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林異的預謀
儘管大家都是「老朋友」，可是他現在卻冇有一個「老朋友」的樣子。
而且，林異有一個可怕的預感，莫非那個號召喚，不是田公子召喚，而是……讓他在關鍵的時候呼喚大蛇？！
恍惚之間，他像是從大蛇之影那虛幻的輪廓上看到一絲自己的影子，就像是自己在朦朧的霧氣裡照鏡子一樣。
很快，那崩壞扭曲的圖層就開始恢復正常，而林異的意誌也迴歸。
他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X023年5月121日，11:43，B組2班。
林異輕輕地甩了甩了頭，意誌徹底迴歸，整個人也是完整了。
他徹底甦醒，並在第一時間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我去，已經快12點了？！」林異大驚，但仔細一想，剛纔他受到田不凡的召喚時就已經是9:40左右了。
乾了那麼多事情，才兩個小時，好像……也還行喔！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他們進入了時間被扭曲的圖層裂隙這件事情上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流速，恐怕現在已經下午了。
別說吃飯了，趕緊去體育館上課都有夠趕的。
他趕緊拍了拍魏亮：「亮子亮子！乾飯了，去不去？」
魏亮趕緊放下了手頭的書：「走走走走！餓死老夫了！噢對了現在啥時候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牆上的擺鐘。
「我嘞個大豆！都快12點了？！」
他瞪大了眼睛，「我看了那麼久的書？」
「可不是嘛，我都不好意思打擾你。」林異忽悠道，「但嚴格來講，以我們的腳程，走到那邊纔是12點，去不去乾飯？」
「去，當然去了，一頓不吃餓得慌呀！」魏亮說著指了指教室，「你看，滿教室的人都走了，隻剩下咱哥倆了。」
林異下意識地問道：「他們人呢？」
「這還用問呀，肯定都是去乾飯了呀！我還以為你今天看書吃飽飯，不打算去食堂吃了呢！」魏亮道，「畢竟老話說的好，書中自有柳如煙，書中更有姬大腿，你真要不去吃飯，我也能理解。」
「拜託，那是顏如玉，不是柳如煙。」林異無語，但也懶得在這一層上跟魏亮多說什麼。
被魏亮這麼一提醒，他也是意識到，班主任-040似乎早就在簽到完後離開了教室，而體育生和其他的那些精神出現了異常的同學，也是都離開了教室。
林異撇了撇嘴：「真服了你，走走走，吃飯去！一來一回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
「那就走吧。」魏亮應了一聲，便隨著林異離開了座位，走出了教室。
在走下台階的時候，跟在林異身後的魏亮，忽然不動聲色地掃看了一眼林異的影子，然後，眼底閃過了一抹隱晦的光。
「哢！」
林異推開了教室的門，剛踏出教室，就看到韋山蹲在B組3班門口的台階上，像個蹲點的人似的盯著他們教室的門。
正是如此，他一開門，就跟韋山對上了眼神，。
「韋桑！」林異驚喜的呼喚道。
「老林。」韋山起身，拍了拍手，徐徐走到了林異的身邊。
「你怎麼在這兒？」林異詫異道。
韋山說道：「田公子說了，今天在校區裡的時候，我要寸步不離地跟在你的身邊。」
「原來如此……」林異輕吟了一聲，對此也表示理解，便點了點頭，「那走吧，我們一起去食堂。」
「嗯。」韋山點了點頭。
林異便順手帶上了門把手，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教室的門牌。
「你在看什麼？」韋山問道。
「冇什麼……」林異微微搖頭，「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我似乎記得這裡卡著一張紙片什麼的。是吧，亮子？」
他其實能夠確定，那就是魏亮的手筆，用的還是他便簽本上的紙張。
魏亮一共拿了他兩張紙，第一張紙用來寫了「宋人投的小紙片」，第二張紙就被他卡在了教室的門牌上。
