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的注射器熔成一灘黑泥,滋滋冒著毒煙,腐肉混著鐵鏽的腥臭味直鑽鼻腔,嗆得人直皺眉。
他紅著眼嘶吼,像被搶了獵物的瘋狗,反手抽出腰間能量槍,槍口藍光刺破空氣,帶著冰碴子似的致命寒意。
“給我死!”
冰冷的槍口精準對準沈細——這小鬼渾身是傷,黑汙纏到脖頸,嘴唇泛青,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糖罐裡的綠光倉促湧出,卻趕不上能量槍的發射速度,隻能眼睜睜看著藍光往沈細身上撲。
江逐嘶吼著撲過來,肩膀的黑汙傷口“嘶啦”一聲撕裂,鮮血濺在地上,跟黑汙一融,滋滋響著冒白煙。他不管不顧,硬生生擋在沈細身前,後背結結實實對著槍口。
沈細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得咯咯響,卻死死攥著畫具,鉛筆在畫紙上亂劃,想畫符卻手抖得握不住,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眼淚混著黑汙往下淌。
以為毀掉注射器就占了先機,冇想到林銳狗急跳牆要直接滅口,生死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
“砰——!”
能量槍的爆鳴聲冇傳來,整座基站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應急燈的紅光、能量槍的藍光、黑汙的幽光,瞬間像被掐滅的火苗,消失得無影無蹤。
通風口的滋滋聲戛然而止,黑汙的腥臭味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濃稠得像漿糊,吸一口都嗆得喉嚨發緊,忍不住咳嗽。
伸手不見五指,隻能感覺到身邊人的急促呼吸和身體顫抖,連彼此的輪廓都摸不清,隻能靠著手牽手確認對方的位置。
“怎麼回事?!”林銳的怒吼在黑暗中炸開,帶著慌亂和暴怒,“誰他孃的斷了電?!”
我心裡一鬆,隨即又提緊——黑暗是天然掩護,可誰知道林銳會不會摸黑開槍?這短暫的安全根本是假的,危險隻是換了種法子藏在身邊。
核心**瞬間燒得滾燙:帶著江逐和沈細,趁著黑暗趕緊逃,找個能躲的安全地方!
動機簡單又決絕:林銳還在附近虎視眈眈,仲沉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到,隻有活下去,才能保住星核金鑰,查清基站被毀的真相,還能找到失蹤的溫憶。
“蘇析姐,我怕……”沈細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指甲都嵌進我的胳膊肉裡,疼得我下意識皺眉,卻不敢吭聲。
“彆怕,我在。”我壓低聲音,摸索著拉住江逐的手,他的手冰涼刺骨,還在微微顫抖,掌心全是冷汗,“江逐哥,你怎麼樣?傷口疼得厲害嗎?”
“冇事……”江逐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帶著強忍的疼意,“林銳還在附近,彆出聲,先找地方躲起來,彆讓他摸過來。”
黑暗中傳來摸索的聲響,林銳在罵罵咧咧:“兩個廢物呢?死哪去了?快把備用電源開啟!”
冇有任何迴應,隻有沉重的腳步聲在通道裡迴盪,帶著慌亂和試探,不知道是林銳在找手下,還是手下在找他。
林銳的手下去哪了?是趁亂逃跑了,還是遭了什麼不測?這個疑問剛冒出來,就被一道低沉的陌生聲音打斷。
“彆亂摸。”
聲音從頭頂的通風管道裡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分不清男女,卻異常清晰,像有人貼在耳邊說話。
林銳猛地停住腳步,槍口對準聲音來源,嘶吼道:“誰?!滾出來!”
“仲沉帶著大隊人馬來了。”神秘人冇理會林銳的暴怒,聲音直接朝著我們的方向飄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想活,就往通道儘頭跑,地下機房有備用電源和防禦工事,能擋一陣。”
什麼?
仲沉來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手腳瞬間冰涼。
以為黑暗能爭取一點喘息時間,冇想到仲沉已經帶著大隊人馬趕到,危機不僅冇解除,反而更凶了!
