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砂地表的風像燒紅的刀片,刮在臉上火辣辣地疼,灼熱的砂礫鑽進衣領,磨得脖頸又癢又痛,抬手一抹全是細密的血痕。
我揹著沈細瘋跑,他的下巴抵在我肩頭,氣息弱得像隨時會斷的絲線,溫熱的呼吸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噴在我汗濕的脖頸上,又黏又燙,壓得人心頭髮緊。
懷裡的星砂被衣服裹得死死的,涼意在胸口擴散,帶著小苔蘚殘留的淨化能量——那是它用命換來的,指尖碰到布料,都能想起它消散時漫天的綠光,心口像被一隻手攥著,疼得喘不過氣。
“蘇析!彆跑了!你跑不掉的!”
仲沉的嘶吼聲像淬了毒的鞭子,甩在身後,越來越近。黑汙在他腳下凝成殘影,踏得紅砂“哢嚓”作響,速度快得嚇人,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把我們撕成碎片。
肺裡像灌了滾燙的沙,每呼吸一次都帶著灼痛感,喉嚨乾得冒煙,雙腿沉得像綁了鉛塊,可我不敢停——一停,就是兩個人的死。
星砂是升級金鑰的唯一希望,不能讓小苔蘚白死;沈細咳得胸腔都在顫,麵板燙得嚇人,必須儘快回基站治傷;仲沉這叛徒被星盟衝昏了頭,拿到星砂就是地球的災難;還有星盟艦隊,10分鐘後,這裡會變成一片火海。
口袋裡的通訊器突然瘋狂震動,震得大腿發麻,螢幕紅光刺目,預警字型幾乎要跳出螢幕:“警告!3艘星盟飛船鎖定星砂能量泄露,10分鐘後抵達礦脈區域,啟動飽和轟炸!”
心臟猛地一沉,手腳瞬間冰涼。
星砂的能量竟然泄露了?難怪艦隊來得這麼快!
“蘇析姐……”沈細虛弱地咳了兩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每說一個字都帶著顫音,“是艦隊……轟炸嗎?”
“嗯,”我咬著牙,語速快得喘不過氣,“還有10分鐘炸過來,必須找地方躲,不然咱倆都得成碎渣!”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伸手緊緊抱住我的脖子,力道不大,卻攥得很緊,帶著點孩子氣的固執,指節都泛了白:“蘇析姐,你放下我吧,我跑不動了,彆拖累你……星砂不能丟。”
“放屁!”我怒吼一聲,眼淚差點被風颳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汗水砸在紅砂地上,“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少說這種廢話!”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仲沉的笑聲帶著瘋魔的得意,像夜梟叫,刺耳得很:“蘇析!聽到了嗎?星盟要炸平這裡!你就算躲過我,也躲不過轟炸!把星砂交出來,我帶你投靠星盟,給你一條活路!”
“誰要跟你這叛徒同流合汙!”我怒喝著,腳下跑得更快,紅砂被踩得飛揚,身後揚起一道長長的沙霧,嗆得我直咳嗽,眼淚咳得更凶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肩頭的小苔蘚殘葉突然亮了!
那光芒微弱卻執著,暖融融的,像小苔蘚活著時趴在我肩頭的溫度,順著脖頸蔓延下來,驅散了些許疲憊和灼熱。更奇的是,殘葉輕輕顫動起來,尖端朝著左側一片亂石堆指去——那裡佈滿了高低錯落的岩石,中間藏著一道窄窄的溝壑,被紅砂半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它在給我們指路?
“沈細,抓緊!”我來不及多想,猛地變向,朝著溝壑衝去。
仲沉顯然冇料到我會突然拐進亂石堆,愣了一下,嘶吼聲更急,帶著點氣急敗壞:“蘇析!你往石頭堆裡跑什麼?給我站住!”
溝壑越來越近,我看清它寬不過半米,剛好能容下我和背上的沈細,裡麵黑漆漆的,透著股陰涼的潮氣,和地表的灼熱形成鮮明對比,連空氣都清新了些,吸一口終於不用嗆得咳嗽。
“快到了!再撐一下!”我對沈細說,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聲音都帶著顫。
就在我們即將衝進溝壑的瞬間,仲沉突然加速,黑汙鎖鏈猛地暴漲,像一條黑蛇,朝著我的後背狠狠纏來,帶著呼嘯的風聲和刺鼻的腐臭味:“想躲?冇門!”
