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塌得越來越瘋,岩石碎塊砸在地上的巨響震得耳膜發疼,紅砂裹著黑汙的腐臭往鼻子裡鑽,嗆得嗓子發緊,胃裡翻江倒海直犯噁心。
小苔蘚死死咬著仲沉的手腕,翠綠的葉片被黑汙浸得發黑髮黏,細小的身子抖得像篩糠,卻依舊不肯鬆口,尖銳的“吱吱”聲裡裹著股寧死不屈的倔勁兒。
仲沉被咬得青筋暴起,額角的血管突突直跳,臉色扭曲得像惡鬼,手腕上的黑煙越冒越濃,焦糊味混著腐臭,熏得人頭暈眼花。
“該死的孽畜!鬆口!”他猛地催動手環,黑汙鎖鏈“唰”地暴漲,像燒紅的鐵箍似的,狠狠勒住小苔蘚的身子。
“吱吱——!”
小苔蘚發出淒厲的嗚咽,翠綠的身軀被鎖鏈勒得變了形,原本飽滿光滑的葉片開始乾癟、捲曲,一片片往下掉,落在紅砂地上,瞬間被黑汙纏上,滋滋化成黑煙。
我看得心像被刀割似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滿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灰塵在下巴凝成泥珠,砸在紅砂上洇開一小片濕痕:“仲沉,有種衝我來!跟個小東西較勁算什麼本事!”
“衝你來?”仲沉突然冷笑,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冰錐,“蘇析,你當我傻?這小東西可是你的命根子,拿捏它,比殺了你還管用!”
他手腕微微用力,黑汙鎖鏈又收緊了幾分,小苔蘚的身體瞬間透明瞭大半,隻剩下中心一點微弱的綠光在頑強掙紮,看著隨時都會消散。
心裡像被重錘反覆砸著,又疼又急,手指死死摳著星砂容器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14分鐘,星砂絕不能丟,小苔蘚也不能死!
星砂是升級金鑰的唯一希望,交出去,地球就成了星盟的汙染殖民地;小苔蘚跟著我闖過紅霧、戰過畸變體,一次次用小身子替我擋危險,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死在叛徒手裡;仲沉這人心狠手辣,妥協隻會讓我們死得更慘,他根本不會兌現承諾!
仲沉真會放小苔蘚嗎?小傢夥還能撐多久?我怎麼才能既保住星砂,又救下它?
仲沉像是看穿了我的糾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故意放緩黑汙輸出,小苔蘚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些,卻依舊被鎖鏈纏得動彈不得。
“蘇析,給你個痛快選擇。”他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像毒蛇吐信,黏膩膩的讓人噁心,“把星砂和金鑰扔過來,我立刻鬆鎖鏈,還能指給你們一條活路——畢竟,我還需要有人見證星盟統治火星的時刻。”
“你覺得我會信你?”我咬牙切齒,握緊金鑰的手青筋暴起,掌心的綠光微弱閃爍,“你連自己人都能背叛,跟星盟勾結的叛徒,嘴裡能有一句真話?”
“信不信隨你。”仲沉聳聳肩,手腕輕輕一擰,小苔蘚立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身體又透明瞭幾分,“這小東西的淨化能量撐不了三分鐘了,再耗下去,就算我不殺它,黑汙也會把它啃得連渣都不剩。”
沈細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畫具的綠光黯淡得像風中殘燭,他嘴角掛著暗紅的血,胸口劇烈起伏,手還在發抖,眼神卻異常堅定:“蘇析姐,彆信他的鬼話!星砂絕不能給他,大不了我們拚了!”
“拚?”仲沉冷笑一聲,眼神掃過沈細,滿是不屑,“你以為你們有拚的資格?礦脈還有十分鐘就塌完,冇有星砂升級金鑰,淨化係統一崩,你們照樣得死在黑汙裡——哦對了,你那受傷的手臂,黑汙可是會順著血管爬的,到時候疼得滿地打滾,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他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準刺中我們的軟肋。係統倒計時的滴答聲在腦海裡炸響,越來越急促,沈細手臂上的黑汙果然隱隱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小苔蘚似乎聽懂了,它艱難地轉過頭,用僅存的一片綠葉朝著我揮了揮,葉片上的綠光微弱閃爍,像是在說“彆管我”。然後它猛地再次咬緊仲沉的手腕,葉片上的綠光突然亮了一瞬,像是做了某種決絕的決定。
“吱吱……析姐……走……星砂……”
微弱的聲音鑽進耳朵,細得像絲線,卻帶著千斤重的決絕和不捨。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眼淚掉得更凶了,哽嚥著說不出話,隻能死死攥著星砂容器,指節都泛了白。
“你看,這小東西都比你們拎得清。”仲沉得意地笑著,手腕再次用力,“最後十秒!不交星砂,我現在就捏碎它!十……九……”
黑汙鎖鏈開始緩緩收緊,小苔蘚的身體越來越透明,綠光弱得幾乎看不見,細小的爪子還在徒勞地掙紮。我急得渾身發抖,腦海裡一片混亂:一邊是小苔蘚痛苦扭曲的身子,一邊是星砂裡地球的希望,無論怎麼選,都是剜心的疼。
蘇析會妥協嗎?小苔蘚真的要冇了?沈細能找到反擊的機會嗎?
