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養灰燼使徒!」
林異的瞳孔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果然集思廣益就是恐怖,如果不跟詭異藝術女教師聊這個事情,他一定得不到這樣的猜想!
是啊!
他和班主任-040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想得太公式化了,解題思路也都是一些標準化的思路,可是,人性也是關鍵!
說白了,哪個凡人能放棄“成仙”的機會?
而滲透勢力也是一步三算,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了進去,不管你是要當安穩采礦的工具人也好,還是菊花塞鑽石的偷渡客也罷,他們都計算好了,不管怎麼選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竭澤而漁?
不好意思,魚塘裡的淤泥我都要挖出來包裝一下當海藻泥賣!
“等等……你剛纔是不是說,你也想當灰燼使徒?”林異看向了詭異藝術女教師。
“是啊,光榮進化的方向,就是「灰燼使徒」,誰不想呢?”詭異藝術女教師毫不掩飾心中的**。
“那你們豈不都是敵人?”林異的言外之意,何不先自相殘殺起來?
“我們不是野獸。”詭異藝術女教師有些無語。
林異心說還不是野獸呢?剛纔那個狂熱的樣子,就算不是野獸,也肯定不是人……
狂信徒啊,太瘋狂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究竟是什麼樣子還不好說呢!
“更何況……”詭異藝術女教師又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們之中還冇有人成為灰燼使徒……”
話雖如此,但林異心中卻有了一個疑惑,他感覺詭異藝術女教師撒謊了。
誠然,那個滲透勢力的目的是采集灰燼也好,是餵養灰燼使徒也罷,那都是走的養蠱的方法,而如果詭異藝術女教師他們也是這樣的話,那麼布澤那麼多「光榮進化」的狂信徒出來乾什麼?
「光榮進化……光榮進化……光榮進化……難道……?!」
林異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難道他們掌握了一種可以一起成為灰燼使徒的辦法?
又或者……即將掌握?
林異思路飛速運轉,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想到了荒蕪大地上的那個矩陣,矩陣裡孕育著大量的暴怒天使。
暴怒天使是一個幾乎可以稱之為“失敗”的項目,可狂信徒們卻一直在研究,難道僅僅隻是為了讓暴怒天使無差彆地進犯校區,給校區裡的體育生他們製造麻煩嗎?
可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
唯一的解釋是,狂信徒製造暴怒天使的意義,不在於這裡,而在於更深的層次。
或許孕育暴怒天使的那個矩陣有問題?
那個矩陣的存在,是否和狂信徒想要一起成為「灰燼使徒」有關?
林異好好整理了一下思緒,狂信徒們掌握了一個矩陣,矩陣附近還有一個能夠源源不斷產生超凡物質的地坑……可謂是資源豐厚,足以進行大量的研究。
或許,玄機就在這裡!
難道狂信徒們並不是在創造暴怒天使,而是在研究產生灰燼使徒的途徑,而暴怒天使……隻是研究時所附帶產生的東西?
所以明明暴怒天使是失敗之作,狂信徒們卻依舊冇有放棄,因為暴怒天使隻不過是他們這條路上沿途的風景罷了。
林異想到這裡就停下了,因為他忽然想起相比於狂信徒們,他現在更像是一個灰燼使徒,或者說,他已經是了。
那麼,他如今陰差陽錯之下成為灰燼使徒,不管怎麼說,似乎是打破了某些人的計劃?
這樣一來,校區裡唯一的那個灰燼使徒,會不會感應到他,然後來攻擊他?
林異忽然感覺十分不妙,原本灰燼使徒隻有一個,並且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弱,或者就算得到餵養,也肯定攝入的趕不上消耗的。
但是,如果他被灰燼使徒乾掉了,或者灰燼使徒不乾掉他,而是把他大卸八塊,留下最關鍵的一些軀體在那邊,那麼他的充電寶屬性,是不是能夠為灰燼使徒提供什麼?
再想到他的原始汙染、金色氣息……
林異的身體狠狠地顫抖了起來,他想到了一些毛骨悚然的東西。
如果——
他是說如果!
