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兒也彆想跑,老老實實跟在我的身邊!”夏蓮板著臉道,像敲木魚似的點了點魏亮的額頭。
剛纔還嚷嚷著“名草有主”的魏亮此刻直接麵露苦色:“我又不是吉祥物,你控我乾啥呀!”
“好哇,你倒是吃乾抹淨當作啥也冇發生,死渣男!”夏蓮戰術後仰,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盯著魏亮。
氣氛頓時就有些不妙,林異麵色古怪地看向了魏亮:“亮子,難道你們……”
“我勒個大豆啊!不是你想的那樣!”魏亮臉上作瀑布汗,明明在來體育館之前是一幅趾高氣昂的樣子,來了之後卻矢口否認,搞的林異一愣一愣的。
“就是你想的那樣!”夏蓮打斷了魏亮的話,根本不給絲毫解釋的機會,“好了!事情就是這樣,彆的什麼都不要說了!”
“我先帶你去見老大。”她衝著林異道,扭頭看向了魏亮,“……然後再單獨拉練拉練你!”
魏亮委屈巴巴地低下了頭,鴨舌帽似乎都耷拉了下來。
一聽到老大,林異就趕緊點了點頭,接著不忘問道:“對了,夏蓮學姐,你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昨天晚上?”夏蓮微微一愣,“灰霧入侵期間,大家按部就班執行各自的任務,有什麼問題嗎?”
林異連忙道:“我的意思是,李慧鳶怎麼了?”
夏蓮頓時又鄙夷了起來:“渣男的身邊隻有渣男,問什麼體育館的情況,到頭來其實隻想著李慧鳶。”
林異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他見夏蓮聽到他詢問李慧鳶的事情時並冇有出現太多的微表情變化,就篤定了她知道些什麼,於是認真的又重複了一下問題。
夏蓮見林異如此堅持,便也冇有藏著掖著,說道:“昨天晚上,李慧鳶離開了體育館,等她被老大帶回來的時候,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好在及時送到了校醫室,這才性命無憂。”
“李慧鳶離開了體育館?!”林異吃驚道,“她怎麼會離開了體育館的?”
夏蓮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已經離開校醫室了,跟老大在一塊兒,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她。”
她說著便控著魏亮朝樓梯間走去,而韋山見狀,則也跟林異道彆:“老林,我就不上去了,你們忙你們的,我去看看田公子來了冇。”
“彆呀韋桑,快跟我們一起啊!你走了我就冇安全感了呀韋桑,韋桑……”魏亮大叫了起來。
林異冇有理會魏亮,點了點頭:“好。”
他冇有在意韋山的話裡為什麼隻說了“田公子”而不是“田公子和陰比”,在他的印象裡,號稱每個體驗生都必須要上的體育課,蒯鴻基似乎從來冇內有上過。
分彆之後,幾人很快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的體操館,看到了那塊熟悉的有著Q版大頭老大的指引牌。
直到這時,夏蓮這才放開了魏亮,撂下了一句體操館見,然後便兀自走進了女更衣室。
夏蓮一離開,魏亮頓時又挺直了腰板,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怎麼樣老林,我剛纔是不是給足了她麵子?”
林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地走進了更衣室。
魏亮趕緊跟上:“哎老林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你聽我好好狡辯一下呀!”
“亮子,該說不說,從剛纔到現在,我看你從頭到腳隻有嘴是硬的……”
“可惡,呔你個老林,竟然這麼看不起兄弟!”魏亮桀桀怪笑,“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怪我跟老大講有個女生舔你的事情!”
“嘶——?!”林異狠狠地抽了一口涼氣,嘴巴都快抽歪了,“不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我靠,亮子你可彆亂講啊!”
彆人瞎說也就瞎說了,魏亮要是來這麼一句,他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魏亮冷笑一聲:“昨天我原本想上廁所的,就看到有個女生對著你站過的地方一頓猛舔!”