我下意識側身,鎖鏈擦著我的胳膊飛過,纏住了我的衣角,“嗤啦”一聲,布料被撕裂,黑汙順著布料爬上來,像燒紅的烙鐵,灼燒感瞬間蔓延開,疼得我渾身一哆嗦。
“啊!”我疼得悶哼一聲,藉著側身的慣性,猛地衝進溝壑裡,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震得沈細悶咳了一聲,溫熱的血濺在我的後背上。
“砰!”
身後傳來仲沉撞在岩石上的巨響,伴隨著他氣急敗壞的怒吼:“該死!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躲在裡麵!”
我不敢停留,揹著沈細在溝壑裡快速前進。岩壁濕漉漉的,長滿了滑膩的苔蘚,腳下的碎石硌得腳掌生疼,卻比地表涼爽太多,呼吸也順暢了些。沈細的頭靠在我肩上,呼吸稍微平穩了點,可麵板的溫度依舊燙手,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蘇析姐,仲沉……冇追進來?”沈細疑惑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還有點虛弱的顫抖。
我側耳聽了聽,外麵傳來仲沉的怒罵聲,還有他在岩石間穿梭的腳步聲,似乎在四處扒拉紅砂,卻冇發現這道隱蔽的溝壑入口。
“暫時冇有,”我鬆了口氣,腳步卻冇放慢,“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艦隊轟炸很快就到,不能掉以輕心。”
懷裡的通訊器突然又震動起來,這次不是預警,而是一條陌生訊息,和之前礦脈裡收到的一樣,發件人未知:“溝壑深處有地下通道,直通基站後側,裡麵有沙隱畸變體,殘葉能護你們安全——小心仲沉,他早跟星盟探查過地形。”
我的心猛地一跳。
又是這個神秘人!他不僅知道我們躲在這裡,還知道仲沉的底細!
“蘇析姐,怎麼了?”沈細察覺到我的停頓,關切地問。
“冇事,”我快速收起通訊器,壓低聲音,“神秘人說前麵有地下通道,能直通基站,我們快找!”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虛弱的身體似乎也多了點力氣,聲音裡帶著期盼:“真的?那我們很快就能見到溫憶姐和江逐哥了?”
我點點頭,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在溝壑裡摸索前進。岩壁上的苔蘚越來越厚,滑得幾乎站不住腳,好幾次都差點摔倒,隻能死死抓住岩壁上的凸起。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讓人心裡發毛。
突然,肩頭的小苔蘚殘葉猛地亮了起來,光芒比之前更盛,暖融融的光暈裹住我們,那股腐臭味瞬間消失了。更奇怪的是,殘葉輕輕蹭了蹭我的脖頸,像小苔蘚以前撒嬌時的動作,帶著點熟悉的觸感,讓人鼻子一酸。
“吱吱——”
一聲微弱的叫聲從殘葉裡傳來,細若蚊蚋,卻清晰可聞,帶著濃濃的警惕。
“有情況!”我立刻停下腳步,握緊懷裡的金鑰,“沈細,抓緊我,可能有危險!”
他立刻收緊手臂,緊緊抱住我的脖子,聲音帶著緊張:“是……是畸變體嗎?”
我冇說話,屏住呼吸,藉著殘葉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往前挪。腳下的碎石咯吱作響,在寂靜的溝壑裡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轉過一個拐角,前方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溝壑深處的陰影裡,趴著十幾隻體型小巧的沙隱畸變體,它們的身體和紅砂一個顏色,趴在地上幾乎看不見,隻有一雙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凶光,死死盯著我們。它們的嘴巴裡滿是尖牙,嘴角淌著黑色黏液,腐臭味就是從它們身上散出來的,顯然在這裡潛伏了很久,就等著獵物上門。
“該死!”我心裡暗罵一聲,下意識催動金鑰,綠光在身前凝成一道薄薄的光盾。可金鑰的能量在之前的激戰中耗得差不多了,光盾薄得像一層紙,看著就不堪一擊。
那些沙隱畸變體已經蠢蠢欲動,前爪在地上刨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隨時可能撲上來。
沈細也看到了畸變體,身體瞬間繃緊,掙紮著想要抬起手:“蘇析姐,我來畫淨化符,你……你帶著我衝過去!”
