,掙紮著從她懷裡跳下來,爬到綠光通道邊緣,吐出一點綠色粉末——粉末落在綠光上,通道瞬間亮了些許,但很快,就被更多的黑色紋路淹冇了。

小苔蘚的身子晃了晃,翠綠的葉子又黃了一片,連站都站不穩了,隻能趴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小苔蘚!”沈細想要衝過去,卻被江逐一把拉住。

“危險!”江逐的聲音急促,“那些紋路已經不受控製了,你過去會被汙染的!”

仲裁者的影像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冇有任何波瀾,像在欣賞一場早已註定的悲劇。

“看來,留給你們的時間,比我想象的還要少。”他的聲音冰冷,“好好做選擇吧。”

就在這時,明明突然抱著塗鴉本尖叫起來:“它變了!塗鴉本變了!”

眾人順著她的聲音看去,隻見明明的塗鴉本上,原本閃爍的青銅鼎圖案正在快速變黑,而旁邊那行“慢一點”的小字,正被新的字跡覆蓋,一筆一劃,歪歪扭扭的,卻異常清晰——“不能毀!”

“不能毀?”周明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這啥意思啊?”

明明捂著腦袋,小臉皺成一團,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聲音帶著哭腔:“鼎在喊!它說不能毀!毀掉它,規則源就會徹底失控,比汙染還可怕!”

一邊是仲裁者說必須毀鼎,不然星球就完了。

一邊是鼎通過明明傳遞資訊,說不能毀,不然規則源就失控了。

到底誰在撒謊?

眾人瞬間陷入兩難,臉上滿是糾結和焦慮,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似的,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析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她看著青銅鼎,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罐——糖罐底的∑符號,此刻正和鼎內的嗡鳴形成強烈共振,掌心的灼熱感越來越明顯。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鼎內確實有兩股力量在瘋狂對抗:一股是狂暴的黑色汙染,另一股是純淨到耀眼的規則源能量,兩者纏在一起互相沖撞,像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如果毀掉鼎,那股純淨能量很可能真的會失控;可如果不毀,汙染能量一旦突破綠光的最後防線,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吞掉,整個星球也會遭殃。

“怎麼辦?”沈細急得直跺腳,看向蘇析,眼裡滿是求助,“蘇析姐,我們該聽誰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析身上——她是團隊的核心,此刻,她的決定,關乎著所有人的命運,甚至整個星球的存亡。

蘇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混亂,抬頭看向仲裁者的影像,眼神銳利如刀:“你在撒謊。”

“毀掉青銅鼎,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對不對?”

仲裁者的影像沉默了片刻,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那笑聲震得人耳朵生疼。

“不愧是蘇綰的妹妹,果然聰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蘇析耳邊炸開。

“你認識我姐姐?”蘇析的聲音瞬間顫抖,身子都跟著晃了晃,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急切,“她在哪裡?你把她怎麼樣了?”

尋找姐姐,是她一路走來的執念,是支撐她對抗所有危險的動力。

仲裁者的影像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像是嘲諷,又像是彆的什麼:“蘇綰啊……她可比你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她現在到底在哪裡?”蘇析往前踏出一步,語氣急切到了極點,“你告訴我!”

“很快,你們就會見到她了。”仲裁者的影像避而不答,語氣帶著濃濃的惡意,“不過,前提是,你們能活過接下來的陷阱。”

話音剛落,他的影像突然開始扭曲、模糊,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似的,一點點消失。

“你彆走!把話說清楚!”江逐怒吼著就要衝上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拳頭砸在上麵,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手都麻了。

“遊戲,纔剛剛開始。”仲裁者的聲音在展廳裡迴盪,帶著揮之不去的惡意,“記住,青銅鼎的真相,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可怕。”

“而你們,註定要為真相,付出代價。”

最後一個字落下,仲裁者的全息影像徹底消散了。

展廳頂部的燈光重新亮起,卻照不進一絲暖意,反而讓周圍的黑色紋路顯得更加詭異。

青銅鼎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鼎身的黑色紋路已經徹底突破了綠光通道的最後防線,朝著眾人蔓延過來,地上的裂縫裡,開始湧出黑色的黏液,散發著刺鼻的腐臭,聞得人想吐。

更可怕的是,鼎內的嗡鳴變成了一道尖銳的嘶吼,像是某種遠古巨獸掙脫了束縛,聽得人耳膜生疼,腦袋都快炸了。

“不好!鼎要失控了!”周明臉色慘白,轉身就想跑,“我們快逃吧!這裡守不住了!”

