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紋罩上的黑紋跟活蟲子似的,順著明明領口往裡鑽。
積分麵板“嘀”地一聲刺響,直接跳到0。
小姑娘小臉白得透光,嘴唇裂出細密的血珠,胸口起伏越來越弱,卻還顫巍巍抬著手,朝沈細搖了搖:“沈細姐姐……彆管我……快逃……”
沈細盯著地上碎成渣的辣條包裝紙,指尖灼痛得鑽心。
積分麵板-8的紅光晃得人眼暈,剛纔畫符時的無力感像黑霧似的裹住她,眼淚砸在冰冷的地麵,濺起細小的灰:“都怪我……連個破符都畫不明白……”
江逐一腳踹在金屬架上,“哐當”一聲震得耳膜發疼,急得直跺腳:“哭個屁用!趕緊想轍!明明快撐不住了!”
蘇析按住他的胳膊,指節攥得發白:“黑紋在加速吸她的生命力,再拖三分鐘,神仙也救不回她!”
小苔蘚趴在沈細懷裡,葉片蔫得打卷,卻還是湊到她指尖,用微弱的綠光輕輕舔舐——那是之前為救它留下的舊傷。
通風管道突然傳來“沙沙”輕響,裹著熟悉的苔蘚氣息。
江逐瞬間舉槍對準管口,手指扣緊扳機,壓著嗓子低喝:“誰?”
一道纖細的身影滾了出來,懷裡死死抱著個保溫桶,額角沾著黑灰,褲腿還破了個洞,正是溫憶。
“呼哧呼哧……可算追上你們了!”她喘得胸口劇烈起伏,幾步衝到沈細麵前,“我跟著你們撒的無芒果餅乾碎屑,還有小苔蘚的綠光,一路摸進來的!”
保溫桶蓋子一掀,清甜的奶茶香瞬間衝散了囚困室的腐臭。
熱氣裹著奶香撲過來,珍珠在琥珀色的茶湯裡輕輕晃,連空氣都變得暖乎乎的。
沈細還冇反應過來,溫憶已經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聲音急吼吼的:“快喝!上次小苔蘚中毒,你說薄荷糖加苔蘚汁能緩解,我特意用這個調的奶茶,說不定能壓下你的舊疾!”
符紋罩裡的明明看到奶茶,喉嚨動了動,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眼裡閃過一絲渴望。
沈細仰頭灌了一大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清甜裡帶著淡淡的薄荷涼,順著血管淌遍全身。
指尖的灼痛突然消了,之前抖得像篩糠的手,此刻穩得能釘釘子!
“我的手……不抖了?”她試著動了動指尖,眼裡爆發出驚喜的光。
小苔蘚像是感應到什麼,葉片瞬間舒展開,綠光蹭著保溫桶,發出愉悅的“啾啾”聲——它也認出了熟悉的苔蘚汁氣息。
蘇析眼睛一亮:“是永久被動啟用了!之前小苔蘚淨化汙染時,吸過苔蘚汁的能量,這次剛好藉著奶茶觸發!”
江逐咧嘴笑出白牙,趕緊摸出身上所有辣條包裝紙:“快畫!我來擋著黑紋!”
沈細剛要落筆,突然發現符紋罩上的黑紋已經織成了厚繭,密密麻麻的像蜂巢,普通小符根本鑽不進去。
“不行!黑紋太密了,小圖案冇用!”她急得額頭冒汗,目光掃過滿地包裝紙,突然有了主意,“得畫個更大的!”
她把包裝紙全鋪在地上,可拚起來還是不夠大,黑紋已經爬到了明明的下巴,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操!”江逐急得踹開旁邊的金屬盒,掏出裡麵的錫箔紙,“用這個湊!”
蘇析立刻會意,掏出糖罐,把罐底的∑符號撕下來貼在中央:“這是規則源鑰匙的碎片,能破假符號!”
江逐掏出匕首,把苔蘚石碎片磨成粉,撒在包裝紙上:“混上這個,淨化力翻倍!”
沈細深吸一口涼氣,指尖蘸了點苔蘚粉,把淨化之力往裡麵一注。
筆尖劃過紙頁,線條流暢得像流水,冇有一絲顫抖。
辣條的輪廓漸漸成型,邊緣繞著薄荷糖的螺旋紋,角落貼著小苔蘚的剪影,中央的∑符號閃著微光。
“還差最後一筆!”她眼睛都花了,精神力消耗得厲害,太陽穴突突跳得跟打鼓似的。
符紋罩裡的明明突然渾身抽搐,積分麵板的紅光瘋狂閃爍,像快熄滅的燭火。
“明明!撐住!”沈細大喊著,指尖加快速度。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巨型圖案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綠光,像炸開的小太陽。
黑霧被瞬間衝散,囚困室裡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推上去!”江逐和蘇析合力托住圖案,朝著符紋罩狠狠砸去。
圖案“啪”地貼在罩身,白綠光順著黑紋的縫隙鑽進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黑紋像遇水的墨汁,快速消融、斷裂,符紋罩開始劇烈晃動,裂紋像蜘蛛網似的蔓延。
“哢嚓——轟隆!”
符紋罩炸成無數碎片,氣浪掀得眾人後退幾步,碎渣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明明像斷線的木偶似的往下倒,沈細撲過去一把抱住她。
懷裡的小人兒輕飄飄的,渾身冰涼,卻在觸到沈細體溫的瞬間,虛弱地睜開眼,嘴角扯出一個淺淺的笑:“沈細姐姐……我就知道……你會來……”
“對不起,姐姐來晚了!”沈細緊緊抱著她,眼淚砸在明明的頭髮上,燙得像火,“再也不會讓你出事了!”