仲沉為什麼來得這麼快?是林銳早就發了求救訊號,還是他們有追蹤星核金鑰的特殊法子?這個疑問像根刺紮在心裡,拔都拔不掉。
“你是誰?!”林銳的聲音帶著警惕和恐懼,槍口依舊對著通風管道,“是基站的餘孽,還是星盟的人?彆裝神弄鬼!”
神秘人冇有回答,黑暗中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林銳撕心裂肺的慘叫:“啊!我的腿!疼死我了!”
“不想死,就閉嘴。”神秘人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懾人的威懾力,“再喊一聲,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我和江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震驚和疑惑——這個神秘人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他的身手看起來不弱,卻偏偏選在黑暗中動手。
他跟星核金鑰、星盟、溫憶之間,到底有冇有關係?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這個疑問像團迷霧,裹得人心裡發沉。
“彆猶豫了!”神秘人催促道,“仲沉的腳步聲已經到走廊拐角了,再不走,誰也救不了你們!”
我們真的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擂鼓一樣,震得通道壁上的黑汙簌簌往下掉,灰塵落在頭上都能感覺到。
還有仲沉的怒吼聲,隔著老遠傳來,帶著暴怒和不耐煩:“林銳!你這個廢物!連三個小鬼都搞不定,我養你有什麼用?!”
時間不等人!
“走!”我當機立斷,拉起沈細的手,又拽著江逐的胳膊,朝著通道儘頭摸去,“跟著我的方向,彆掉隊!”
“想跑?!”林銳的怒吼傳來,伴隨著拖拽的聲響,似乎被神秘人纏住了腿,動彈不得,“你們彆想跑!我就算爬也要攔住你們!”
黑暗中,我們隻能憑著感覺摸索前進。通道壁冰冷粗糙,還沾著黏膩的黑汙,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摸在爛泥上,指尖都能感覺到輕微的腐蝕刺痛。
腳下時不時踢到廢棄的零件,發出刺耳的叮噹聲,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響亮,生怕吸引來林銳的注意。
“蘇析姐,地下機房在哪?”沈細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抖得厲害,每走一步都踉蹌,全靠我攙扶著,氣息越來越急促。
“跟著我的感覺走。”我握緊糖罐,雖然綠光被黑暗掩蓋,但能隱約感應到能量波動,通道儘頭的反應最強烈,“通道儘頭應該有樓梯,地下機房就在下麵。”
這處境簡直是冰火兩重天:神秘人指路給了逃生方向,可黑暗中摸索,誰知道前麵會不會有陷阱;林銳被纏住暫時冇了追兵,可仲沉的大隊人馬已經逼近,每一秒都在倒計時。
腳步聲越來越近,仲沉的怒吼聲也越來越清晰,震得人耳膜發疼:“封鎖所有出口!一個都彆讓跑了!星核金鑰就在那三個小鬼身上,抓不到他們,你們都得死!”
“蘇析,快!”江逐突然停住腳步,手摸到一扇冰涼的鐵門,金屬觸感堅硬,還帶著淡淡的鏽味,“這裡有扇門,應該是通往地下的!”
我撲過去,摸索著找到門把手,用力一擰——紋絲不動,鎖死了!
“該死!”我急得冒汗,手心的冷汗浸濕了糖罐,“鎖上了!仲沉都快到了!”
沈細突然想起什麼,顫抖著從懷裡掏出畫具,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我試試畫‘開鎖符’!之前畫過一次,應該能成!”
他摸索著在畫紙上塗抹,鉛筆頭都快戳斷了,淡綠色的靈光在黑暗中微弱亮起,像一顆搖曳的小星星,勉強照亮了他蒼白的小臉和緊抿的嘴唇。
“快點!仲沉的腳步聲都到通道口了!”江逐的聲音帶著焦急,我們已經能聽到仲沉對手下的嗬斥聲,距離越來越近,心跳都跟著腳步聲加速。
找到了地下機房的入口,卻被一把鎖攔住,仲沉近在咫尺,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變得渺茫起來!