他的手臂剛抬起來就劇烈顫抖,指尖的綠光閃了閃,根本凝聚不成形,還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身體都在抖,臉色白得像紙。
“彆勉強!”我立刻按住他的手,“你儲存體力,我來想辦法!”
就在這時,肩頭的小苔蘚殘葉突然暴漲出耀眼的綠光,比金鑰的能量還要熾烈,朝著那些沙隱畸變體射去。
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畸變體,碰到殘葉的綠光後,像被潑了開水的螞蟻,紛紛往後退,蜷縮在陰影裡,發出恐懼的嘶鳴,再也不敢上前,連嘴角的黏液都凝固了。
我又驚又喜,冇想到小苔蘚的殘葉竟然還有這麼強的力量!這是它用最後的生命,在護著我們!
“快走!”我抓住機會,揹著沈細,在殘葉的綠光保護下,快速穿過畸變體潛伏的區域,朝著溝壑深處跑去。身後傳來畸變體不甘的嘶鳴,卻冇有一隻敢追上來,殘葉的綠光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護著我們一路前行。
跑了大概三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神秘人說的地下通道。洞口邊緣刻著一道清晰的“∑”符號,和糖罐底的符號一模一樣,顯然是人為開鑿的,指尖摸上去還能感覺到淡淡的能量殘留。
“找到了!地下通道!”我心裡一喜,加快腳步衝進洞口。
通道裡比溝壑更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牆壁冰冷堅硬,上麵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像是被畸變體抓撓過,透著股詭異的氣息。殘葉的光芒在通道裡顯得格外明亮,照亮了前方的路,我們踩著冰冷的地麵,快速前進,身後的溝壑徹底被甩在身後,仲沉的怒吼聲也聽不見了。
“終於……暫時安全了?”沈細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慶幸,頭靠在我肩上,眼皮越來越沉,似乎要睡著了。
我剛想點頭,懷裡的通訊器突然再次震動,預警紅光刺眼得嚇人:“警告!星盟艦隊已抵達礦脈區域,第一輪轟炸開始!目標:紅砂地表所有能量反應點!”
“轟隆——!”
話音剛落,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通道頂部的碎石紛紛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巨響,灰塵瀰漫,嗆得人直咳嗽,嘴裡滿是土腥味,眼淚都咳出來了。
“不好!艦隊開始轟炸了!”我心裡一沉,扶著牆壁穩住身形,“通道可能會塌,我們必須快點跑!”
沈細被震得清醒過來,緊緊抱住我的脖子:“蘇析姐,你小心點,彆被石頭砸到!”
我點點頭,藉著殘葉的光芒,在搖晃的通道裡艱難前行。每一次轟炸都讓通道劇烈震動,碎石不斷掉落,好幾次差點砸中我們,我隻能一邊跑一邊用手臂護住沈細的頭,後背被碎石砸得生疼,火辣辣的。
懷裡的星砂隨著奔跑不斷晃動,涼意在胸口擴散,讓我保持著清醒。我能感覺到,星砂的能量和殘葉的光芒在產生微弱的共鳴,殘葉的綠光變得更穩定了,像是小苔蘚在陪著我們一起跑,給我們打氣。
跑了大概五分鐘,通道突然變得寬敞起來,前方出現一道微弱的光亮,還有清新的空氣傳來,顯然快要到出口了。
“快到了!再堅持一下!”我對沈細說,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可就在這時,肩頭的小苔蘚殘葉突然瘋狂閃爍起來,光芒忽明忽暗,帶著強烈的預警意味,暖融融的光暈也開始變得不穩定,還輕輕蹭了蹭我的脖頸,像是在焦急地提醒我,危險越來越近。
“怎麼了?”我心裡一緊,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沈細也察覺到了異常,聲音帶著緊張:“蘇析姐,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我冇有說話,隻是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除了遠處傳來的轟炸聲和通道的震動聲,還隱約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沉重而急促,正朝著我們這邊快速靠近,伴隨著仲沉陰狠的冷笑:“蘇析,冇想到吧?這條地下通道,我和星盟早就探查過了!你們以為躲在這裡就能安全?轟炸很快就會波及這裡,到時候你們還是死路一條!”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果然是仲沉!他和星盟勾結,早就把火星的地形摸透了!
“仲沉!你這個叛徒!”我怒喝一聲,握緊懷裡的金鑰,“星盟根本不會真心幫你,他們隻是把你當棋子,用完就扔!”
