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一臉懵地指了指自己。
他看著那個衝進來的高大詭異，看著那張猙獰扭曲的臉，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腦子裡全是問號。
“你是在說我嗎？”
詭異大步走過來，走到白序麵前，低頭瞪著他。
那張臉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它臉上每一道褶皺，每一根豎起來的汗毛。它的眼睛血紅，裡麵全是怒火，像是要把白序生吞活剝。
“說的就是你！”
它的聲音很大，震得手術室裡的器械都在嗡嗡響。
白序的眉頭皺起來。
他看著這個詭異，完全不明白它在說什麼。
“我怎麼了？”
詭異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更大了。
“你勾引我老婆！”
白序愣住了。
“什麼？”
詭異繼續罵。
“我老婆就是剛才那個女病人！她做完手術回去就跟我說，遇見了一個特別好看的男醫生！還說你摸她胸口了！你摸她胸口了！”
白序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憤怒的詭異，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摸她胸口。”
詭異不信。
“她親口說的！你還不承認！”
白序的太陽穴開始跳。
“我隻是檢查了一下她的心跳。我是醫生，檢查心跳很正常。”
詭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正常？你一個男醫生，摸我老婆的胸口，這叫正常？”
白序深吸一口氣。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
他看著那個詭異，盡量讓聲音平靜。
“我對你老婆沒意思。”
詭異冷笑一聲。
“沒意思？沒意思你摸她？沒意思她回來一直唸叨你？沒意思她說你長得好看？”
白序的手握成拳。
“我隻是在做手術。”
詭異不聽。
“狡辯！你就是狡辯！”
白序的眉頭皺得很緊。
他看著這個油鹽不進的詭異，知道講道理是沒用的。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不喜歡女人。”
詭異愣住了。
它看著白序，眨眨眼。
“什麼？”
白序的聲音很平靜。
“我說，我不喜歡女人。”
詭異的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它看看白序，又看看自己，又看看白序。
“你……你不喜歡女人？”
白序點點頭。
“不喜歡。”
詭異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它撓了撓頭，臉上的怒氣消了一點，但懷疑還在。
“你騙誰呢？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你怎麼證明？”
白序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詭異，看著它那雙懷疑的眼睛，心裡飛快地轉著。
怎麼證明？
這種事情怎麼證明？
他總不能……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那個人身上。
時墨正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那隻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好奇，一點困惑，一點看好戲的意味。
白序的心裡湧起一個念頭。
一個瘋狂的念頭。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
詭異還在瞪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白序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走到時墨麵前。
時墨看著他，歪了歪頭。
“隊長？”
白序沒說話。
他伸出手，抓住時墨的衣領。
用力往下一拉。
時墨被他拉得低下頭。
然後白序踮起腳尖。
吻了上去。
嘴唇貼上嘴唇的那一瞬間，手術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時墨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那隻金色的眼睛裡全是不解和震驚。他的身體僵在那裡，一動不動，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白序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血腥味。
就那麼貼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白序鬆開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詭異。
他的耳根紅得厲害，紅得能滴出血來。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現在相信了吧？”
詭異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它看著白序，又看著時墨，又看著白序，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它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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