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戰術佈局
「呃……你說。」
「觀星台那邊有一幅壁畫,根據官方的訊息可知,是文森特·威廉·梵穀創作的「星月夜」原畫。」
「「星月夜」裡應該隱藏了一個「坐標」。」
「你說那個「坐標」……?!」林異瞳孔微微一縮,他想到老默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第一個穩定圖層視域的「使徒」,觀測到了圖層躍遷時的圖層波動,將其與「星月夜」之中的奧秘聯絡了起來。
後來,經過一群「使徒」對圖層躍遷的漫長探索與激烈的討論,他們就得出了【「星月夜」極有可能是一個坐標】的結論。
一個隻有在圖層躍遷的時候纔可以找到的、對應無儘的詭秘與超凡的坐標!
林異的腦海裡浮現出來了當初老默跟他介紹時候的話:
【「「使徒」們猜測,梵穀不是『在坐標處留下了什麼東西』,而是『利用這個坐標在定位什麼東西』,「使徒」們堅信,那或許就是『祂』所在的位置的坐標,又或者是『根源』在大海之中的位置。」】
如今再聽到田不凡的話,林異不禁將其聯絡了起來,失聲道:「難道你的意思是……那個坐標,對應了「校長室」的位置?!」
「可是不對吧!」
「邏輯不對吧?」
「時間也對不上號呀!」
林異問號三連,末了又補上一句:「校長的存在不可能比「使徒」更早吧?」
田不凡平淡地反問道:「可是你有冇有考慮過,如果「校長」本身就是「使徒」之一呢?」
「……?!」田不凡淡定的話語讓林異的心頭彷彿漏掉了一拍,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涼氣,「嘶——不會吧……?」
「我也不知道啊。」田不凡聳了聳肩,「這個問題,其實無所謂先後,而你之所以有那種疑惑,無非就是搞錯了問題的邏輯。」
「我說的並不是『「星月夜」裡對應的那個坐標是「校長室」』,而是『校長將那個坐標所對應的地方用作了「校長室」』。」
「校長或許從梵穀的「星月夜」裡殘破了某種奧秘,將那「坐標」所對應的點位,當成了校長室。」
「我跟你說到現在,一直在強調一點,「校長室」本身並確定……我的意思是,「校長」在離開前認為哪邊是「校長室」,哪邊就是「校長室」。」
「一個『禁地』的存在,並不在在於地域,而在於地域的主人。」
「而影響了這個決定因素的關鍵點,就是代表了「校長」身份的筆記本。」
「在所有有可能是「校長室」的地方,校長的筆記本在哪兒,哪兒就是校長室。」
「你……明白了?」
田不凡深深地看向了林異。
而林異則是鬼使神差地、目光深邃地看向了自己的那本筆記本。
他的腦海裡不禁冒出來了一個荒誕且詭異的念頭。
「如果校長的筆記本在這裡……那麼這裡就是「校長室」?」
田不凡怔了怔,很顯然冇想到林異會觸景生情問出這樣的問題,但還是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這樣的。」
林異默然不語,隻是默默地把筆記本拉到了麵前,然後輕輕地點選著。
「以我的筆記本為例……」他緩緩說道,「如果我的這本筆記本流落在外,那麼它造成的危害肯定非常大。」
田不凡眯起了眼睛:「你想說什麼?」
「我隻是在想……我的筆記本隻記了一丁點東西都這樣了,校長的筆記本,如果被帶出校區……它所在成為的危害,會是什麼級別?」
「會不會直接引起某種大範圍內的汙染和異變?」
田不凡沉吟道:「隻要得到及時的收容,就不會……」
「官方有足夠的收容手段和控製措施,隻是好鋼需用在刀刃上,所以這樣的手段,必須要麵對足夠有價值的存在,纔能夠用出來,不然無異於用高射炮打蚊子,且不說效果怎麼樣,甚至有一定的可能傷害到自己人。」
林異聞言,默然不語,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田不凡卻冇有在意他的皺眉,隻是繼續道:「所以說……我們需要對校區進行一個較為完備的探索,然後纔能夠針對性地展開特殊區域的探索。」
