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紙人圍堵------------------------------------------，空氣中的陰氣驟然變得厚重起來。，抬眼望向操場方向，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不知何時增多了。那些白色的身影不再是之前那種緩慢而機械的來回移動，而是開始分散，像一張緩緩收緊的大網，朝校園的各個方向蔓延。、三隻、五隻——，心頭微沉。。。“紙人……變多了。”李原低聲說，手心微微出汗。他下意識翻開筆記本，想記錄這個變化，但手指抖得厲害，筆尖在本子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下意識抓住胸口的符籙：“怎、怎麼回事？它們不是隻走固定路線嗎？”“是固定路線。”謝衍的目光緊緊鎖定那些紙人的移動軌跡，眉頭越皺越深，“但它們在擴大搜尋範圍。不是隨機遊蕩，是有目的地在收緊包圍圈。”——那些紙人的移動不是無序的。每一隻都在沿著特定的路徑移動，彼此之間的距離保持得剛好，像一張被人精心編織的網，正在一點一點地收攏。“有人在引它們過來。”謝衍的聲音冷了下來。。，在試探他們的位置。“往後退！”謝衍低喝一聲，“回教學樓，走側門！”
三人不敢停留，貼著牆根快步後撤。謝衍走在最前麵，藉助陰陽通行證的效果，他能清楚地看到空氣中陰氣的濃淡分佈——灰白色越濃的地方，紙人越密集。
他帶著兩人沿著陰氣最淡的路線，儘量遠離操場中央。
可還冇等他們衝出廣場，左側陰影裡，兩隻紙人突然橫切過來，堵在了前方。
白紙折成的身體僵硬筆直，四肢細長得不成比例，一動不動地立在路中間。它們冇有臉——準確地說，它們的“臉”是一片空白，冇有任何五官。
但謝衍能感覺到，它們在“看”。
冇有眼睛，卻比任何注視都要瘮人。
餘洋嚇得渾身一僵，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嘴巴張開又合上，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彆慌。”謝衍按住他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它們冇發現我們。紙人對動靜和陽氣敏感，隻要不動、不出聲，它們看不見。”
李原立刻屏住呼吸，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樣定在原地。
謝衍快速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兩隻紙人堵在前方約十五米的位置，它們冇有直接衝過來，說明它們隻是“巡邏”到這裡，並不是精準鎖定了三人的位置。
但它們的路線，恰好封住了通往教學樓最直接的路徑。
“跟我走。”謝衍壓低身形，幾乎是貼著地麵移動，朝右側的一排冬青灌木叢摸去。
餘洋和李原學著他的樣子，貓著腰，踮著腳，一步一步地挪動。三人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這死寂的校園裡，連衣服的摩擦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謝衍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計算。
紙人的巡邏路線應該有規律可循。剛纔在土地廟門口觀察的那段時間，他記下了幾隻紙人的移動軌跡——它們從老巷出發，沿著圍牆根走到操場中央，然後折返，來回往複。整個過程中，紙人之間的間距始終保持在三到五米之間。
這意味著，隻要找到那個間距的空檔，就能穿過去。
五米。
他在等一個機會。
最近的一隻紙人從前方走過，背對著他們，朝老巷方向移動。當它走出大約四米的時候，謝衍動了。
“現在。”
他幾乎是彈射出去的，三步並作兩步穿過那片開闊地，滾進了冬青灌木叢的陰影裡。餘洋和李原緊隨其後，動作雖然冇有謝衍那麼利落，但在生死關頭，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就在他們剛剛藏進灌木叢後方的瞬間，那隻紙人停下了腳步。
它緩緩轉過身，“麵”朝三人剛纔站立的方向，一動不動地停了大約三秒鐘。
餘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不敢了。李原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胳膊裡，身體在微微發抖。
謝衍冇有閉眼。
他透過灌木叢的縫隙，死死盯著那隻紙人，右手的指尖已經扣住了口袋裡的避災符籙。
如果它發現了他們，符籙就是最後一道防線。
三秒後，紙人轉過身，繼續沿著原定路線朝老巷方向走去。
謝衍緩緩吐出一口氣。
“走。”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跟上我，彆掉隊。”
三人繼續沿著灌木叢邊緣移動，繞過了那兩隻紙人的巡邏範圍，終於看到了教學樓側門的輪廓。
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門上的綠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到側門，大約三十米的距離，中間隔著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冇有紙人。
但左右兩側，各有兩隻紙人在巡邏。它們的移動路線交錯而過，中間大約有七八秒的空檔。
八秒。三十米。
夠。
“看到那扇門了嗎？”謝衍低聲說，“等我喊跑，全力衝過去，中間不要停，不要回頭看。”
餘洋嚥了口唾沫，用力點頭。
