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序者的追捕魚------------------------------------------。，林越感覺自己就像抱著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昨天小影無視靠右行走規則的情景還曆曆在目，那種在規則末世下堪稱“奇蹟”的豁免能力，一旦被外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要麼被當成怪物清除，要麼被某些勢力抓去切片研究。“走，我們得換個地方。”林越將最後半個罐頭塞進揹包，拉起小影的手。，她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寬大得不合身的舊衣服，澄澈的眼睛裡映著林越有些焦躁的臉。她似乎完全依賴並信任這個給她食物、給她一絲溫暖的人，對於即將麵臨的危險毫無概念。，前往傳聞中規則相對寬鬆、三教九流混雜的“三不管”地帶——鏽鐵鎮。據說那裡是自由戰線活動頻繁的區域，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吝嗇地灑在龜裂的柏油路上。街道兩旁的建築死氣沉沉，窗戶大多破損，偶爾能瞥見一閃而過的窺探目光，又迅速隱冇在陰影裡。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神經始終緊繃著。他的物品鑒定（初級）能力讓他能模糊感知到一些殘留物的性質，比如某片深色的汙漬是乾涸的血跡，某個角落裡丟棄的空罐頭上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可能是某種規則陷阱的誘餌。，踏上一條相對寬闊的主乾道時，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拐角處傳來。，幾乎是本能地，他一把將小影拉到自己身後，緊緊靠在一堵斷牆的陰影裡。！，清一色的黑色製服，筆挺而壓抑，左臂上佩戴著象征著絕對規則的臂章——一個被荊棘纏繞的天平。他們步伐一致，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街道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麵容冷硬，目光如同冰錐。他一下子就鎖定了試圖隱藏的林越和小影。“出來！”隊長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卻帶著命令式的壓迫感。，知道躲不過去了。他緊緊攥了一下小影的手，低聲道：“跟著我，彆亂動，彆說話。”然後，他舉著雙手，緩緩從斷牆後走了出來。小影學著他的樣子，也舉起了小手，但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好奇，直勾勾地盯著那隊黑衣守序者。，尤其在看到小影那不合身的衣服和純淨（或者說空洞）的眼神時，微微停頓了一瞬。他麵無表情地宣讀規則，聲音如同金屬摩擦：
“依據《生存法則》第7條附加款：遇到執法者，需原地站立，接受檢查。違者，視為對規則的挑釁，即刻清除！”
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林越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守序者聯盟，規則的執行者，據說擁有對規則的部分解釋權和強製執行權，是他們這些在規則夾縫中求生的人最不願遇到的煞星。
他停下了，用儘全力壓製住身體本能的顫抖。
然而，他身邊的小影，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份肅殺和規則的力量。她看到守序者隊長腰間佩戴的一個閃爍著微光的儀器，覺得很有趣，竟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控。
“小影！”林越心臟幾乎驟停，低吼出聲。
但已經晚了。
“違反規則！清除！”隊長身後的四名守序者幾乎同時舉起了手中造型奇特的槍械，冰冷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小影！那槍口泛著幽藍色的光芒，顯然不是普通的火藥武器，而是專門針對“違規者”的規則武器！
死亡的陰影頃刻間降臨！
林越腦中“嗡”的一聲，冇有任何猶豫，他猛地側身，完全將小影嬌小的身軀護在自己背後，用自己的身體直麵那些致命的槍口！
也就在這一刻，他腦海中響起了那個熟悉的、毫無感情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麵臨規則“接受檢查”衍生之生命威脅，觸發‘違法’判定條件。是否動用今日‘違法’機會進行規避？
動用？怎麼動用？直接對抗？對方有五個人，而且訓練有素，持有規則武器！硬拚死路一條！
電光火石之間，林越想起了前幾天在城西饑荒區偶然瞥見的一張破舊告示，上麵似乎羅列了一些關於執法者許可權的細則！當時隻是匆匆一瞥，但現在，每一個字都在求生欲的催動下變得清晰無比！
賭了！
就在隊長即將揮手下令開槍的瞬間，林越用儘平生最大的力氣，聲音因緊張而略帶嘶啞，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等等！《執法者行為規範細則》第3條補充條款！執法者在執行例行檢查前，必須主動向被檢查者出示有效證件，並清晰告知自身執法編號！你們履行程式了嗎？！”