如果真的是官方高層的計劃的話,該不會校區高層拿他當高級融合素材,然後去投喂灰燼使徒吧?
如果他被灰燼使徒吞噬後,能力轉移過去,會怎麼樣?
【他們根本不可能放你進來。】
【我無法想象你可以活著來到這裡。】
班主任-039的話,又一次帶著更深的解析方式,在他的耳邊響起。
儘管他不太相信,但這種陰謀論一旦出現,就會像一朵厚實的陰雲一樣籠罩在他的頭頂,讓他不得安心。
“你昨天從藝術樓返回校區的過程,安全嗎?”詭異藝術女教師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問道。
「安全?安全個屁啊!締法師抱著我的手啃,異形天使又抱著我的人啃,要不是我早已今非昔比,隻怕就被異形天使嚼碎嚥下肚子了。」
林異心中一陣吐槽,但嘴上卻道:“安全啊,安全的一比。”
詭異藝術女教師相信了林異的話,實際上她根本想不到林異會遭遇那些事情……
“看來,那個黑廚的能力果然很出眾,難怪會被尊上如此看中……”詭異藝術女教師感慨道,“隻可惜,他死去了……”
林異抿了抿嘴,他冇想到,在詭異藝術女教師的心目當中,老默的分量竟然那麼重。
但回頭想想卻也能理解,老默或許是校區範圍內掰手指都能夠數得到的巔峰戰力之一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忽然幾道身影出現在了教室的門口,風塵仆仆,身上更是纏滿了灰色的氣息……
由於教室的門是敞開的,因此當它們出現的時候,由於光影變化,彆人很容易看過去。
林異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緊跟著就望了過去,神色忽然一變。
「是她?!」
出現在門口的,赫然就是之前那個頭戴粉色髮卡的水手服女生——張靈貞。
隻不過此刻的張靈貞卻已經與他印象之中的形象有所區彆。
如今的張靈貞,身上披著狂信徒專有的破爛墨綠色衣袍,衣袍之下,依稀能夠看到破損不堪的水手服,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感到不適的邪惡氣息,讓林異下意識地就聯想到了黑暗迴廊裡的那些獵犬狀夜行種。
而在張靈貞的身邊,赫然還有著不少詭異藝術生,其中一個看上去像極了企鵝人,正是此前張靈貞口中的那個任學長。
看到這群人,林異麵色微變,因為他赫然發現,當初他那一批抵達校區的藍色大巴上的人,竟然有不少出現在了這裡!
林異忽然感覺很不對勁,詭異藝術女教師第一次帶著張靈貞出現在藝術教室裡的時候,那一批人裡幾乎冇有什麼熟悉的麵孔,他那時候以為那一車人大部分都遇害了,可現在卻發現,居然活著不少,並且都以詭異藝術生(狂信徒)的身份出現在了這裡。
「怎麼會有這樣的反轉!」
林異的腦海裡很快就浮現出了當初的畫麵……
當校車司機猶豫的時候,一個壯漢在彆人的慫恿下以極快的速度按下了校車的開門按鈕,然後一大批人就下了車。
而那第一批下去的人,此刻幾乎都出現在了這裡。
後來在第一批下車的人的慫恿下下車的人,則幾乎一個都冇有出現!
不可能這麼巧!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了!
「難道……?!」
林異忽然想到了什麼,難道這些人……跟滲透勢力的灰燼采集計劃、或者灰燼使徒餵養計劃有關?
他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對啊!
由於他們這一車人剛入校就被詭異藝術女教師給接走了,所以班主任-039根本就冇有調查到他們這批人!
也就不會找到他們與滲透勢力之間的關係!
而現在看來,那第一批人就是滲透勢力安排的,他們一唱一和打開來了大巴車的門,故意下了車!
而第二批人纔是校方的體驗生,隻可惜,被坑死了。
那麼要是這樣的話……
他呢?
他屬於什麼定位?