「是吧是吧！」魏亮張口就叫，「大風天飄過來個塑料帶都是正常的，卡著個什麼都是正常的吧，要是飄過來也紙片，不是小GG就是辟邪的。」
辟邪麼……林異眯了一下眼睛，魏亮既然不說，那他也不再多問。
三人就這樣下了台階，不疾不徐地向著食堂走去。
林異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此刻時間接近正午，但整個校區還是籠罩在一片陰沉的雲層之下，陽光無法穿透厚重的雲層，整個校區裡都瀰漫著濕冷的氣息。
「亮子，你說白天會下雨不？」林異忽然出聲問道。
魏亮愣了一下：「你問我啊？我又不是天氣預報，但是看這個天氣吧，大晚上估計也是一場暴雨，待會兒我把雨披庫存都給你。」
林異吹鼻子瞪眼：「你怎麼不勸我回宿舍睡覺？」
「我勸個集貿啊，你們不就是為了這盤醋才包的餃子嘛！」魏亮拍了拍林異的肩膀，「但是你別慌，本天尊今天晚上也不回宿舍了，我跟你共同進退！」
林異一聽頓時激動得不行：「你竟然要跟我一起？！不愧是福生魏亮天尊！」
「這麼激動啊？」
「那肯定的啊！」
「好吧但是你激先不要動，我話冇講完呢。」魏亮道，「我是不跟你回宿舍，但也冇說跟你在外頭淋雨。」
「啊？那你……」
「我就在體育館待著了，你真要出什麼事情呢，我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幫你找老大救命。」魏亮滿臉認真地說道。
「呃……果真？」
「比鋼針還真！」魏亮道。
幾人很快走出了宿舍樓區域，再度進入食堂區域之中。
一路上，他們也是遇到了好些個返回教學樓區域的體驗生，同樣的，這些體驗生都冇有多少精神，彷彿靈魂已經被掏空。
似乎想還要在這個校區裡生存下去，麻木與自我封閉纔是體驗生唯一的出路。
就在林異幾人走後冇多久，一道身影慢慢地出現在了他們走過的路上。
趙靈逍。
她現在看上去十分正常，文靜得像個內向的女孩子，隻是她鏡片之後的目光十分狂熱。
「林異的味道……」
她喃喃地嘀咕著，彷彿一頭訓練有素的追蹤犬，循著氣息追尋著林異的身影。
但奇異的是，如果林異在這裡就會發現，當趙靈逍走動的時候，空氣裡屬於他的氣息全部都被她吸收掉了。
趙靈逍就像一個人形吸塵器一樣吸收著他的氣息，吞噬著他的氣息，然後……散發著某種異樣的狂熱氣息。
而除此之外，她正常的不能夠再正常了，就像一個……清純的癡女。
她扶了一把鼻樑上的眼鏡，舔了舔嘴唇，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追趕著林異的背影，慢慢地行走著。
X023年5月11日，11:59，林異三人抵達了食堂的告示牌前。
一路走來，林異發現他如今已經能夠十分輕鬆地看到圖層之下的那幅畫麵了。
他現在想要看到廚師雕塑，就像站在泳池邊的人想要看到泳池底部的瓷磚花紋，隻需要一個低頭，再集中一下注意力就可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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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樣的觀察，連他本身在現實圖層裡的活動都不會受到他對圖層觀測和認知的影響。
他適應得越來越快了，有些東西，甚至已經不需要他去刻意的提升，呼吸之間，就在不斷進步。
自然得就像超人吸收黃太陽的光。
「今天好奇怪……」林異緩緩說道，「我感覺好久都冇有看到夜行種了。」
「這一路過來，教學樓區域的綠林帶裡冇有，食堂區域的綠林帶裡也冇有……田公子那邊也冇有發現。」
「怎麼一夜醒來，夜行種就像集體消失了一樣？」
魏亮愣了一下：「你在跟我說？」
「呃……你知道嗎？」林異一喜，他知道魏亮從不參與深刻的討論，所以剛纔其實是在跟韋山說的。
魏亮道：「你說的那什麼雜種我是一點都不懂哈，但通常情況下一群東西集體消失的話，要麼就是一下子死絕了，要麼就是被其他啊什麼更重要的東西給吸引過去了，你覺得是什麼？」
「你是說，有什麼東西召喚了夜行種？」林異駭然，他怎麼冇有往這個方向上去想。
魏亮兩手一攤：「我什麼都不知道哈！你問韋桑吧。」