「而這也正是我讓你一步步探索校區的原因。」
「不隻是你,蒯蒯、韋桑甚至是毛子,我們都在一定程度上探索校區,隻是大家觀測板塊不一樣。」
「結果就是,我們的這一步,走了五天之久。」
「但是,效果非常好。」
田不凡說到這裡,臉上還是掛起了一抹欣慰之色。
「我們明天要做的,就是分頭行動,調查上述猜想中各自對應的點位……將其一一確認,」
「隻要確認其中之一,能夠行動就立刻展開行動,如果不行,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從長計議。」
「但是,如果在藝術樓裡發現校長的筆記本的話,就需要冒一些風險行動了。」
「因為在校區裡移動的最大週期是24小時……換句話說,校區裡的任意兩個位置,都能夠在24小時內完成一次單程移動,但是,由於往返途徑的原因,從時間上來講,我們隻有一次機會往返藝術樓的時間。」
「哦不……嚴格意義上來講,如果我們有準備的話,可以實現兩次穿越。」田不凡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林異,然後又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對,冇錯,我們可以往返兩次……」
「你這麼看著我……是……什、什麼意思?」林異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夢境邊界學》,老林。」田不凡語出驚人。
林異大怒:「噶?你剛纔不是還說,我們是建築設計的嗎?」
田不凡打趣道:「我剛纔還說了,你對所有的專業都……有·所·涉·獵。」
「好吧……那你繼續。」林異攤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憶還冇恢復的原因,他總覺得田不凡對他的瞭解和認知比他自己還深。
這也在一點點地印證他自己的猜想,或許田不凡現在跟他說的東西,就是另一個「錨」……一個適用於現階段的全方位、多層次、深領域的「錨plus」。
他總是有這種感覺,而現在越來越強烈。
但他隻能臉吃此錨。
誰叫田不凡是「指揮」呢?
田不凡便道:「夢境邊界學一直有一個比較高層次的課題,叫做『夢境邊界在時間維度上的乾涉與運營』……」
「你的夢境,在一定程度上會在時間維度上激發漣漪,等於乾涉過去……」
「或許就在這個地方,這個房間裡,此刻正有一個未來睡夢中的你,透過夢境在觀察著這裡也說不定。」
「嘶……」林異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你這說的都有一種閃電悖論的感覺了……」
閃電悖論裡遇害的是閃電俠他媽,這裡遇害的,不會他媽是他自己吧?
我殺了我自己?
「別想太多,我隻是隨口一提。」田不凡道,「如果你的夢境能夠乾涉毛子的行為,那麼就一定的機會能夠讓毛子先去一趟「觀星台」……」
「你曾藉助守夜人的力量,將意識流推遍了整個藝術樓,換句話說……你的腦海裡就有一張藝術樓的地圖,如果你能想得起來,那麼就可以引導毛子前往「觀星台」,先去看一看「星月夜」……」
「又或者,可以試著去一趟『她』的那個房間……」
林異隻覺得背後冷汗涔涔,下意識有些恐懼地問道:「我……引導毛子去那邊?不會害死他吧?」
「會不會……看運氣了,但是毛子那種狗賤的樣子,說不定可以用狗裡狗氣逢凶化吉呢?」田不凡道,「我話放這裡了,如果不行的話,到時候就是我們之中的一個人就得辛苦一下,走「宿管」途徑調查40樓的同時,還要再想辦法往返一次藝術樓與校區。」
「但那樣一來,那一次行動,我們就冇有容錯了。」
「要麼帶回來筆記本,要麼就交代在那邊。」
林異深深地吞嚥了一口唾沫,有種千斤重擔全部都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的感覺。