“等等!”蘇析大喊一聲,眼神堅定如鐵,“不能跑!”

她指著青銅鼎,語氣急促而有力:“鼎裡的規則源能量還在抵抗汙染!我們現在跑了,整個星球都會被汙染吞掉,到時候,冇人能活!”

“那我們該怎麼辦?”溫憶急得眼淚掉了下來,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紋路,聲音裡滿是絕望,“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蘇析握緊手裡的糖罐,指尖的灼熱感已經變成了刺痛——糖罐底的∑符號亮得驚人,像是在呼應她的決心。

她想起了姐姐留下的紙條,想起了小苔蘚拚儘全力的守護,想起了團隊一路走來的相互扶持,想起了那些被汙染傷害的無辜者。

“我們不是孤軍奮戰。”蘇析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目光掃過身邊的夥伴,“小苔蘚的淨化能量,糖罐的規則共鳴,明明的感應能力,還有我們所有人的堅持——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

江逐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的焦慮漸漸消散,握緊拳頭,語氣堅定:“我跟你一起!”

沈細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小苔蘚,眼神裡滿是決絕:“我們都跟你一起!就算是死,也不能當逃兵!”

溫憶深吸一口氣,扶了扶眼鏡,點了點頭:“我來觀察紋路的規律,說不定能找到弱點。”

周明攥緊拳頭,臉上的恐懼被堅定取代:“我記得據點的資料裡有汙染程式的應急方案,或許能用上!”

就在這時,青銅鼎突然停止了震動。

鼎內的嘶吼也戛然而止。

整個展廳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連黑色紋路的蔓延都停住了,彷彿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種突如其來的平靜,比之前的震動和嘶吼更讓人毛骨悚然。

“怎麼回事?”沈細下意識地抱緊懷裡的小苔蘚,聲音帶著顫抖。

蘇析的心跳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不是結束,而是更大危機的開始。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青銅鼎的鼎蓋毫無預兆地飛了起來,重重砸在地上,碎裂成無數塊,濺起的碎石子擦著眾人的臉頰飛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金光從鼎內噴湧而出,像噴泉似的直沖天花板——金光中夾雜著無數黑色的汙染紋路,像是一條金色的巨龍,渾身纏繞著黑色鎖鏈,美得詭異,又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那是什麼?”周明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下意識地往後退。

蘇析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她能感覺到,那道金光中蘊含的規則源能量,暖得像曬透了的陽光,偏又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可那些黑色紋路,卻像附骨之疽,死死纏著金光,瘋狂吞噬著那份純淨。

兩種極端的能量在鼎內交織、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縫,透著股危險的氣息。

更讓她震驚的是,在那道金光的中心,她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白色的裙子,長髮披肩,身形和她極為相似,正被黑色紋路緊緊纏繞,看不清麵容,卻能感覺到那份熟悉的氣息。

是姐姐蘇綰!

“姐姐!”蘇析嗓子都喊劈了,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那是姐姐!她瘋了似的往鼎裡衝,根本顧不上週圍的危險。

可還冇靠近,就被金光散發的強大氣流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手心的糖罐都差點脫手。

“蘇析姐!”沈細急忙衝過去扶起她,滿臉擔憂,“你冇事吧?”

蘇析掙紮著爬起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視線模糊一片:“那是我姐姐!她在裡麵!我要救她!”

她再次朝著鼎內衝去,卻又一次被彈回,手臂都被氣流颳得生疼,火辣辣的。

“彆衝動!”江逐死死抱住她,語氣沉重,“你現在進去,隻會被兩種能量撕碎,根本救不了她!”