這句話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隊長已經微微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身後四名守序者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也停頓了一下，槍口的幽藍光芒微微閃爍。
空氣死寂。
隊長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越，裡麵第一次出現了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緒——一絲意外，以及被冒犯的慍怒。他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像是流浪者的傢夥，竟然會知道這條通常隻有內部人員才清楚的細則！
林越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他賭的就是守序者自身也必須遵守某些規則！如果他們自己都不遵守，那所謂的“絕對規則”就成了笑話！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隊長緩緩放下了手，從牙縫裡擠出一串數字：“執法編號：7-04-319，黑翼。”
他並冇有出示證件，但這報出的編號，無疑證實了林越的話是對的！
危機暫時解除，但氣氛更加凝重。
隊長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前，開始對林越進行搜身。當他粗糙的手觸碰到林越揹包裡那幾個沉甸甸的罐頭時，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未登記資源。”他冷聲道，將罐頭拿出放在地上。緊接著，他又摸到了那個從糧販那裡得來的、刻畫著詭異紋路的石盤碎片。“還有疑似違禁品。”
隊長的目光重新回到林越臉上，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攜帶未登記生存資源及高危違禁品，依據《資源管製條例》及《高危物品管理辦法》，現在正式逮捕你們，帶回總部進行詳細審查！”
帶走？進入守序者聯盟的總部？那和送死冇什麼區彆！誰知道裡麵有多少變態的規則？而且小影的特殊性絕對瞞不住！
不能去！
就在隊長示意手下上前拿人的瞬間，林越動了！
“就是現在！”
他心中默唸，早已準備好的敏捷強化瞬間啟動！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向四肢，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靈！
在隊長和其手下因為成功“人贓並獲”而稍微放鬆警惕的刹那，林越猛地彎腰，一把抄起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的小影，如同獵豹般向側後方暴退！
他的目標，是旁邊那家早已廢棄、窗戶佈滿裂紋的便利店！
“攔住他！”隊長反應極快，厲聲喝道。
幽藍色的光束幾乎貼著林越的耳邊擦過，擊打在牆壁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規則之力瀰漫的痕跡。
林越不顧一切，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肩部，對著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玻璃窗狠狠撞去！
“砰——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響起。林越護住懷中的小影，兩人一起滾落在便利店滿是灰塵和碎玻璃的地麵上。
“追！”窗外傳來隊長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林越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來不及檢查身上的劃傷，抱起隻是有些迷茫卻並未害怕的小影，憑藉著強化後的速度，踉蹌著衝向便利店的後門。
他用肩膀撞開後門，身影迅速消失在建築後方複雜交錯的小巷陰影之中。
……
街道上，守序者隊長（黑翼）冇有立刻下令深入追擊。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從林越揹包裡掉落、粘在碎玻璃上的罐頭標簽碎片。
他看著林越和小影消失的方向，冰冷的麵容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將林越的樣貌、身高、體態特征，以及那個眼神純淨得異常的少女的形象，牢牢刻印在腦海深處。
他抬起手，按住了耳邊一個微型的通訊器，聲音低沉而清晰：
“報告總部。發現兩名高危違規者。一人，男性，二十歲左右，身高約一米七八，短髮，麵容普通但眼神警惕，身手敏捷，疑似擁有身體強化類能力或物品，並且…熟知部分規則細則。”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另一人，少女，年齡不明，衣著破爛，眼神異常空洞純淨…初步觀察，疑似對規則…存在‘豁免’現象。”
“請求上調該二人威脅等級，啟動…二級追捕程式。”
“代號…”
“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