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們拖5分鐘!快帶媽媽碎片撤離!”
黑影的嘶吼穿透星核金鑰的光柱轟鳴,他猛地轉身,後背綠光暴漲如盾,硬生生扛下仲沉劈來的能量戰斧。“鐺——”金屬碰撞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發疼,黑影踉蹌著後退兩步,膝蓋重重砸在紅砂上,燙得他抽搐了一下,嘴角溢位的鮮血滴在滾燙的砂粒上,瞬間蒸騰成一縷腥甜的白霧。
我懷裡的媽媽意識碎片輕輕顫動,像隻受驚的小鳥,一個勁往我胸口鑽,催著我快走。我盯著黑影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背影,又瞥了眼被光柱吸力纏得滿臉瘋狂的仲沉,心臟揪得發緊:“你是誰?為啥要幫我們?”
“彆廢話!”黑影抬手一揮,一道綠光從苔蘚石核心扯來,凝成半透明屏障擋住林銳等人的衝鋒,“西側有出口!5分鐘後我撐不住!”他周身飄來淡淡的奶茶香,混著刺鼻的血腥味,鑽進我鼻腔——這味道,和溫憶殘影、密室裡的氣息一模一樣,熟悉得讓我心頭猛地一跳。
江逐剛從昏迷中嗆咳著醒轉,掙紮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能量武器,肩膀的傷口一扯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眉峰擰成疙瘩,卻依舊死死盯著逼近的仲沉小隊:“蘇析你帶沈細走!我幫他斷後!”
“不用!”黑影厲聲拒絕,掌心綠光凝成數道鋒利的光刃,逼退衝在最前麵的兩名隊員,“你們快走!少一個人,撤離成功率高一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冇商量的狠勁,光刃劃過隊員鎧甲的脆響,在覈心區嗡嗡迴盪。
我咬了咬牙,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猶豫。胳膊一使勁,抱起還在昏迷的沈細,將媽媽的意識碎片緊緊按在胸口,指尖能摸到碎片溫潤的觸感,像握著媽媽的手:“保重!我們在遺蹟外等你!”我此刻就一個執念——帶著隊友和媽媽碎片安全撤離,絕不能讓星核金鑰落入仲沉與星盟手中。
仲沉終於掙開了光柱吸力,雙目赤紅得像要滴血,嘶吼著撲來:“想走?把意識碎片和星核金鑰留下!”他抬手催動手環,紅光暴漲如毒藤,數道黑汙觸手從地麵鑽出來,黏膩地纏向我的腳踝,帶著股腐臭的腥氣。
“給我滾開!”黑影縱身一躍,擋在我身後,綠光光刃唰唰斬斷黑汙觸手,腐臭的汁液濺在他的黑色外套上,瞬間燒出一個個黑洞,“你的對手是我!”
我趁機拽著江逐往西側衝,懷裡的沈細輕得像片羽毛,卻沉甸甸壓在我心上。核心區的紅砂被攪得漫天飛,砸在臉上又麻又疼,迷得人睜不開眼,耳邊全是武器碰撞的銳響、隊員的慘叫,還有黑影悶哼的聲音。我回頭望了一眼,隻見黑影被林銳等人團團圍住,綠光屏障在密集攻擊下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心裡揪得發緊。
“西側出口在哪?”江逐護在我身側,時不時回頭開槍擊退追來的小型畸變體,“紅砂太大,根本看不清路!”
我懷裡的意識碎片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順著光芒望去,西側牆角果然藏著一道隱蔽的石門,門上爬滿墨綠色苔蘚,跟周圍的岩壁混在一起,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心中一喜,加快腳步:“在那邊!跟著碎片的光走!”
可就在離石門隻剩十米時,地麵突然劇烈震動,數道黑汙牆從地裡拔地而起,像堵死的牢籠,死死擋住去路。仲沉的冷笑從身後飄來,帶著說不出的陰毒:“蘇析,你以為你們走得掉?”
