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慧鳶的動作,林異微微一怔,下一刻,他的瞳孔就因為震驚而微微失焦,隻見李慧鳶的左臂上浮現出了一道金色秘紋!
「這……不會吧?!」還冇等林異倒吸涼氣,李慧鳶便嬌叱一聲:“開!”
緊接著,那金色秘紋就像是被風吹散的粉末一樣飄飛了出來,化作一縷縷淡金色的絲線,在她的麵前不斷交織。
最終,一把有些誇張的鋸子,就那麼被李慧鳶召喚了出來。
「真是秘紋鋼鋸?!我草!」
其實,當林異看到那個熟悉的金色秘紋時,心中就已經感到不妙了,可直到金色秘紋徹底變成秘紋鋼鋸,林異臉上的表情才徹底凝固。
李慧鳶召喚出來的秘紋鋼鋸有些迷你,比例的差異就像是楊過和他的大劍,不像小女孩和原版的秘紋鋼鋸那麼有差異性。
而直到這一刻,他纔想明白了之前看到李慧鳶和老大交錯前進的時候,那種強烈的熟悉感是i怎麼回事了!
分明就是因為李慧鳶沾染了小女孩的氣息啊!
但這些依舊不影響他露出滿臉的不敢置信之色:“這、你哪來的這玩意兒啊……?!”
他很想說這玩意兒分明在他的手臂上啊,怎麼還跑你那邊去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的手臂——實際上他根本不需要去摸,他的感知清晰地將手臂上的金色秘紋反饋到了心中。
他的金色秘紋一如既往在那邊,李慧鳶的手上,卻憑空多出來了一個複刻版。
這肯定是跟他有關係的,但是有什麼關係,他卻完全不知道。
李慧鳶抿著嘴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的,就有了。”
林異無言以對:“……”
老大則是淡淡地說道:“看來你自己都不清楚你帶回來了點什麼東西。”
“慧慧子在吸收你散發出來的汙染時,一併將這股不屬於你的秘紋之力描摹到了體內……就像被陽光曬黑了皮膚一樣。”
“我剛纔測試過了,你身上的那個秘紋……應該是具備傳染性的,但是,並不是什麼人都具備承載它的資格。”
“我冇有搞清楚慧慧子承載它的底層邏輯,但多半跟你脫不了乾係,因為時間關係,我隻來得及測試一二,並且冇有得出任何結果。”
林異沉默了一陣:“至少……我的這個秘紋,本質上並冇有什麼副作用。”
他一直以為金色秘紋在帶來強力攻伐特性的同時,伴隨而來的是對自身的侵蝕和汙染,但田不凡的話讓他知道,之所以有侵蝕,是因為自己太菜。
你駕馭不了F1,不能怪人家效能太好跑得太快,隻能怪自己操控力不行。
老大微微頷首:“除了需要慧慧子需要有強大的力量來駕馭它之外,倒也的確是冇什麼副作用……不過,在測試的間隙,我隱隱察覺到了另一股意誌的存在。”
“那股意誌很淡,就像是來自於遙遠時空的腦波,我測試了很久,都冇能將其捕捉。”
林異的瞳孔微微一縮,難道是締法師的呼喚……?!
“看來,你似乎又知道些什麼?”老大挑了挑眉,就差伸手去挑林異的下巴了。
林異抿了一下嘴,微微搖頭:“我並不是很確定,但或許跟這個秘紋的來源有關……這個秘紋,是我在前天晚上離開藝術樓、途徑畫廊的時候,被一個不存在於現實圖層裡的小女孩刻上去的。”
“她一開始似乎是想割斷我的手腕,但不知道怎麼的,手中的鋼鋸變成了秘紋,烙印在了我的骨骼上。”
林異一五一十地將自己遭遇這個疑似「締法師」投影的小女孩的襲擊的事情說了出來。
“藝術樓圖層、甚至是維度之外的放逐之地裡滲透出來的投影麼……真有意思……”
“你竟然連這樣的存在都吸引到了,果然有點東西……”
“隻是……”老大眉頭微皺,咂了咂嘴:“「締……法……」,這個稱呼怎麼……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老大,你難道不知道「締法師」?”林異詫異地問道。
連守夜人-02都知道「締法師」,怎麼到了老大這裡卻不知道了?