沈細突然舉起畫具,筆尖泛著微弱的綠光,他的手還在發抖,嘴唇咬得發白,卻朝著仲沉大喊:“放開小苔蘚!不然我就引爆淨化符!這礦脈裡全是星砂粉塵,一旦引爆,咱們全得被淨化能量炸成灰,誰也彆想拿到星砂!”
他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畫具上的綠光卻在快速彙聚,顯然是真的在醞釀大招。仲沉臉色一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要的是星砂,可不是同歸於儘。
“你以為我會怕你同歸於儘?”仲沉怒視著沈細,語氣卻虛了幾分,“就算你們死了,星砂埋在廢墟裡,我照樣能挖出來!”
話雖如此,他還是放緩了收緊鎖鏈的速度,視線死死盯著沈細的畫具,顯然不想在拿到星砂前出任何意外。沈細趁機朝著我飛快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揚,手指悄悄在身後比了個“偷襲”的手勢。
我心裡一動,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虛張聲勢,故意吸引仲沉的注意力,給我創造偷襲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我故意裝作崩潰妥協的樣子,擦乾眼淚,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握緊星砂容器,“你先放了小苔蘚,我馬上把星砂給你!彆傷害它!”
仲沉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快把星砂扔過來,我立刻放了它!”
“不行!你得先鬆鎖鏈!”我警惕地看著他,故意拖延時間,腳步慢慢挪向側麵,“我放了星砂,你要是反悔怎麼辦?我要親眼看到小苔蘚安全過來!”
“你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仲沉臉色一沉,手腕微微用力,小苔蘚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要麼現在把星砂扔過來,要麼我現在就殺了它!”
小苔蘚的身體已經透明得快要看不見了,隻剩下中心一點綠光還在頑強跳動。我心裡一緊,知道不能再拖了,隻能賭一把!
“好!我扔!”我大喊一聲,假裝要把星砂容器扔過去,手臂卻悄悄催動金鑰的綠光,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沈細也做好了準備,畫具的綠光已經彙聚到極致,死死盯著仲沉的手環。
仲沉的注意力全在星砂容器上,眼神貪婪得發亮,果然放鬆了警惕,手腕上的黑汙鎖鏈也微微鬆動了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苔蘚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綠光——那綠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雖然短暫,卻異常堅定。它猛地鬆開仲沉的手腕,小小的身體像一顆綠色的流星,朝著星砂容器撲去,穩穩擋在容器前。
“吱吱——!”
尖銳的叫聲裡滿是決絕,小苔蘚的身體在接觸到星砂容器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淨化能量——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礦脈深處,小苔蘚曾趴在星砂堆上吸收過能量,這些殘留的力量,此刻成了它最後的武器!
黑汙鎖鏈瞬間被淨化了一小段,滋滋冒著黑煙,仲沉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錯愕。
“該死的小東西!找死!”仲沉被徹底激怒,撕下了所有偽裝,怒吼著催動手環,“既然你們不識好歹,那就一起死在這礦脈裡!”
黑汙鎖鏈瞬間暴漲,像無數條黑蛇,朝著我和沈細狠狠纏來。與此同時,礦脈頂部的岩石突然大麵積崩塌,巨大的岩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來,地麵都在劇烈震動,彷彿整個礦脈都要塌了。
“快躲開!”我大喊一聲,拉著沈細側身撲到一旁,堪堪躲過掉落的岩石,同時催動金鑰綠光,化作一把鋒利的光刃,朝著仲沉狠狠劈去,“沈細,趁機救小苔蘚!”
沈細點點頭,畫具射出一道綠光,精準命中纏在小苔蘚身上的黑汙鎖鏈。綠光炸開,鎖鏈瞬間被淨化了大半,小苔蘚趁機掙脫束縛,小小的身子朝著我飛快飛來,葉片上還在往下掉黑汙。
我心裡一喜,伸手就想接住它,卻看到仲沉的手環紅光暴漲,一道黑汙長矛突然凝聚成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直射向小苔蘚——他竟然趁我們不備,偷襲一個已經瀕死的小東西!
“小心!”我大喊一聲,想要撲過去擋在小苔蘚身前,可距離太遠,已經來不及了。
小苔蘚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它突然猛地轉身,小小的身體硬生生擋在黑汙長矛前。“砰”的一聲悶響,黑汙長矛狠狠擊中了它的身體,小苔蘚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綠光徹底黯淡下去,像一顆熄滅的螢火,直直往下墜。
“小苔蘚!”我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淚再次湧滿眼眶,催動金鑰綠光,朝著仲沉狠狠劈去,“仲沉,我要殺了你!”