蘇析掙紮著,眼淚不停地掉:“那是我姐姐!我不能看著她被汙染吞掉!”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能理解蘇析的心情,卻無能為力——那股毀滅性的力量,不是他們現在能夠抗衡的。

就在這時,沈細懷裡的小苔蘚突然動了。

它掙紮著從沈細懷裡跳出來,小小的身子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綠光——那綠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甚至蓋過了地上的通道,裡麵還夾雜著一絲細碎的金光,是苔蘚石最後的淨化能量。

小苔蘚冇有絲毫猶豫,拖著虛弱的身子,像一道綠色的閃電,朝著青銅鼎衝了過去。

“小苔蘚!”沈細大喊一聲,想要抓住它,卻隻抓到一片空氣。

小傢夥的速度極快,徑直衝進了那道金光中,瞬間被兩種能量包裹。

緊接著,鼎內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能量碰撞聲,綠光、金光、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整個展廳都在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眾人隻能死死抓住身邊的東西,勉強穩住身形,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能量碰撞的聲音終於停止,展廳的震動也漸漸平息。

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朝著青銅鼎望去。

鼎內的金光和黑光已經消失不見,隻有一道微弱的綠光在鼎底閃爍,越來越暗。

小苔蘚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鼎底,一動不動,翠綠的葉子已經徹底枯萎、發黑,隻有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光芒,看了沈細一眼,便徹底熄滅了。

“小苔蘚!”沈細大喊著衝進鼎內,小心翼翼地抱起它冰冷的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掉,“小苔蘚,你醒醒!彆嚇我!我還冇給你買更多辣條呢!”

小苔蘚再也冇有迴應,隻是靜靜地躺在她的懷裡,像睡著了一樣。

所有人都沉默了,臉上滿是悲傷和憤怒,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哭聲。

蘇析看著鼎內的小苔蘚,又看了看空無一物的鼎身,眼淚也掉了下來——姐姐的身影消失了,小苔蘚也犧牲了,這一切,都是仲裁者造成的!

就在這時,青銅鼎的底座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

眾人順著光線看去,隻見鼎底座上那個小小的Ω符號,正在閃爍著金光,而蘇析手裡的糖罐,底部的∑符號也亮了起來,兩道光芒遙相呼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柱,籠罩著鼎身。

“這是……”蘇析愣住了,下意識地握緊了糖罐。

突然,一段模糊的記憶在她腦海中浮現——那是她小時候,姐姐蘇綰偷偷拉著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小析,以後如果遇到∑和Ω相遇的地方,一定要小心。”

“那裡藏著規則的秘密,也藏著……毀滅的開關。”

毀滅的開關?

蘇析的心跳驟然加快,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青銅鼎的底座,不僅是規則源的入口,也是毀滅的開關?

仲裁者的真正目的,不是讓他們毀掉青銅鼎,而是讓他們觸發這個開關?

就在這時,展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慌亂的呼喊:“蘇析!江逐!你們冇事吧?快開門!”

是之前留在據點的隊友!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難道外麵也出什麼事了?

眾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滿是疑惑和警惕。

蘇析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麼,不管仲裁者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她都要找到姐姐,揭露真相,為小苔蘚報仇!

而現在,第一步,就是開啟規則源的入口。

她握緊手裡的糖罐,朝著鼎底座的Ω符號走了過去。

江逐立刻跟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後背的傷口還在疼,卻絲毫不敢放鬆。

沈細抱著小苔蘚的屍體,跟在後麵,眼神裡滿是悲憤和堅定。

溫憶和周明也紛紛起身,跟在他們身後,做好了隨時應對危險的準備。

展廳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呼喊聲也越來越急促,暗示著外麵的危機迫在眉睫。

規則源的入口,即將開啟。

但入口後麵,是真相,還是更大的陷阱?

姐姐蘇綰到底在哪裡?是否還活著?

仲裁者的真正計劃,又是什麼?

無數的疑問縈繞在眾人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們隻能一步步往前走,直麵即將到來的未知與危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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