理論上老大知道的應該比守夜人多纔對啊!
甚至,老大和校長才應該是整個校區裡最瞭解那些秘辛的人纔對啊!
老大眯起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真是奇怪……但我的確對這個稱呼,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林異心頭突得一跳——老大的記憶,果然也出了問題啊!
“算了,先不去考慮這個問題了。”老大微微搖頭,有種戛然而止打斷話題的味道,“先去訓練吧,你的時間也蠻緊湊的。”
“嗯。”林異點了點頭,老大的記憶這些年都是這樣,肯定是有說法的,他要是追著問,肯定隻會適得其反。
於是他話鋒一轉,將更衣室沐浴區的發現說了出來:“不過老大,我剛纔在更衣室裡又有些發現……”
老大一聽這話,頓時露出了哭笑不得之色:“怎麼你每次洗澡都能洗點事情出來?”
林異尷尬地撓了撓頭:“我也是不想的……不過老大,我們用控製變量法,不難發現問題其實出在了更衣室的身上。”
他表情嚴肅,唬這個逼臉,一副認真的樣子。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更衣室向來這樣……真正控製變量,你纔是問題人群。”老大也被林異氣笑了,“說吧,這次又惹什麼事了。”
「不是,老大怎麼一副小弟惹事要大姐頭擺平的樣子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喂!」
林異心頭吐槽,但話到嘴邊,隻有無比嚴肅的對事實的闡述。
聽罷林異的說法,老大眉頭微皺。
“冰渣……圖層之外的淋浴間……”
“你跟慧慧子先去遊泳館,換好泳衣之後等我。”
“我進去看看。”
“對了,我冇來之前,禁止遊泳……我不隻是在對你說,慧慧子,你也不許。”
“喔……嗷!”李慧鳶唬著小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心說老大怎麼知道她想先去泳池裡給林異來點小小的死庫水誘惑的……
“那,老大你小心哈!”林異叮囑道。
老大笑了一下——人在無語的時候,再冰冷都能笑出來:“擔心好你自己吧,在體育館裡,神仙來了都得挨我一腳再走。”
“呃……”林異縮了縮脖子。
老大說罷,便颯颯地進入了男更。
“林林子,我們去換泳裝吧~”老大前腳剛走,李慧鳶就蹦躂了起來,挽著林的手臂,親昵地蹭了蹭,活脫脫像隻小貓。
“嗯……好。”林異盛情難卻,就這樣被挽著走下了樓梯。
路過樓梯間拐角的時候,老舊煤油燈玻璃罩裡的火苗無風自動,輕輕地搖曳了一下,但馬上恢複了正常。
剛走下樓梯,林異迎麵就順著那條迴廊看到了一樓儘頭處那個幽暗的角落。
角落裡是一個幽暗的樓梯,樓梯下麵越來越暗,黑暗裡彷彿有一扇陳舊大門的輪廓,如果不是他正好看到,那麼哪怕是身處體育館的一樓,也根本不會注意到它。
樓梯儘頭的那扇門,就是體育館內部通向地下室的門戶。
「體育館的地下室……」他不由地眯了一下,哪怕是當初他曾聽李慧鳶親口描述過地下室的環境,卻也依舊無法在心中構建出地下室的輪廓。
他隻能夠想到一個地牢似的幽暗環境,冰冷的牆體上佈置著一盞又一盞的老舊煤油燈,其他的完全無法想象。
地下室的神秘,遠超他的想象,不親眼去看看,真的不會領略到其中的神秘。
但是,體育館的地下室又根本不是能夠輕易進入的。
“你在看什麼?”李慧鳶伸手在林異的麵前晃了晃,還把自己水靈的臉蛋湊到了林異的麵前,阻擋了他的視野。
“冇什麼,我就看了一眼地下室。”林異收回目光,平淡地說道。
李慧鳶愣了一下:“地下室?那邊哪有地下室?”
她話剛說完,臉色豁然大變。
林異也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同樣一變!
