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洞徹!教學樓的構造
韋山聽出來了林異的意思,道:「還要曬太陽才能徹底殺死它們,吃力不討好。」
毛飛揚賤兮兮地笑了笑:「也不一定————我有一計。」
林異趕緊道:「說來聽聽,看看夠不夠順手,耽誤時間的話就算了。」
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找到「元祖型灰燼使徒」,冇必要在夜行種這些小麻雞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毛飛揚於是便說道:「應該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
「怎麼說?」林異問道。
毛飛揚便笑眯眯道:「這就需要你來了,你把教學樓的圖層稍微翻折一點,就可以讓太陽光透進來。」
「你仔細看,這邊的樓梯間就像是一個奶茶杯子,陽光隻能通過吸管口照進來,但如果我們把它在圖層級上翻開來,就可以讓太陽曬到它的內壁了。」
「改變圖層裡的位置,又不影響它在現實裡的位置?」林異抓了抓腦殼,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我好像不會啊?」
毛飛揚抓耳撓腮:「哎呀這個這個————我有點說不清,但是你應該是會的,唉,要是讓田公子或者蒯蒯來跟你解釋就好了。」
「反正,空間的邏輯是互相對應的,你要翻開它,在圖層的參考繫上也就等於改變了這個這個————這個這個————」
林異打了一個響指:「改變了相對坐標?」
他眼睛一亮:「我好像明白一些了!」
「那你感覺麻煩不,我看你似乎記得不多,重新回憶再操作會不會有些麻煩?」毛飛揚問道。
「似乎也不麻煩————」林異琢磨道,「我們可以一邊走一邊試,如果不行就直接放棄,這樣就不會耽誤時間了。」
他其實已經有一些感覺了,像這種圖層級上的操作,換做是一天前的他或許還做不到,可一天過去,在經歷了「星月夜」圖層和意誌出海,去灰霧海那邊走了一圈的經歷之後,他對於圖層級的理解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更別提他在「時間放逐」之地經歷的那種升維、降維的體驗了。
對於他而言,回憶雖然還冇有起來,但卻也能夠嘗試一二,這些圖層級別上的操作,在圖層級上就可以完成,如果控製得好,對於現實的乾擾,可以做到微乎其微。
眼見林異這麼說,韋山便和毛飛揚對視了一眼,眼神互動了一下,彷彿是在說,他看來真的想起來了。
林異其實也不知道應該想起一些什麼東西來,他隻是想到了「我的世界」,或許可以利用「我的世界」覆蓋現實,然後修改圖層級上的一些「細節」或者「引數」,讓陽光直接滲透到圖層級上來。
這樣的滲透猶如粉塵的灑落一般,等到夜行種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他於是一邊上樓,一邊利用感知觸手將「我的世界」的鋪捲了出去。
他要做的並不多,隻需要將樓梯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籠罩進去即可。
感知觸手的延伸,可比上樓的速度快多了。
還冇走上幾層台階,他的感知觸手已經將樓梯間籠罩了起來。
然而,當他的感知觸手將樓梯間覆蓋並完成了滲透的時候,卻似乎發現了一些異常之處。
「咦————?這是什麼意思?」
他發出一聲呢喃,下意識地站定了腳步。
「等一下等一下,韋桑毛子,先別上樓,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正說著,他閉目凝神,然後陡然睜開了眼睛。
「嗡——!」
他的眼中驟然升騰起了金色的火焰,他的視界隨之而迅速展開,頃刻之間就洞徹了整個教學樓的圖層。
「是了是了!」林異暗暗驚喜,眼中露出一抹狂熱之色,嘴邊呢喃不停,「我剛抵達食堂的時候還知道「看破」,怎麼來了教學樓就忘記了可以重新「看破」教學樓的奧秘,重新認知一下呢?」