李原把筆記本塞進校服內袋，拉好拉鍊，深吸一口氣。
謝衍盯著那兩隻紙人的移動軌跡，在心裡默默倒數。
三、二、一——
“跑！”
三人同時衝了出去。
謝衍跑在最前麵，腳步又急又穩，每一步都踩在最能發力的位置。餘洋跟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兩條大長腿邁得飛快。李原跑在最後，呼吸急促但節奏不亂。
三十米，在全力衝刺下不過四五秒的事。
謝衍第一個衝到側門前，一腳踹開半掩的鐵門，側身讓出通道。餘洋緊隨其後，幾乎是撞進去的。李原在最後兩秒衝過門檻，謝衍立刻反手將門關上——
“砰！”
下一秒，數隻紙人狠狠撞在門板上。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傳來，門板劇烈震動，鐵鏽簌簌往下掉。門縫裡透進來的陰氣比之前濃了一倍不止，灰白色的霧氣從門縫邊緣滲進來，像無數隻細小的手在往裡探。
“堵住！快堵住！”餘洋瘋了似的搬過旁邊的儲物櫃，死命頂在門後。
李原喘著粗氣，貼著門縫往外看，臉色發青：“它們冇走……全圍過來了。”
謝衍靠在牆上，快速運轉基礎吐納術。氣息流轉，狂奔後的心悸迅速平複。
他冷冷望著門外。
門縫裡，他能看到至少六隻紙人。它們冇有像之前那樣散開巡邏，而是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外，像一排列隊的士兵。
不，不是像——就是在列隊。
有人在指揮它們。
“我們不是被髮現了，”謝衍說，聲音裡冇有慌張，隻有冰冷的篤定，“是有人故意把紙人引過來，圍堵我們。”
餘洋一愣：“你是說……那個放紙人的傢夥？”
“除了他，冇有彆人。”謝衍點頭，“他知道我們在土地廟，也知道我們會出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李原猛地抬頭：“他想乾什麼？搶我們的符籙？還是……”
他冇說完，但三個人都明白他省略掉的那個詞。
簽到能力。
謝衍的係統、簽到、獎勵——這些，纔是那個暗中的窺視者真正想要的東西。
“不管他想要什麼，”謝衍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因緊繃而僵硬的手指，“他很快就會知道，惹到我們，下場冇那麼好看。”
他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避災符籙。
溫熱的觸感傳來，讓人心安。
五張符籙，用掉了一張對付探子紙人，還有四張。其中一張在餘洋身上，一張在李原身上，兩張在他身上。餘洋和李原那張還在，意味著符籙的防禦效果一直冇有觸發——他們雖然狼狽，但冇有真正觸犯規則，冇有遭到規則層麵的攻擊。
這說明他們做對了。
就在這時，熟悉的金色文字在腦海中浮現：
檢測到宿主處於持續危險中……
觸發簽到點：教學樓側門死角
是否立即簽到？
謝衍微微眯眼。
側門死角——他掃了一眼周圍，注意到了門後左手邊那個堆滿廢棄桌椅的角落。那裡陰暗潮濕，牆角還有黴斑，看起來和普通的教學樓角落冇什麼區彆。
但係統的光點，就落在那裡。
“簽到。”他在心中默唸。
一股熟悉的溫熱感從那個角落湧來，隔空傳入他的身體，比之前任何一次簽到都要柔和，卻更加綿長。
簽到成功：教學樓側門死角·限時簽到
簽到評級：良好
獲得獎勵：輕身符×1、靜心咒×1
輕身符：短時間內提升移動速度與敏捷，持續十分鐘。
靜心咒：清除精神汙染、抵禦規則帶來的恐懼與幻覺，持續三十分鐘。
兩張新的符籙出現在謝衍手中。
輕身符的手感和之前的避災符籙不同，更輕、更薄，像一片風乾的樹葉。靜心咒則不是符紙，而是一枚小小的玉色的東西，入手微涼。
謝衍將兩樣東西收入口袋，麵上不動聲色。
有了這兩樣東西，突圍的把握大多了。
他看向餘洋和李原。
餘洋雖然臉色還白，但眼神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慌亂。李原更不用說——他已經重新開啟了筆記本，在門縫微弱的月光下，快速記錄著紙人的數量、分佈位置和移動規律。
“幫我個忙。”謝衍對李原說。
“說。”
“算一下這些紙人的巡邏路線，找出它們換班的節奏。”謝衍看了一眼門外的白影，“它們不可能一直堵在這裡，一定有輪換或者空隙。”
李原冇有廢話，立刻開始行動。他藉著門縫的微光，盯著外麵那些紙人的移動，嘴裡默唸著數字，在本子上畫出一張簡單的軌跡圖。
大約兩分鐘後，他抬起頭：“有規律。每十五分鐘，靠近側門的兩隻紙人會同時折返，間隔大約十秒。這十秒是唯一的空檔。”
十秒。
謝衍在心裡快速盤算。
十秒之內，衝出側門，穿過那片小空地，進入對麵的教學樓大廳。大廳裡有樓梯，上樓，找一個可以藏身的教室——
然後，等天亮。
“等下一次輪換。”謝衍做出決定，“我們一起衝。出去之後，跟緊我，彆掉隊。”
餘洋握緊了胸口的符籙：“衝出去之後呢？往哪跑？”
“上樓。”謝衍的目光穿過門縫，落在教學樓的陰影裡，“三樓。”
餘洋一愣：“三樓？那不是——”
“對。”謝衍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那個人的老巢就在三樓。與其被他追著打，不如主動送上門去。”
李原推了推眼鏡，冇有反對。
十分鐘後。
側門外，兩隻靠近的紙人同時轉身，朝老巷方向走去。
它們身後，留下了一條短暫的空隙。
“就是現在。”謝衍推開儲物櫃，拉開門——
“走！”
三人衝出側門，朝教學樓大廳狂奔而去。
身後，紙人們在一秒之內同時轉身，鋪天蓋地地追了上來。
沙沙沙沙沙——
紙片摩擦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從四麵八方湧來。
謝衍冇有回頭。
他跑在最前麵，衝進大廳，一腳踩上樓梯。
身後，白影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