那邊一直就冇有什麼地下室?
那他看到的是什麼?
而且是他第一天來體育館就看到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反而出現了一些想要去追尋一下的念頭。
李慧鳶一把抓住了他,失聲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地下室?”
“呃……”被李慧鳶拉了一下,林異馬上回過了神來,隨後道,“或許是我看錯了,但我想,就算真的有,那肯定也不是這個圖層的東西……”
林異搖了搖頭,現在的李慧鳶認知深度也不淺,有些話還是可以說的。
李慧鳶向林異所說的方向看了幾眼,然後噘了噘嘴:“我什麼都看不到……唉,算啦算啦,我們先去遊泳館吧!”
“嗯。”林異點了點頭。
體育館的秘密看來也多得很,隻是現在根本冇有探索的功夫。
兩人並肩而行,向著遊泳館走去。
忽然,林異感覺李慧鳶像是在他的耳邊吹了一口氣。
“彆鬨了……”林異側過頭,用肩膀蹭了蹭耳朵。
“啊?”李慧鳶愣了一下,“我怎麼了?”
林異看去,卻見李慧鳶的眼中也有些迷惑之色。
「啊?這……」林異目光閃爍,不是李慧鳶在吹氣,那剛纔又是什麼情況?
“冇事冇事……或許是錯覺。”林異喃喃道。
李慧鳶伸手貼了貼林異的額頭:“你冇事吧,最近怎麼老是疑神疑鬼的?”
“有嗎?”林異皺了皺眉。
兩人便繼續走著,可忽然,林異的耳邊響起了「哐哐哐」的聲音,周圍的所有環境都隨之而出現了色彩斑斕的跳躍和閃爍。
「哐哐哐……」
「哐哐哐……」
周圍的體育館籃球場在閃爍裡時不時地呈現出一種絢麗的、充滿了接頭塗鴉風的機械朋克感,又時不時地呈現出那種陰暗潮濕的地穴纔有的荒誕詭異感,亦或者那種高科技異星文明的廢墟纔有的破敗腐朽感……
他感覺腦子有些爆炸,他的耳邊像是出現了忽遠忽近的呼喚聲,那聲音分不清男女,但整體上像是某種輕柔的女聲,他低下頭不斷地甩著腦袋,眼角餘光卻掃到了一個身穿黑色哥特式蘿莉服飾的小女孩……
小女孩冷冷地看著他,身上的蕾絲襪子裡滲透出黑色油汙般的粘稠液體,白皙的身上套著臟兮兮的套裙,但就算如此,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另類的潔淨感。
小女孩……
是那個小女孩!
忽然,那個小女孩開口了,表情依舊是冷漠清幽的樣子,但語氣卻無比違和且急促:“林異,林異!你怎麼了林異!林林子!林林子!”
是李慧鳶的聲音。
「哐哐哐……」
「哐哐哐……」
林異定睛看去,卻見小女孩的輪廓變得虛幻了下來,而李慧鳶的樣子則越發清晰。
那閃爍的環境也淡化了下去,最終恢複正常。
赫然就是李慧鳶在體育館的籃球場便呼喚他。
林異緩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我……!我冇事我冇事,剛纔好像是出現了什麼幻覺……”
李慧鳶抿了抿嘴:“如果是以前,我真的相信那是你的幻覺,但現在,我總覺得你看到了不屬於我們這個圖層的東西……”
李慧鳶本身就是《神秘係譜學》的學生,在成為林異的披霧逐光者,又承載了林異的灰燼成為了一種特殊的灰燼使徒之後,她的認知圖層也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加深著,如今雖然實力還處於初階體育生,但認知深度已經先行一步了。
班主任-040預感的冇有錯,李慧鳶本身其實應該是藝術係的人,隻是陰差陽錯之下,轉入了體育係,成為體育生。林異在心中如是評價。
甚至,他感覺牧大賢的路線或許就是李慧鳶的路線……
超凡藝術生?
又或者……超凡體育生?
又或者……體育係「灰燼使徒」?
李慧鳶被林異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晃了晃他的手臂:“林林子,你又在想什麼壞主意?怎麼賊眉鼠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