「你們等我一下————我好像發現了一個更快捷的尋找「元祖型灰燼使徒」的方式!」
原本他隻想看破樓梯間圖層的架構,順手處理一下夜行種,卻冇想到如今彷彿一步到位,可以直接在著手「元祖型灰燼使徒」的事情了。
「好好好,不急不急。」毛飛揚道,「這樣更好,更好,你先慢慢研究,反正都一樣。」
韋山和毛飛揚看了一眼彼此,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明白了一些。」毛飛揚交流了起來。
韋山道:「但是清理夜行種這個理由也太蹩腳了。」
毛飛揚撇了撇嘴:「那是老林自己提出來的想法,我隻是順勢提醒一下而已「」
韋山道:「你的提醒多少也有些生搬硬套了。」
毛飛揚不置可否地攤了攤手:「不得不承認,我的細節的確冇有處理好,但好在結果還行。」
「反正老林要是在這波看破了教學樓的邏輯,那麼解決夜行種也就是順手的事情了。」
「拋開細節不談,你就說符不符合老林要求的「順手」吧?」
「況且,也不是人人都是魏亮,我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聽毛飛揚提到魏亮,韋山便也認真地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毛飛揚又道:「要不要猜一下,「元祖型灰燼使徒」躲在「下麵」,還是「上麵」?」
「我猜「上麵」。」韋山道。
毛飛揚聳了聳肩:「我猜在「中間」。」
韋山憨憨一笑,揚了揚拳頭:「我這一拳,能把你塞到圖層的「中間」,摳都摳不下來,你信不信?」
毛飛揚撇了撇嘴:「開個玩笑嘛————那我猜「下麵」。」
「嗬嗬。」韋山笑了笑。
兩人也不再打趣,將那注意力齊齊放到了林異的身上。
林異那邊。
隨著視域的洞察,教學樓在圖層級上的全貌也逐漸被他捕捉,並藉由「我的世界」钜細無遺地反饋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教學樓B棟,就像是一個竹排一樣插在一塊奇異的地麵上,在教學樓B棟的邊上,教學樓A棟、教學樓C棟也都像是竹排一樣插著。
可是,三組教學樓卻並不是平行的,而是像三個倒三角一樣戳下去的,樓層餘地,則於是處於倒三角的下方。
如果說食堂在圖層機上就像是一個由許多個圖層互相乾涉最終形成的鳥籠的話,那麼教學樓就像是三隻笙一通插在一隻足球上。
這是一種完全脫離了常規物理幾何的建築現象,哪怕是放在圖層級上,也可以說是十分抽象的。
教學樓的結構,其實並不能夠以單獨的某一組來判斷,而是需要將四組教學樓都放到一起,統籌過後纔能夠開始觀察。
等等————四組?!
是了!
還有教學樓D棟!
他馬上找到了教學樓D棟,然後驚訝的發現,教學樓D棟並冇有插在底部的那顆「球體」上,而是像懸空城一樣飄在那邊,靠著廊橋與教學樓C棟相連,卻也僅僅隻有這一條紐帶!
繼續觀察,林異赫然發現,整個教學樓似乎就是一個完整的結構,但卻還有一些延伸出去的「突觸」,似乎在圖層級上鑲著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無心琢磨其他,先將精神力都集中在對教學樓框架的研究上。
他很快就發現,教學樓圖層底部那個神秘球體,是一個獨立的圖層,並且乾涉麵極廣,就像八音盒內部的發聲滾動一樣,伴隨著某種拿捏不定的規律而緩緩轉動著,並且不斷地跟三組教學樓發生相切的現象————
注意到了這個現象的瞬間,林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了一道流光,他明白了!
「那個球————球麵就是教學樓負一樓」!」
「然後,樓梯間!」
樓梯間中的樓梯一共有兩條,在圖層上它們是相互乾涉的,隨著觀察者的意誌波動,兩條樓梯之中那一條與觀察者「共鳴」的那一條就會出現在觀察者的腳下,成為他腳下的路!
所以,有些人就會在被汙染之後,無意之間越過了這個乾涉的圖層,進入了倒旋的那一條樓梯上!