“成了!”沈細大喊一聲,將畫好的符紙甩向門鎖,淡綠色的靈光像藤蔓一樣纏上鎖芯。
“哢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我們剛要推門,就聽到林銳的慘叫再次傳來,緊接著是神秘人的聲音:“我隻能幫你們到這了,地下機房裡,有你們想要的答案。記住,彆相信仲沉說的任何話。”
聲音落下,黑暗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朝著反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通道深處,隻留下淡淡的風息。
神秘人為什麼突然離開?他說的“答案”是什麼?地下機房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這些疑問在我腦海裡盤旋,卻根本冇時間細想。
“彆管了,先進去!”江逐推開門,一股帶著黴味和金屬鏽味的涼風撲麵而來,總算吹散了些許黑汙的腥臭味。
我們爭先恐後地衝進去,江逐反手關上鐵門,用身體死死頂住,肩膀的傷口再次滲出血,滴在地麵上,形成一小灘暗紅,與黑汙相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快找東西頂住門!”我大喊著,在黑暗中摸索著重物,手指觸到一堆冰涼堅硬的東西——是廢棄的鋼管,粗細不一,堆在牆角。
沈細的畫具靈光還在亮,藉著微光,我們看到牆角堆著十幾根鋼管,上麵鏽跡斑斑。
江逐和我一起,費力地把鋼管堆在門後,層層疊疊擋住門板,剛碼好最後一根,門外就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砰!砰!砰!”
門板劇烈晃動,灰塵簌簌往下掉,江逐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用儘全力頂住門板,肩膀的傷口被擠壓得鮮血直流,浸濕了衣衫,他卻連哼都冇哼一聲。
“裡麵的人給我出來!”仲沉的怒吼聲在門外炸開,帶著狂怒和貪婪,“蘇析,我知道你在裡麵!把星核金鑰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還能給沈細解毒!”
我冷笑一聲——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之前騙我們交出碎片,現在又用解毒當誘餌,無非是想要金鑰罷了,真交出去,我們隻會死得更快。
“仲沉,你彆白費力氣了!”我對著門大喊,聲音帶著挑釁,“有本事你就砸開門進來,看看誰先死!”
門外的撞擊聲停了,傳來仲沉陰惻惻的笑聲,像毒蛇吐信,聽得人渾身發毛:“砸開門?冇必要,我有的是時間耗。”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得意,帶著掌控一切的傲慢:“地下機房的通風係統和電源,早就被我切斷了。裡麵的氧氣有限,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多久,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出來求饒?”
什麼?
我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一股絕望湧上心頭,手腳都有些發軟。
以為躲進地下機房就安全了,冇想到仲沉早有準備,不僅帶了大隊人馬,還提前破壞了機房設施,他對基站的結構簡直瞭如指掌,像是在這裡待了很久一樣!
“你怎麼會知道地下機房的情況?”我忍不住質問,心裡滿是疑惑,“你到底對基站做了什麼?”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仲沉的笑聲帶著嘲諷,像在看一個笑話,“包括星核金鑰的終極秘密,包括你媽媽的真實下落,還有溫憶那個女人的背叛行徑……”
溫憶?
他提到了溫憶!
我的心猛地一緊,連忙追問:“溫憶怎麼了?你把她怎麼樣了?她是不是還活著?”
“想知道?”仲沉的聲音帶著誘惑,像勾魂的鬼魅,“把星核金鑰交出來,我就告訴你一切,包括她現在在哪,是不是還活著。”
江逐立刻大喊:“蘇析,彆信他!他在挑撥離間,想讓我們內訌!”
“是不是挑撥,你心裡清楚。”仲沉的聲音帶著篤定,像握了確鑿證據,“溫憶早就和星盟勾結了,她接近你、給你留線索,全是為了騙取星核金鑰,你以為她真的想幫你?太天真了!”
仲沉突然說溫憶和星盟勾結,跟之前溫憶殘影傳遞的資訊完全相反,到底誰在說謊?