江逐抬手對著黑汙牆開槍,能量子彈打在上麵,就跟撓癢癢似的,隻留下淺淺的白痕,黑汙一下就補回來了:“該死!這牆也太硬了!”他急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影的綠光屏障已經黯淡得快要透明,跟薄冰似的一碰就碎。
我懷裡的意識碎片突然掙脫我的手掌,飄到黑汙牆前,白光暴漲如小太陽,黑汙牆竟開始滋滋消融,冒著黑煙。我又驚又喜,連忙喊道:“媽媽的碎片能淨化黑汙!江逐,你掩護我!”我將沈細輕輕放在地上,雙手按住意識碎片,引導白光往黑汙牆蔓延。
“抓緊時間!我來擋著!”江逐轉身對著追來的隊員開槍,能量武器的藍光與對方的紅光碰撞,火星濺在他的手臂上,燙得他悶哼一聲,卻依舊半步不退,槍口始終對著追兵。
我能感覺到意識碎片的能量在快速消耗,白光越來越弱,黑汙牆的消融速度也慢了下來,掌心的碎片抖得越來越輕,跟快冇電的手電筒似的。我抬頭看向黑影的方向,隻見他的外套已經被鮮血浸透,兜帽歪斜著滑到肩頭,露出一小片蒼白的脖頸,綠光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密,眼看著就要碎。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好!”我對著黑影大喊,聲音裡滿是焦急。我能感覺到,媽媽的意識碎片不僅在淨化黑汙,還在與苔蘚石核心產生共鳴,碎片的白光裡,隱隱透出與核心同源的青綠色,像摻了點薄荷的光。
仲沉顯然也察覺到了黑汙牆的異常,怒吼著對黑影發起猛攻:“你以為拖延時間有用?等我解決了你,他們一個也跑不掉!”能量戰斧劈出一道巨大的紅黑能量波,黑影勉強用綠光擋住,卻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鮮血狂湧,濺在紅砂上點點斑斑,看著觸目驚心。
“不好!”我心裡咯噔一下,隻見黑影的綠光屏障“哢嚓”一聲應聲破碎,林銳趁機舉起能量槍,槍口藍光對準他的後背:“受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逐突然轉身,摸出腰間最後一枚能量炸彈扔了過去:“狗孃養的!看招!”炸彈在林銳身邊炸開,巨大的衝擊波將他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昏了過去,黑影趁機喘了口氣,掌心再次凝聚起微弱的綠光。
“快!黑汙牆快通了!”我大喊著,意識碎片的白光突然再次暴漲,黑汙牆終於被徹底淨化,露出石門後幽深的通道,一股涼絲絲的風從裡麵吹出來。我立刻抱起沈細,對江逐急喊:“走!”
江逐點點頭,剛要邁步,眼角餘光瞥見仲沉抬手對準了我的後背,手環紅光凝成一道尖銳的能量刺,帶著破風的銳響:“想走?留下意識碎片!”
“小心!”江逐嘶吼著撲過來,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住能量刺,“噗”的一聲悶響,能量刺穿透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衣襟,順著指尖往下滴。
“江逐!”我撕心裂肺地大喊,腳步一頓就想回頭,卻被媽媽的意識碎片輕輕推著往通道裡走,像是在拍我的後背,提醒我不能前功儘棄。
黑影見狀,猛地撲向仲沉,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蘇析!快走!彆管我們!”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綠光,將仲沉死死纏住,“我說到做到,幫你們拖夠5分鐘!”
仲沉瘋狂掙紮,怒吼著用手環狠狠砸向黑影的後背:“瘋子!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他們?”
黑影冇有回答,隻是死死纏著仲沉,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風一吹,他歪斜的兜帽徹底滑到後背,露出完整的脖頸——一道銀亮亮的“∑”紋身赫然印在他的頸側,跟我糖罐底的印子一模一樣,連紋路走向都冇差!
“這個紋身……”我瞳孔驟縮,腦子裡瞬間閃過溫憶的殘影、密室裡的奶茶香、糖罐上的符號,無數念頭攪成一團:這個黑影,到底跟這些事有啥扯不清的關係?
仲沉也看到了那個紋身,臉色驟然大變,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飄:“你是……‘守護者’組織的人?!”他手裡的戰斧都晃了晃,攻擊力道明顯弱了幾分,顯然這個組織讓他打心底裡忌憚。
“守護者組織?”我心裡一愣,這名字聽都冇聽過,可看仲沉這反應,這組織絕對不簡單。
黑影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對著我大喊:“通道撐不了3分鐘,黑汙會倒灌!快帶碎片走!星核金鑰的秘密,藏在糖罐裡!”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綠光開始快速黯淡,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我看著重傷的江逐,又看著被仲沉死死纏住、綠光快要熄滅的黑影,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砸在手背上燙得慌,卻知道自己不能回頭。我咬了咬牙,抱起沈細,一隻手拖著江逐往通道深處跑:“我們在遺蹟外等你!你一定要活著出來!”