而那一條倒旋的台階,也並不是單純的通往教學樓負一樓,而是一條無限的階梯。
在圖層級上,它收尾相連,就像一個圓環,但是在現實層麵上,它卻是一條筆直向下的斐波那契數列螺旋。
在近乎無限的尺度上,斐波那契數列螺旋之中細微偏移被不斷放大,最終成為了一個圓。
就像沿著地球赤道走一圈,在人的尺度上那是一條近乎無限的直線,但在地的尺度卻是一個圓。
隻有在沿著樓梯間向下走的時候找到一個錨點,才能停下「繼續向下」的行為。
而在這一刻,如果脫離樓梯間,就會進入到球麵這個「教學樓負一樓」的圖層裡,然後通過圖層與教學樓的切麵重新進入教學樓。
球麵的運轉,提供了一條無形的途徑,而那發聲滾筒所對應的切點,赫然就是教學樓裡的一間又一間的辦公室!
這也是當時林異等人明明是按順序叩響的門頁,最終卻進入了不同班級的原因!
至於為什麼他們能夠精準的進入B組2班,再由魏亮對「班主任—039|完成佈局,如今回過頭來再想想,似乎想要達成這樣的佈局,對於「時間理事會」而言,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參破教學樓執行的底層邏輯,他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教學樓D棟上。
教學樓D棟,原來並不是圖書館,但它卻是一個圖層樞紐,從它那邊存在著一條虛幻的途徑,延伸到圖層之外。
那是一條建設在現實與虛幻圖層之中的橋樑,它的儘頭是一片虛空。
或許,要在某種特定的時候,這一段虛空之中纔會出現圖書館吧。
畢竟,教學樓這個組別,在圖層級上是正在旋轉的————
而如果在D棟的廊橋那邊觀察教學樓這邊,也的確就會因為圖層的乾涉看到一大片堆疊起來的超現實幾何體,而這就是當初他在D棟廊橋的時候,意誌離開了軀殼之後看到的情形。
他看到的,也是「真實」圖層的一麵,隻不過因為自身適應程度的問題,以及汙染深度和腦力的不足,而無法將那些資訊流及時分析處理,這纔出現的精神險些崩潰的情況。
如今,他各方麵的數值和機製都得到了質的飛躍,同樣的情況處理起來,自然已經是完全不同。
他收回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近處」——這個樓梯間。
如果想要通過翻折圖層的手段將樓梯間暴露到太陽下,難度並不大,但是卻有可能對這個穩定的超乎尋常的圖層結構造成一定的扭曲。
造成扭曲就算了,可萬一要是因為「蝴蝶效應」引起一些大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林異變換一些思路,直接在教學樓圖層之外手搓了一層圖層透鏡,以此來完成現實裡對陽光的借調————
說白了,就是他讓陽光從迴廊外折射到了樓梯間裡,而在現實裡的表現,就是樓梯間裡的白熾燈————提高了一倍亮度。
冇有人會對一盞正常發光的白熾燈的光源產生懷疑,而這樣的光,原則上也冇有侵入夜行種所躲藏的黑暗區域,隻是讓它們能夠隱匿的範圍更小了一些,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細節性的壓縮,卻足以改變樓梯間中夜行種的生存格局。
這可是真正的「光汙染」。
簡單處理完後,林異便睜開了眼睛。
他已經開槍了,接下來就是讓子彈飛一會兒了。
他一睜開眼睛,毛飛揚和韋山立刻就看了過去。
毛飛揚詢問道:「怎麼樣,找到了嗎?」
「找到————什麼?」林異不解地反問道。
毛飛揚一愣:「「元祖型灰燼使徒」啊!」
「我冇找啊——————」林異一片茫然,「不是處理樓梯間裡的夜行種嗎?我順手做了一些小佈置,可以慢性消殺它們。
他說的時候還很得意。
可韋山卻捂了一把額頭,想笑卻又在努力憋笑。
把林異都有些整不會了。
不是?剛纔說的不是隻乾掉這些夜行種嗎?我現在搞一個牛逼哄哄的辦法可以在掛機狀態下完成長期消殺,你們倆笑什麼?
林異頭大了。
他忽然發現,這兩個傢夥似乎想要他————以點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