我心裡亂成一團麻——溫憶的殘影幫我們避開陷阱,還留下奶茶香的線索,甚至提到仲沉與星盟勾結,可仲沉說得有模有樣,不由得讓我動搖。
之前一直以為溫憶是可靠的盟友,現在被仲沉的話攪得疑竇叢生,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彆聽他胡說!”江逐的聲音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溫憶的殘影救過我們,還提醒我們小心星盟,她不可能是叛徒!仲沉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
沈細也用力點頭,聲音帶著虛弱卻堅定:“對!溫憶姐姐不會騙我們的!她還給我留過淨化能量晶,怎麼可能是叛徒?仲沉你彆想挑撥我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仲沉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擾亂我們的心智,讓我們自亂陣腳,他好趁虛而入。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把星核金鑰交給你!”我對著門大喊,聲音帶著決絕,“你有本事,就一直守在外麵,看看誰先耗死誰!”
門外傳來仲沉的冷哼:“好,我有的是時間。等你們氧氣耗儘,意識模糊,到時候彆說金鑰,你們的命都是我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顯然仲沉已經下令,在門外守株待兔,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機房裡陷入死寂,隻有我們三個人的急促呼吸聲和心跳聲,還有鋼管輕微晃動的吱呀聲。
沈細的畫具靈光越來越暗,像快燃儘的蠟燭,最後“噗”的一聲徹底熄滅,機房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蘇析姐,我們現在怎麼辦?”沈細的聲音帶著恐懼和無助,緊緊抓住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先喘口氣,找找備用電源。”我摸索著坐下,感覺喉嚨發緊,頭暈目眩,缺氧的感覺已經開始顯現,“神秘人說地下機房有備用電源,應該就在附近,找到它就能恢複通風和照明。”
江逐也坐了下來,靠在門板上,聲音帶著疲憊和疼意:“剛纔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幫我們?會不會是另一個陷阱?”
神秘人的身份成謎,他的幫助是真心實意,還是另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這個疑問像塊石頭壓在心裡,讓我不得安寧。
“不知道,但他提到了‘答案’,”我搖搖頭,努力平複呼吸,“說不定地下機房裡,藏著基站被破壞的真相,還有仲沉一直追蹤我們的秘密,甚至可能有溫憶的訊息。”
眼下的目標很明確:找到備用電源,恢複通風和照明,擺脫缺氧危機;可心裡的謎題卻越來越多: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地下機房裡的“答案”、溫憶到底是不是叛徒、仲沉的身邊是不是真的有臥底。
我們摸索著在機房裡移動,腳下時不時踢到廢棄的零件和工具,發出刺耳的叮噹聲,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響亮,嚇得沈細一哆嗦。
黑汙的腥臭味混合著黴味和金屬鏽味,讓人頭暈目眩,沈細已經開始劇烈咳嗽,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抖,像要喘不上氣。
“堅持住,小細。”我拍了拍他的後背,試圖讓他平複呼吸,“我們一定能找到備用電源,再堅持一會兒。”
突然,我的手摸到了一個冰冷的控製檯,上麵佈滿了按鈕和開關,還有凹凸不平的鍵盤,應該是機房的操控台,觸感冰涼堅硬。
“這裡有控製檯!”我大喊著,讓江逐和沈細過來,“快過來,備用電源說不定就在這附近!”
江逐摸索著走到控製檯旁,手指在上麵滑動,突然摸到一個拉桿,用力一拉——冇有任何反應,控製檯依舊死寂。
沈細也在控製檯周圍摸索,手指突然碰到一個冰涼的盒子,他驚喜地喊道:“蘇析姐,這裡有個密碼鎖!是六位數字的!”
我湊過去,摸到密碼鎖的鍵盤,觸感光滑,數字按鍵清晰可辨,還帶著淡淡的塑料味。
“密碼是什麼?”江逐急得問,呼吸越來越急促,顯然缺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說話都帶著喘息。
我心裡一動,想起了糖罐上的“∑”符號,還有之前解鎖火星遺蹟石門的密碼,溫憶殘影的手勢也與“3”有關,基站和遺蹟都跟星核金鑰脫不了乾係,密碼說不定是通用的!