韋山也是搖了搖頭，憨憨地說道：「我不知道。」
「先不管了。」林異道，「先把飯吃了再說。」
夜行種本身是翻不起浪的，但林異唯一擔心的就是被它們聚成大勢，然後翻起浪來。
三人一人拿好一本《食堂守則》，接著便找準了學生通道的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學生通道麵前的時候，林異的眉頭緩緩皺起。
在他的視域之下，學生通道內壁上的那些葬體根鬚似乎已經比早餐時候看到的多出來了許多，儘管這些葬體根鬚的生長暫時還冇有對學生通道內部空間產生多少影響，可在他的內心之中，依舊是對此產生了強烈的牴觸感。
他發現有一些台階上，還是被葬體根鬚蔓延上來了。
「咈……」韋山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牙齒彼此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韋桑，你能感應到學生通道的汙染嗎？」林異問道。
韋山點了點頭，麵色陰沉：「可以，我真想一把火燒了它們！」
「火攻有用？」林異眼睛一亮。
「冇用。」韋山道，「隻是看著像藤蔓，就讓人想到了焚燒……如果想要根除，隻需要把「葬體」的本體乾掉就行了。」
「『隻需要』？」林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件事情很簡單嗎？」
「不簡單，但是我們要做的事情，本身就冇有一件簡單的。」韋山道，「不過，田公子吩咐過，食堂不在我們的行動之中……」
「那先走吧。」林異說著，帶隊走進了學生通道。
【林異啊林異……】
【林異啊林異……】
剛進學生通道，殘破雕塑的呼喚聲就又出現了，好似不散的陰魂重新匯聚過來，又徘徊在了他的耳邊，時不時地唱上一句兩句。
圖層之下的圖層裡，無數的殘破雕塑在隧道裡搖晃著、搖擺著，詭異的笑著，注視著林異。
林異對此視而不見，隻是默默地向著出口走去。
「無視」越來越像是一門學問了，但「視而不見」更是一門高深的技巧。
林異感覺，魏亮的奇技淫巧或許就深諳此道，在「視而不見」的基礎上展開了更騷的開發，甚至練好了連招。
正走著，林異忽然道：「韋桑。」
「怎麼了？老林。」韋山問道。
「我們要不要備一些番茄？」
韋山聞言，有些憨厚氣息的臉上馬上浮現出一抹興奮與殘忍之色：「可以呀，我們把它們全部乾掉！」
「嘶……」看著韋山憨厚眼眸深處的那一抹瘋狂與殘忍，林異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道：「不是像早上那種……」
韋山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摘番茄嘛！陰比最喜歡了！」
「我看你也蠻喜歡的啊……！」林異頭上掛著一條黑線，趕緊解釋道：「隻是掃蕩啦，就是從它們的餐盤上把番茄全拿了，不要爆殺它們，田公子不也說了，食堂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嗎？」
但是，可以掃蕩一波番茄，以備不時之需。
韋山愣了又愣，似乎不是很能理解林異話裡的意思，於是便說道：「那行吧……我看看你怎麼做的，我照著做。」
「你放心吧，很很簡單的，昨天我就是這麼做的，今天隻需要照搬就好了。」林異說道。
忽然，他呆住了。
他看到了通道儘頭的老默。
老默正在看著他。
儘管還是早晨的模樣，但那熟悉的樣子，還是讓林異的腦海裡浮現出當初他為牧大賢兩肋插刀的樣子。
隻可惜，老默重新變成了食堂的最後一滴血，想要恢復成自由活動的樣子，不知道還需要多久。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抵達了學生通道的出口。
在多看了老默一眼之後，他扭頭想著學生餐廳走去。
但就在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了老默的聲音：「復……讀……機……小……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