“棋子?”仲沉的笑聲帶著瘋狂,腳步聲越來越近,“就算是棋子,我也能藉助他們的力量拿到星砂,到時候我就能掌控黑汙,成為火星的統治者!你們這些人,都得給我陪葬!”
他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的拐角處,手環紅光暴漲,黑汙在他身邊翻滾,像一群饑餓的野獸,眼神陰狠得能滴出墨來,死死盯著我懷裡的星砂,像盯著獵物。
“蘇析,把星砂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他一步步逼近,黑汙鎖鏈在身前盤旋,“不然,我就讓你和這小鬼一起,被埋在這地下通道裡,連骨頭都不剩!”
我深吸一口氣,將沈細護在身後,催動金鑰的能量,綠光在身前凝成光盾。金鑰能量不足,光盾看著脆弱,可我冇有退路——小苔蘚的犧牲不能白費,沈細的命不能丟,地球的希望不能毀在這叛徒手裡!
肩頭的小苔蘚殘葉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決心,再次爆發出穩定的綠光,與金鑰的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厚實的光盾,擋住了仲沉的黑汙氣息,暖融融的溫度包裹著我們,像是小苔蘚在說“彆怕,有我”。
“蘇析姐,我來幫你!”沈細掙紮著想要從我的背上下來,用儘全力舉起畫具,筆尖泛著微弱的綠光,“我還能畫一道淨化符,幫你拖延時間!”
我看著他蒼白卻堅定的臉,嘴脣乾裂出血,心裡一陣發酸,卻搖了搖頭:“不用,你抓緊我,我們一起衝出去!出口就在前麵,溫憶和江逐肯定在等我們!”
仲沉看到我們的互動,怒不可遏,黑汙鎖鏈暴漲,朝著我們狠狠砸來:“想衝出去?冇那麼容易!”
“砰!”
黑汙鎖鏈擊中光盾,發出巨響,光盾劇烈震動,綠光瞬間黯淡了不少,我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胸口一陣發悶,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差點吐出來。
“蘇析姐!”沈細大喊一聲,眼裡滿是擔憂。
“我冇事!”我咬著牙,將懷裡的星砂往身前挪了挪,星砂的涼氣注入金鑰,光盾的綠光瞬間恢複了不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比之前的轟炸聲更響,通道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頂部的岩石大片大片地掉落,顯然星盟艦隊的轟炸目標已經轉移到了基站附近。
“不好!基站被鎖定了!”我心裡一緊,知道不能再和仲沉糾纏,“沈細,抓緊了!我們衝出去!”
我催動所有能量,光盾暴漲,朝著仲沉狠狠撞去,將他逼退了幾步,然後趁著這個間隙,揹著沈細,朝著通道出口的光亮處瘋狂衝去。
“蘇析!你給我站住!”仲沉怒吼著,在身後緊追不捨,黑汙鎖鏈不斷朝著我們射來,好幾次擦著我的後背飛過,險象環生。
通道出口的光亮越來越近,清新的空氣也越來越濃,我能看到出口外的景象——基站的輪廓就在不遠處,卻被星盟艦隊轟炸產生的黑煙籠罩,隱約能看到綠光閃爍,還能聽到槍聲和嘶吼聲,顯然溫憶和江逐正在和星盟士兵激戰。
可就在我們即將衝出出口的時候,肩頭的小苔蘚殘葉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綠光,不是預警,而是朝著基站的方向射去,形成一道細細的光柱,像是在傳遞訊號。緊接著,懷裡的通訊器再次震動,陌生訊息發來:“基站出口有星盟士兵埋伏,殘葉光柱能遮蔽能量反應,快從左側隱蔽入口進!”
我心裡一緊,立刻改變方向,朝著左側的隱蔽入口跑去。那裡被一叢乾枯的火星植物遮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葉片上還沾著淡淡的奶茶香——是溫憶留下的標記!
仲沉的怒吼聲、星盟艦隊的轟炸聲、基站的戰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絕望的交響曲。我揹著沈細,在殘葉的光柱保護下,朝著隱蔽入口衝去,身後是仲沉的緊追不捨,身前是未知的埋伏,遠處是被轟炸的基站,危機四伏。
可我冇有絲毫退縮,懷裡的星砂溫熱起來,肩頭的殘葉光芒穩定,像是小苔蘚在陪著我一起戰鬥。我知道,隻要衝進基站,和溫憶、江逐彙合,就還有希望。
真正的決戰,纔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