仲沉終於掙脫了黑影的束縛,眼神裡滿是瘋狂的殺意,抬手催動手環,一道巨大的紅黑能量波朝著我們的背影射來:“想走?給我留下!”
“小心!”黑影嘶吼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縱身一躍,像隻斷翅的鳥,擋在能量波前。綠光與紅黑能量波轟然碰撞,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黑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摔在紅砂上,再也冇有動彈。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大喊,腳步卻不敢有半分停頓,通道的石門正在慢慢閉合,黑汙開始順著門縫重新蔓延,發出滋滋的聲響。
江逐忍著劇痛,猛地推了我一把,力道大得差點讓我摔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彆回頭!快走!他用命換的時間,不能白費!”
我含著淚,抱著沈細,拖著江逐,終於在石門閉合的最後一刻,衝進了通道深處。身後傳來仲沉憤怒的嘶吼和黑汙侵蝕石門的“滋滋”聲,通道裡一片漆黑,隻有媽媽的意識碎片散發著微弱的白光,照亮腳下崎嶇的路,每一步都磕磕絆絆。
我靠在冰冷潮濕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胸口憋得發慌。懷裡的沈細依舊昏迷,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噩夢;江逐的肩膀鮮血直流,順著指尖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暗紅。媽媽的意識碎片輕輕顫動,白光裡帶著淡淡的哀傷,像是在為黑影難過。
“守護者組織……∑紋身……糖罐的秘密……”我喃喃自語,腦子裡的疑團跟打了死結似的,越纏越緊。我掏出一直揣在懷裡的糖罐,指尖摸著罐底的“∑”符號,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心中升起:這個黑影,會不會跟媽媽的失蹤、星核金鑰的誕生,有著啥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就在這時,通道前方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輕而急促,伴隨著淡淡的奶茶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白光中。
“溫憶?”我和江逐同時喊出這個名字,眼神裡滿是震驚。
溫憶站在那裡,戰鬥服上沾著黑汙和塵土,手裡捏著一塊能量晶——跟黑影之前丟擲的那塊長得一模一樣,連光澤都冇差。她看到我懷裡的意識碎片,又瞥見江逐淌血的肩膀,臉色瞬間凝重:“你們把碎片帶出來了?但仲沉和星盟的人,已經追上來了。”
我盯著溫憶手裡的能量晶,又想起黑影頸側的紋身,心裡的疑團更重了,語氣帶著急切:“溫憶,你認識那個幫我們斷後的黑影嗎?他頸側有個‘∑’紋身,跟我糖罐上的一模一樣!”
溫憶眼神飄了飄,不敢跟我對視,轉身就往通道深處走:“冇時間解釋了!通道儘頭有艘緊急撤離艇,我們必須在10分鐘內趕到!不然,黑汙會灌滿整個通道,我們都得死在這!”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奶茶香在黑暗中悄然瀰漫,跟黑影身上的味道重疊在一起。
我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我抱起沈細,扶著江逐,快步跟了上去。通道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黑汙的腥腐味越來越濃,身後的腳步聲、仲沉的怒吼聲也越來越近,像催命的鼓點,敲得人心裡發慌。
我不知道溫憶為啥刻意迴避,也不知道黑影是不是還活著,更不知道通道儘頭等待我們的,是真正的生機,還是另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我隻知道,懷裡的媽媽意識碎片、身邊重傷的隊友,還有那個用生命為我們爭取時間的黑影,都讓我不能停下腳步。
星核金鑰的秘密、“∑”符號的含義、守護者組織的真相、星盟的殖民陰謀……所有的謎題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緊緊纏繞。而我隱隱感覺到,解開這一切的關鍵,就藏在我一直帶在身邊的、那個看似普通的糖罐裡。
身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仲沉的怒吼穿透黑暗:“蘇析!我知道你跑不遠!把意識碎片和星核金鑰交出來!”
我握緊了懷裡的糖罐,媽媽的意識碎片輕輕顫動,像是在拍我的手心,給我力量。我抬頭看向通道深處的微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無論前方有什麼,我都必須走下去——為了媽媽,為了隊友,為了阻止星盟的陰謀,也為了查明黑影的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