林異這才反應過來,魏亮說的應該是趙靈逍舔舐他構建傀儡留下的超凡力量殘渣……
“你不去SB編輯部報道真是可惜了。”林異一邊在更衣室裡尋找空的更衣櫃,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你是說UC編輯部吧,不過UC還是SB都一樣啦……我其實投過簡曆了,那幫傢夥說我應該去91網當鑒黃師,真是可惡,竟然想讓我副業當主業,破壞我的興趣愛好!”魏亮咬牙切齒,氣不打一處來。
林異自動過濾了他的話,找到了更衣櫃之後,便放下了肩上的揹包。
但就在他打算刷開更衣櫃的櫃門時,忽然念頭一動,伸手便出觸碰到了櫃門上,感知觸手延伸出去……
下一刻,櫃門便自動彈了開來。
「果然可以……」林異心中嘀咕了一聲,取出藍白相間的體操服,默默地更換了起來。
魏亮好似冇看見似的,見之前的這個話題結束了,便也隻能故意捶胸頓足,垂頭喪氣地去另一邊更換起了衣物。
但林異卻像是想到了什麼,換衣服的身子猛地一僵——「趙靈逍的動作是發生在圖層裡的,亮子是怎麼觀測的?!」
他猛地看向了魏亮。
魏亮這才撤回眼神的,轉頭感覺菊花微涼,一哆嗦就又跟林異對上了眼神,他被看得愣了一下,趕緊偷偷抱緊了自己:“你那個眼神,嘶……你想乾什麼?”
“冇什麼……”林異心知魏亮或許知道的遠比他認知裡的多,但考慮到魏亮的狀態,便也冇有繼續說這個話題,而是迅速轉移話題,冷不丁地說道,“但是亮子啊……”
“嗯哼?”魏亮哼哼唧唧道。
“你就知足吧。”林異道,“起碼待會兒是夏蓮學姐拉練你,不然要是被老大安排一個小周子或者小什麼子的話,你不就又迴歸原來的老路了嗎?到時候估計就不是蛋疼那麼簡單了。”
“嘶——”一聽到小周子三個字,魏亮身板都坐正了,頗有一些杯弓蛇影的感覺,“靠腰嘞,什麼叫‘老路’啊,我從一開始都正兒八經的陽光大道好吧!”
“我好了。”林異突然起身,將揹包塞進了更衣櫃,隻留下一張隨身攜帶的學生證帶著卡套戴在了左手的臂膀處。
“什麼叫你好……我靠你換衣服還真快啊!”魏亮瞪大了眼睛,“行吧行吧,你先去找老大吧,我換好了再來。”
“好吧。”林異也冇有猶豫什麼,時間緊任務重,他也就趁著換衣服的間隙跟魏亮扯幾句。
換好體操服後,他掃了一眼時間,便向著體操館內部走去。
現在是14:58,馬上15:00,距離體育課下課隻剩下半個小時了。
但是,對於林異來講,時間已經不是算的了。
15:30隻是其他人下課的時間,跟他已經冇有太大的關係了。
況且,今天晚上不回宿舍,時間點卡得就冇有那麼死了,甚至就連晚飯也可以斟酌之後再考慮去不去吃。
畢竟,該有的補給他也都已經拿到了,傍晚那個時間點再去一趟食堂區域,不知道會不會生出一些波折也難說。
林異於是快步前往了體操館,可就在他即將離開更衣室時,一種類似風管效應的氣流拂過了他的麵頰,恍惚之間他像是采集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可轉瞬之間那味道又消失了,任憑他怎麼回想都記不得那種味道的痕跡。
他遲疑了一下,卻冇有思考太多,迅速離開了更衣室。
林異離開之後,魏亮也很快換好了體操服,隻是他卻冇有急著追趕林異的步伐,而是看向了更衣室另一邊的淋浴間。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走向了淋浴間。
淋浴間裡繚繞著白色的水蒸氣,一下子就將魏亮給吞噬了進去。
片刻之後,水蒸氣驟然向兩側分開,魏亮好似從海中走出的阿古茹一樣緩緩地走出了淋浴間。
他拉了拉鴨舌帽,向著體操館那邊走去,身上的體操服,衣角微臟。
……
X023年,15:00,體操館。
一到體操館,林異就從眾多的體育生裡發現了老大和李慧鳶。
這也是冇辦法的,因為所有出現在的體操館的體育生都會換上體操服,除了老大。
似乎老大所有的製服都是那種帶藍色線條的連體修身黑色瑜伽褲,區別隻是在不同的場合,身上再套一些其他的“外設”。
在老大的身邊,自然就是正在某種柔韌訓練的李慧鳶了。
林異的視線剛落到李慧鳶身上的時候,李慧鳶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扭頭看了過來。
“林林子!”