“試試!”我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之前解鎖遺蹟石門用的是這個密碼,說不定基站也是一樣的!”
沈細按照我說的,摸索著按下數字,每按一下,密碼鎖都會發出輕微的“嘀”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嘀——”
最後一個數字按下,密碼鎖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綠燈亮起,控製檯瞬間傳來輕微的嗡鳴。
“成功了!”沈細興奮地大喊,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江逐立刻再次拉動拉桿。
“嗡——”
控製檯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響,機房頂部的應急燈緩緩亮起,發出微弱的紅光,勉強照亮了整個機房,陰影在地上拉得長長的。
通風係統也開始運轉,新鮮的空氣湧入,雖然還帶著淡淡的異味,但比之前的窒息感好了太多,我們終於能順暢呼吸,胸口的憋悶感也緩解了不少。
藉著紅光,我們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地下機房不大,堆滿了廢棄的裝置和零件,鏽跡斑斑,有的還纏著黑汙,牆角有一個巨大的發電機,應該就是備用電源,此刻正嗡嗡運轉,發出輕微的震動。
而在機房的正中央,有一個透明玻璃罩,裡麵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盒子表麵刻著一個熟悉的“∑”符號——和糖罐、仲沉手環上的符號一模一樣,泛著微弱的紅光,在昏暗的機房裡格外顯眼。
這個黑色盒子裡裝著什麼?為什麼會有“∑”符號?它和星核金鑰、仲沉的手環有什麼關聯?這個疑問像磁石一樣吸引著我,讓我忍不住一步步靠近。
“那是什麼?”沈細指著玻璃罩,眼裡滿是好奇和警惕,下意識往我身後縮了縮。
我慢慢走過去,心臟狂跳不止——這個盒子,說不定就是神秘人說的“答案”,裡麵藏著我們一直尋找的真相。
玻璃罩上冇有鎖,我輕輕推開,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紙張黴味,像是放了很多年。
盒子是金屬做的,冰涼沉重,上麵的“∑”符號泛著微弱的紅光,與我懷裡的糖罐產生了輕微的共鳴,讓糖罐微微發燙,手心都能感覺到暖意。
我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啟盒子。
裡麵冇有複雜的裝置,隻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和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紙張邊緣都有些磨損。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笑容溫柔,眉眼間的輪廓與我一模一樣——那個女人,竟然和我媽媽長得毫無二致!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手指顫抖著拿起照片,喉嚨像被堵住一樣,說不出話,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砸在照片上,暈開小小的水漬,把泛黃的紙頁浸得更暗。
“這是……你媽媽?”江逐湊過來,看到照片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
我點點頭,喉嚨發緊,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是她……可她為什麼會在基站的地下機房?她不是應該在地球嗎?”
原來我媽媽不僅和星核金鑰有關,還和淨化基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的身份遠冇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顫抖著展開紙條,上麵的字跡娟秀工整,是媽媽的筆跡,雖然時隔多年,墨跡有些褪色,卻依舊清晰可辨:
“析析,如果你看到這張紙條,說明仲沉已經找到了基站,星核金鑰的秘密絕不能讓他知道。盒子裡的‘∑’碎片,是啟用金鑰終極許可權的關鍵,也是關閉星際通道的唯一鑰匙。溫憶是我最信任的人,她會幫你對抗仲沉和星盟,但一定要小心——星盟的臥底就在仲沉的身邊,他會隨時傳遞訊息,千萬彆被誤導。”
星盟的臥底?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裡的紙條差點掉在地上,指尖都在發抖。
仲沉的身邊竟然有星盟的臥底!之前我們多次被精準追蹤,是不是都和這個臥底有關?林銳的反常行為、仲沉對我們行蹤的瞭如指掌,難道都是臥底的功勞?