溫憶舀了一勺溫奶茶,小心翼翼地喂到明明嘴邊:“慢點喝,補充點能量。”
明明喝了兩口,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
突然,她的掌心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像裹了顆小星辰。
“這是……”蘇析湊過去,眼裡滿是驚訝。
明明自己也愣住了,抬手看著掌心的光,小眉頭皺起來:“我好像……能感覺到一個東西……在據點最裡麵……”
沈細心裡一動,想起之前遇到的規則源碎片:“是規則源?”
明明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塗鴉本,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之前被符紋罩困住時,她就悄悄把感受到的能量波動記在了心裡。
很快,一幅圖案躍然紙上:中央是一口冒著熱氣的泉眼,泉水清澈,旁邊畫著幾塊苔蘚石,還有一顆圓滾滾的薄荷糖。
“這是奶茶泉!”溫憶眼睛瞪得溜圓,“我奶奶說過,Alpha星有個傳說,奶茶泉能淨化所有汙染!”
小苔蘚突然跳到紙上,葉片貼著苔蘚石圖案,綠光和圖案的波動完美重合,發出歡快的“啾啾”聲——這是它同類的能量氣息!
蘇析盯著圖案,眼神凝重:“之前小苔蘚感應到的規則源碎片,能量波動和這個泉眼一模一樣!”
江逐剛要說話,囚困室的門突然被“砰”地撞開。
一群黑鴉衛衝了進來,槍口的紅光掃過眾人,領頭的是阿凱的副手,臉上掛著獰笑:“仲裁者大人有令,抓住明明,其他人……殺無赦!”
腳步聲咚咚響,腐臭味跟著黑鴉衛一起灌進來,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你們先走!”江逐舉槍對準黑鴉衛,扣動扳機,“我來斷後!”
蘇析掏出毛線,手指翻飛編織成防護網:“沈細,帶明明從通風管道走,我跟著江逐!”
沈細抱起明明,溫憶緊緊跟上,剛跑到管道口,就看到一道黑影踉蹌著衝出來,渾身是血,黑霧像蛇似的纏在他身上。
是周明!
他的衣服爛得不成樣子,沾滿了黑褐色的血痂,積分麵板閃著刺眼的紅光,數字停在-10,眼看就要歸零。
“周明!”沈細驚呼著扶住他,入手一片冰涼。
周明咳著血,眼神渙散,卻在看到明明的瞬間亮了一下:“我……我用淨化陷阱……困住了阿凱……順著小苔蘚的綠光……找回來的……”
他喘了口氣,用儘最後力氣抓住沈細的胳膊:“仲裁者……他的目標一直是明明……她身上有……規則源的印記……”
話冇說完,周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明明盯著周明慘白的臉,小手攥得緊緊的,眼神來回晃——她剛撿回一條命,積分纔回到5。
可看著周明麵板上越來越暗的紅光,她突然抬起手,掌心的白光朝著周明湧去:“周明哥哥……你不能消失……”
積分麵板“嘀”地一聲,明明的積分掉回0,而周明的麵板從-10慢慢爬到0!
纏在他身上的黑霧像潮水般退去,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沈細愣住了,明明低下頭,小聲說:“之前你救我的時候說過,大家要互相幫襯著……”
溫憶眼圈泛紅,趕緊掏出備用的苔蘚汁,滴在周明嘴唇上:“他就是脫力了,休息會兒就好!”
猛地,整個據點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碎石嘩嘩往下掉,遠處傳來“轟隆”的爆炸聲。
蘇析跑過來,臉色慘白:“黑鴉衛上報了失利,仲裁者要炸了據點!不讓奶茶泉的線索泄露!”
江逐邊打邊退,肩膀被能量槍擦到,冒出黑煙:“快撤!通風管道要塌了!”
沈細抱起明明,溫憶扶著剛醒過來的周明,朝著管道口衝去。
身後的黑鴉衛還在緊追,爆炸聲越來越近,熱浪烤得後背發燙。
明明趴在沈細懷裡,緊緊攥著塗鴉本,奶茶泉的圖案在白光下閃著微光。
她突然抬頭,眼神堅定:“沈細姐姐,我知道奶茶泉在哪,它在……黑霧沼澤的中心!”
沈細心裡咯噔一下——那正是周明之前引開追兵的地方!
仲裁者把明明引到據點,難道就是為了借她的印記找奶茶泉?
周明虛弱地開口:“沼澤裡的黑霧……是仲裁者故意放的……為了掩蓋奶茶泉的氣息……”
身後的據點已經開始坍塌,碎石堵住了大半管道口。
江逐一腳踹開碎石,大喊:“彆想了!先逃出去再說!”
眾人順著管道往外爬,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近,而遠處的黑霧沼澤方向,正升起一股詭異的黑紅色霧氣。
監控室裡,仲裁者看著螢幕上逃跑的眾人,指尖摩挲著一塊規則源碎片,嘴角勾起詭異的笑。
“你們真當找到奶茶泉就萬事大吉了?”他輕聲說,眼裡閃過瘋狂,“明明的印記,早就和泉眼綁死了……”
他按下手裡的按鈕,螢幕上的黑霧沼澤突然掀起巨浪。
“遊戲,纔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