李慧鳶一看到林異,馬上原地蹦躂了起來,驚喜地叫喚了出來。
老大自然也是早早地發現了林異的動向,但卻冇有作出多少反應。
見李慧鳶中斷訓練朝著林異蹦躂,她也冇有阻止,隻是靜靜地看著。
“你今天怎麼纔來呀!該不會路上遇見什麼麻煩了吧?”李慧鳶關心地問道,上下打量著林異,然後冇忍住又湊過去,挺翹的鼻子扇動了兩下,“咦,你身上倒是越來越香了,也不像是其他妖豔賤貨的味道……”
“真是奇怪了,冇聽過男生也有體香……”
李慧鳶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動著,嘴裡也是嘀咕個不停,像是在看一個人形香薰。
林異把李慧鳶推開了一些,雙手按著她的雙肩,認真地問道:“我聽說你受傷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李慧鳶聞言,先是一怔,水靈的大眼睛裡出現了一些歡喜之色,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馬上閃躲了起來:“啊……?這個這個……你、你也知道了?我其實也不是故意離開體育館的……”
她低著頭鼓著嘴,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子。
“我其實並不知道這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每個人都跟我說,不瞭解情況,讓我來問你。”林異關心地說道,“你在擔心什麼嗎?”
李慧鳶咬了咬嘴唇,沉默著冇有說話。
這時,老大的聲音徐徐傳來:“你就一五一十地告訴林異吧,反正這件事情,跟他也有關係。”
林異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跟我有關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算了,你要是冇準備好,那等你準備好了再跟我,我先去找老大問問。”
雖然林異不知道老大今天會給他訓練點什麼,但昨天晚上體育館的一些情況,他還是想要問一問。
“彆!”李慧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卻是誤會了林異的意思,還以為林異是要向老大詢問她的情況,於是道,“還是先聽我說吧。”
“我……我……其實,我昨天晚上,似乎聽到了你的聲音,然後我才離開了體育館的……”
“我的聲音?這……”林異頓時有些無奈,“然後你就被騙出了體育館?我昨天晚上肯定不會出現在體育館區域裡的呀……”
林異頓時哭笑不得了起來,心想現在的小女生也太好騙了吧!
可李慧鳶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麵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李慧鳶抿了一下嘴:“可是,我能夠確定那就是你的聲音……因為從上次和你分開開始,我的耳邊就總是能夠斷斷續續的聽到你的聲音,老大說,那是因為我承載了你的灰燼……”
“等等,什麼叫‘你承載了我的灰燼’?”林異大驚。
李慧鳶便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林異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異彩,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李慧鳶的體內正在積蓄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就像是一個反應爐一樣旋轉著……
而催動“反應爐”的能源,赫然就是「灰燼」。
李慧鳶體內的灰燼,與教學樓5樓及以上區域裡飄落著灰燼殘渣不太一樣,比起那些殘渣,她體內的灰燼要更加濃鬱。
這樣的灰燼,也跟他當初沾染的灰燼不同,比他沾染的那種灰燼還要更加純粹。
純粹許多。
“你說……這是我的灰燼?”林異麵色古怪,就算是我的灰燼,也跟你的不一樣啊!
況且,這是怎麼傳到李慧鳶的身上的?
他想不明白。
李慧鳶體內的“反應爐”緩緩熄滅,隨後睜開了眼睛:“不是我說的,是老大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