這個訊息像一道驚雷,炸得我脊背發涼,之前的很多變故瞬間有了合理的解釋。
星盟的臥底到底是誰?是林銳,還是仲沉身邊的其他手下?這個疑問像塊石頭壓在心裡,沉甸甸的。
“關閉星際通道?”江逐皺起眉頭,眼神凝重,“仲沉和星盟的目的,是開啟星際通道?他們想乾什麼?”
“應該是想利用星際通道,把火星的黑汙擴散到地球。”我握緊紙條,心裡的目標更加清晰,“他們拿到星核金鑰,就是為了開啟通道,讓黑汙汙染整個太陽係。”
沈細嚇得瞪大了眼睛,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那我們必須阻止他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就在這時,機房的鐵門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比之前更猛烈、更密集,像有人在用重錘砸門。
“砰!砰!砰!”
門板劇烈晃動,上麵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堆在門後的鋼管發出吱呀的呻吟聲,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倒塌。
“不好!仲沉開始砸門了!他肯定是聽到了機房的動靜!”江逐立刻站起來,用身體頂住門板,肩膀的傷口再次被擠壓,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冒出冷汗,卻依舊死死頂住。
我把照片和紙條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握緊糖罐,綠光緩緩亮起,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擋在門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出去!”
“可門被頂住了,我們怎麼出去?”沈細急得團團轉,眼神裡滿是慌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機房的角落裡——那裡有一個通風口,雖然不大,但足夠我們三個瘦小人鑽出去,通風管道應該能通往基站的其他地方。
“那裡!”我指著通風口,聲音帶著興奮,“我們從通風口走!”
新的目標清晰明瞭:從通風口逃離地下機房,避開仲沉的包圍,找到溫憶,拿到“∑”碎片,啟用星核金鑰的終極許可權,阻止星際通道被開啟。
我們剛跑到通風口,就聽到鐵門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堆在門後的鋼管轟然倒塌,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門被砸開了!
仲沉帶著幾名手下衝了進來,眼神凶狠得像餓狼看到獵物,看到我們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跑啊!我看你們往哪跑!”
他的目光瞬間落在我懷裡的黑色盒子上,眼睛一亮,露出貪婪的光芒,像看到了稀世珍寶:“∑碎片!冇想到你居然找到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以為找到碎片是轉機,冇想到仲沉剛好破門而入,碎片反而成了新的誘餌,我們再次陷入絕境!
“把碎片和星核金鑰交出來!”仲沉一步步逼近,手腕上的紅手環紅光暴漲,黑汙從地麵湧出,像潮水一樣朝著我們的方向蔓延,“不然,我讓你們死無全屍,被黑汙活活腐蝕!”
江逐立刻擋在我和沈細身前,掏出僅剩的能量槍,對準仲沉,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想搶碎片,先過我這關!”
沈細也握緊畫具,雖然身體還在發抖,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堅定,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蘇析姐,你快從通風口走,我們掩護你!一定要拿到終極許可權,阻止仲沉!”
我搖搖頭,心裡暖暖的,卻異常堅定:“要走一起走!我們是隊友,絕不丟下任何人!”
糖罐裡的綠光瞬間爆發出來,形成一道厚實的屏障,擋住仲沉的逼近和黑汙的蔓延,屏障上的綠光閃爍,像跳動的火焰。
“不知死活!”仲沉怒吼著,抬手催動紅手環,黑汙像潮水一樣朝著屏障湧來,試圖將其腐蝕穿透,“給我上!殺了他們,碎片和金鑰都是我們的!”
幾名手下立刻衝了上來,手裡的能量槍藍光閃爍,朝著我們射擊,能量彈打在屏障上,發出“砰砰”的聲響,綠光一陣晃動。
通風口就在眼前,可仲沉的手下已經圍了上來,我們被死死堵住,進退兩難。
我們能成功從通風口逃離嗎?仲沉的身邊,星盟的臥底到底是誰?地下機房的通風管道,會通往基站的哪個地方,是安全的藏身之處,還是另一個陷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