他感覺到了一種抉擇的氣息,又或者,他根本就冇有抉擇的機會。
擺在他的麵前,根本不是選擇題,而是判斷題。
他的回答隻有【YES】……or【NO】。
「除了藝術樓那邊,其他地方倒是好說。」田不凡道,「等聊完了,我們再商量一下任務分配。」
「冇問題。」韋山爽快的答應了,他那有些憨厚老實的眼神裡似乎閃爍著一種熾烈又瘋狂的光彩,似乎對於這個危險至極的行為……充滿了期待。
「在取得筆記本後,我們就開始撤離,按照計劃,不管怎麼樣,毛子最終都會從藝術樓撤離。」
「這樣一來,我們剛好在第七天離開校區。」
林異道:「這就是……全部的『計劃』嗎?不是,我怎麼感覺……後麵這部分那麼草率呢?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理想化』?」田不凡的嘴角浮現起了一抹譏誚之色,「這隻是框架……變數很多,需要我們自己權衡。」
「我其實還有好多不理解的地方……」林異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毛子已經是藝術生,他要怎麼樣以體驗生的身份離開?然後,我們的具體行動步驟又應該是怎麼樣的?」
總不能指哪打哪吧?
一旦分散行動,彼此之間壓根冇辦法溝通。
這纔是林異最大的擔憂。
「既然你最想知道毛子的撤退路線,那麼我們就先從這裡說起。」田不凡道。
「單純的離開藝術樓,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但我們需要讓毛子坐上藍色大巴,跟我們一起離開校區。」
「所以他必須要有「藝術生」之外的身份,比如「體驗生」。」
「也就是說,他需要獲得一張「體驗生」的身份憑證,並且,當他以這個身份覆寫了自己的「毛飛揚」之後,還不會產生身份上的衝突。」
身份衝突,就比如李慧鳶與那個綠色圍兜廚師一樣,因為李慧鳶始終存在,所以綠色圍兜廚師總是無法成為她。
而像宋人投,則是因為偽人魏亮殺了他隻會強行奪取的身份。
「你要讓毛子殺人……?!」林異有些憤怒。
「坐下。」田不凡冷漠道,「我話冇說完,你急什麼?」
「毛子的身份憑證,我們已經送到了藝術樓,隻等他取得之後離開就行。」
「這是在入校當天就已經走完了「體驗生」的程式的……」
「等等……我怎麼越來越迷糊了?」林異腦門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問號,「毛子壓根冇有入校,怎麼就走完了「體驗生」的程式了?」
林異越想越不對勁,他感覺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環節,但這個環節,他卻不管怎麼復盤都想不出來。
田不凡敲了敲魏亮的床:「福生魏亮天尊,你做的局,要不你來講?」
林異見鬼似地看向了魏亮,心裡似乎在咆哮,不是,你他媽又是什麼時候做的局啊?
他真想一把把那邊那個正在撓屁股打呼嚕的魏亮抓起來,然後大聲質問:When did you made your FUCKING局啊,bro亮?!
但正在打呼嚕的魏亮,卻打著呼嚕,像是說夢話似的,吐出了三個字……
「白……方……碩……呼嚕嚕……呼嚕嚕……」
「『白方碩』?」林異愣了一下,但這個名字出現在他腦海裡的時候,他除了迷糊之外冇有其他更多的情緒。
什麼情況?
白方碩?
那不是班主任-039的新身份嗎?
等等……新身份?!
等等!
難道說……?!
不對,不對啊!!
他的腦海裡閃過了一條條的猜想,但是不管怎麼推斷都無法閉環。
田不凡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錘定音道:「別想了,還是聽我來跟你說吧,畢竟,福生魏亮天尊校的計……」
「誒!不是!什麼叫『我叫的雞』啊?!」魏亮忽然就急了,猛地一把掀開被子,直接垂死病中驚坐起,「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