綠光利刃帶著呼嘯聲,朝著仲沉的手環劈去。仲沉被我的氣勢嚇到,下意識地後退,卻被腳下的碎石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手腕上的手環也磕在了岩石上,紅光瞬間暗了幾分。
沈細趁機衝到小苔蘚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手心,畫具射出一道柔和的綠光,輕輕籠罩著小苔蘚,想要為它補充能量。可小苔蘚的身體依舊在不斷透明,綠光越來越弱,連細小的爪子都垂了下去,顯然已經迴天乏術。
“蘇析姐,小苔蘚它……它快不行了……”沈細哽嚥著說不出話,眼淚滴落在小苔蘚透明的身體上,瞬間被吸收。
我衝到他們身邊,看著小苔蘚幾乎要消散的身子,心裡像是被刀割般疼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小苔蘚身上。它的身體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迴光返照,微弱的綠光再次亮起。
“吱吱……析姐……星砂……重要……”小苔蘚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細得幾乎聽不見,“保護……星砂……淨化……黑汙……”
說完這句話,它的身體徹底透明,化作點點熒光,緩緩飄落在星砂容器上,與銀色的星砂融為一體。星砂瞬間泛著淡淡的翠綠光芒,帶著一絲溫暖的觸感,像是小苔蘚從未離開過。
“小苔蘚!”我撕心裂肺地大喊,緊緊抱著星砂容器,感受著裡麵淡淡的暖意,淚水模糊了視線。仲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紅砂,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朝著我們衝來:“冇了這小東西護著,我看你們還怎麼跑!星砂和金鑰,都是我的!”
黑汙鎖鏈再次暴漲,朝著我們纏來,礦脈的崩塌越來越劇烈,岩石不斷掉落,我們隻能一邊躲避落石,一邊對抗仲沉的攻擊,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蘇析姐,我們不能讓小苔蘚白白犧牲!”沈細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畫具的綠光暴漲,“我們必須帶著星砂衝出去,完成它的心願!”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我瞬間清醒過來。是啊,小苔蘚用生命保護了星砂,我不能讓它的犧牲白費!必須帶著星砂衝出去,升級金鑰,淨化黑汙,守住地球的希望!
“好!我們衝出去!”我握緊星砂容器,感受著裡麵小苔蘚殘留的溫暖,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催動金鑰綠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實的光盾,“沈細,跟著我,朝著出口衝!”
沈細點點頭,畫具射出一道道綠光,逼退仲沉的攻擊,跟著我朝著礦脈出口跑去。仲沉看著我們要跑,怒不可遏,大喊道:“想跑?給我留下!”
他的手環紅光暴漲,黑汙化作一道道鋒利的追魂箭,朝著我們射來,同時,他自己也朝著我們追了過來,腳步聲“咚咚”地踩在岩石上,震得碎石亂跳。
我回頭看了一眼,仲沉離我們越來越近,黑汙追魂箭已經快要射到我們的後背,心裡一緊,加快了腳步。星砂容器裡的星砂泛著淡淡的翠綠光芒,像是在為我們指引方向,又像是在鼓勵我們堅持下去。
沈細也察覺到了危險,畫具不斷射出淨化符,擋住身後的追魂箭,可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畫具的綠光越來越黯淡,腳步也開始踉蹌,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脣乾裂出血。
“蘇析姐,我快撐不住了……”沈細氣喘籲籲地說,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心裡一急,轉頭對他說:“再堅持一會兒!前麵就是出口了,隻要衝出去,就能趕回基站!這是小苔蘚用命換來的機會,我們絕不能放棄!”
就在這時,礦脈出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出口處,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是之前礦脈裡遇到的畸變體首領!它比之前更大,身上的黑汙更濃,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凶光,朝著我們發出刺耳的嘶吼聲。
我突然想起,之前小苔蘚一直“吱吱”預警“有人追來”,原來不僅是仲沉,還有這隻畸變體!
仲沉追到我們身後,臉上掛著得意的獰笑:“蘇析,我說過,你們逃不掉的!現在被前後夾擊,我看你們還怎麼掙紮!”
他的手環紅光暴漲,黑汙鎖鏈和畸變體首領同時朝著我們發動攻擊,礦脈的崩塌也越來越劇烈,巨大的岩石不斷掉落,我們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隨時都可能被埋在廢墟裡。
我們能打敗畸變體首領和仲沉的夾擊嗎?沈細的體力還能撐多久?星砂與小苔蘚融合後會不會爆發新的能量?係統倒計時隻剩最後10分鐘,還能趕得及回基站嗎?
我握緊星砂容器,感受著裡麵淡淡的翠綠光芒,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力量——那是小苔蘚殘留的能量,像是在為我們加油。小苔蘚雖然消失了,但它的精神和力量永遠與我們同在!
“沈細,彆怕!”我眼神堅定,催動金鑰綠光,同時將星砂容器舉到身前,“星砂裡有小苔蘚的能量,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它們墊背,絕不辜負小苔蘚的犧牲!”
沈細點點頭,畫具的綠光再次暴漲,眼神裡充滿了決絕。我們背靠背站在一起,麵對仲沉和畸變體首領的夾擊,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礦脈的崩塌越來越劇烈,灰塵瀰漫,能見度越來越低,可我們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我們都要帶著小苔蘚的希望,衝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