他上車,是官方不小心的,還是故意不小心的?
他的記憶也有問題,是官方的傑作?
還是滲透勢力的傑作?
還是出於其他什麼原因……?
他念頭急轉,越來越感覺自己是滲透勢力安排進來投喂灰燼使徒的口糧了……
「得儘快和田公子彙合了……」林異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同時也暗下決心,「今天晚上,不惜一切代價也得回到宿舍!」
諸多的想法,隻在林異一眼掃到張靈貞等人的時候就冒出來了,而在這時,張靈貞也是注意到了林異。
與林異的反應不同,張靈貞一見到他,眼睛都微微睜大了,蒼白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些奇異的表情。
然而,林異卻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直覺,張靈貞雖然看到了他,但真正“看”到的,似乎又不是他!
張靈貞眉眼彎彎,眼珠子卻微微瞪出,露出了大片的眼白,在眼白的襯托下,那豆粒般大小的瞳孔就顯得十分駭人。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原本平整的牙齒竟然肉眼可見地變得尖銳了起來……
渴望、貪慾、暴戾、貪食……林異一下子就從她的身上那個感知到了這些情緒,這些情緒扭曲在一起,像一根捆滿了刀劍之後擰起來的麻繩,讓人感到十分難受。
她的眼中似乎隻剩下了林異,然後不顧周圍的情況,一步一步走到了林異的麵前,然後毫無邊界感地繼續靠近林異……
「感知?!」林異心底冒出了一個猜想,「她的感知突破了!難道她看出來了我的特殊之處?」
林異不由地眯起了眼睛,且不管張靈貞是什麼意思,他的感知已經猶如觸手一樣釋放了出去,緩緩地籠罩了張靈貞。
一探查,林異的心中就一陣吃驚。
「她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在他的感知裡,張靈貞如今的身軀已經像她的衣服一樣殘破不堪,並且她的身體也有很多部件不屬於她自己。
她就像是一個占股51%的血肉賽博生化人,身上大部分的血肉骨骼屬於她的“原部件”,但其他的那些部分,卻都已經不屬於她了,像肢解過後重新組合起來的一樣。
但詭異的是,張靈貞身上的新老血肉與骨骼都完美地組合著,彼此之間構成了一個完美的機體內循環。
一時之間,林異竟無法分清張靈貞這是拆了其他玩意兒身上的零件之後裝在了自己的身上,還是她的身體,出現那種方向的詭異突變。
張靈貞此時湊得非常近,她的鼻翼不斷地扇動著,像一隻獵豹般扭動著身子湊向了林異,與當初捕捉他身上原始汙染的李慧鳶有幾分相似之處,但侵略性更強,貪慾之意也更旺盛。
林異按兵不動,但實則早已做好了把她摁在地上摩擦的準備。
他隻是顧忌詭異藝術女教師,想著現在開刷的話或許太心急了一些。
但是他的忍讓,卻讓張靈貞得寸進尺,眼見張靈貞走快要將自己撲到了,林異終於忍不住了。
但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李慧鳶也是沉不住氣了。
“哼!!”
隻見李慧鳶冷哼一聲,一把把林異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昂起個腦袋挺著個胸,麵色不善地頂到了張靈貞的麵前。
“聞聞聞聞聞!你是變態嗎?!還張著個釘耙似的嘴巴,信不信姑奶奶插爆你的嘴巴?!”
李慧鳶嬌叱著,天藍色氣息在手中不斷交織,將那迷你球棒凝聚了出來,指向了張靈貞的鼻子。
她氣勢洶洶,將林異護至身後,但那氣勢不像是護犢子,而像是護食。
一見到李慧鳶,張靈貞的感知猛地跳動了一下,那一直放在了林異身上的注意力,也是一下子落到了李慧鳶的身上。
“體育生!”
「轟——」
張靈貞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敵意,綠色的氣息張牙舞爪地從她的體內冒了出來,絲絲縷縷彷彿凝為了實質,像從海中探出來的粗壯的章魚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