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公爵說完，時墨手一揮。
一堆東西落在地上。
紙幣。一遝一遝的紙幣。每一張上都印著“冥通銀行”四個字，麵值寫著“一萬”。
堆成一座小山。
公爵的吼音效卡在喉嚨裡。
他低頭看著那堆錢，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但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時墨玩味地看著他。
“這些夠了嗎？”
公爵沒動。
他隻是盯著那堆錢，盯著那些一萬麵值的鬼幣，盯著那堆起來至少有一千萬的數目。他的身體在發抖，手指在發抖，連嘴唇都在發抖。
直播間徹底炸了。
【？？？？？？？？？？？】
【我眼花了？？？】
【那是一萬麵值的鬼幣？？？】
【一萬麵值？？？那遝子至少一百萬吧？？？】
【不止，你看那一堆，至少有七八遝】
【七八遝就是七八百萬啊！】
【他說有一千萬？】
【真的有一千萬？？？】
【不是，這人到底是誰啊？？？】
【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鬼幣？？？】
【第七領域那個隊長也才幾千吧？？？】
【他一個人有一千萬？？？】
【假的吧？是不是假的？】
【你看公爵那表情，像是假的嗎？】
【可是這怎麼可能啊？？？】
【他剛才揮手那一下你們看見了嗎？】
【看見了，就那麼一揮，錢就出來了】
【這什麼能力？？？】
【空間係？不對，空間係也沒這麼誇張啊】
【而且那是鬼幣，不是人類貨幣】
【他怎麼弄到的？？？】
【我人傻了】
【我cpu燒了】
【這新人到底什麼來頭啊？？？】
公爵終於動了。
他蹲下來，伸手拿起一遝鬼幣。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厲害，那一遝錢在他手裡跟著一起抖。他把錢湊到眼前，盯著上麵的紋路，盯著那個“一萬”的數字，盯著“冥府銀行”四個字。
不用驗證。
那濃鬱的鬼氣從錢上散發出來，撲麵而來，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這做不了假。誰也做不了這個假。
公爵抬起頭，看向時墨。
他的眼睛裡有太多東西。震驚，不信，恐懼，還有別的什麼。
“夠……”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夠了。”
時墨笑了。
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揚起。
“那就好。”
公爵還蹲在那裡，手裡攥著那遝錢，不知道該站起來還是該繼續蹲著。
時墨低頭看著他。
“你剛剛說，”時墨的聲音不急不慢，“我要是幫你還了錢，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公爵的手抖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確實說過這句話。
就在幾分鐘前，在他還覺得這個人類絕對拿不出八百萬的時候，在他隻是想用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殺了這個人類的時候，他說過這句話。
“誰幫我還了這八百萬，我的命就是他的。”
這是他親口說的。
公爵看著時墨，看著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時墨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一個鬼王的臣服……”他說，像在自言自語，“真是一個不錯的買賣。”
公爵的喉嚨動了動。
他想反駁，想說點什麼，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但他看著那堆錢，看著那些散發著濃鬱鬼氣的一萬麵值鬼幣，什麼都說不出來。
錢是真的。
八百萬是真的。
他欠冥府銀行的債，是真的可以還上了。
時墨看著他。
“怎麼？想反悔？”
公爵垂下眼睛。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
他走到時墨麵前，站定。他看著時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憤怒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複雜的、掙紮的、最終還是認命的神色。
“不反悔。”
時墨挑了挑眉。
公爵深吸一口氣。
“我說過的話，算數。”他說，“您幫我還了債，我的命就是您的。”
時墨看著他。
“那你知道該怎麼做？”
公爵點點頭。
他抬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符光亮起，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懸浮在兩人之間。
“這是最頂級的臣服契約。”公爵說，“簽訂之後，我的命就徹底屬於您。您讓我生，我就生。您讓我死，我就死。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契約由規則本身見證，無法違背，無法解除。”
時墨看著那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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