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序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光。他盯著那道白光,翻來覆去,換了無數個姿勢,但腦子裡就是靜不下來。
一直在想著那句話。
“我毀容了。”
時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雙眼睛裡也沒有什麼波瀾,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白序就是忘不掉那個畫麵。
時墨站在那裡,路燈的光照在他身上,他轉頭看著白序,說出那句話。然後他笑了,說沒關係。
沒關係。
怎麼可能會沒關係?
白序想起時墨永遠戴著的那張麵具。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那張麵具從來沒有摘下來過。吃飯戴著,睡覺應該也戴著,洗澡不知道,但估計也沒摘過。
他一直以為時墨戴麵具是為了裝酷,或者是為了保持神秘感。
從來沒想過是因為這個。
白序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腦子裡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他今天問那個問題的時候,時墨心裡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他在意這個?會不會覺得他嫌棄?會不會覺得他和其他人一樣,隻看錶麵?
白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我真他媽混蛋啊。”
他罵了一句,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坐在那裡,喘著氣,看著窗外的月光。
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想起時墨平時對他的那些事。副本裡幫他擋偷襲,睡不著跑來抱著他聞味道。雖然時墨的行為有時候很奇怪,但從來沒有傷害過他。
而他呢?
今天直接戳人家的傷疤。
白序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月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成一片銀白色。他踩著那片月光,走到隔壁房門前,停下。
抬起手,敲了敲門。
等了幾秒。
門開了。
時墨站在門口,還是那身黑色的衣服,還是那張麵具。他看著白序,眼睛裡帶著一點疑惑。
“怎麼了,隊長?”
白序站在門口,看著他。
那雙綠色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時墨歪了歪頭,更疑惑了。
“隊長?”
白序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著時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你……你還想不想要我的血?”
時墨愣了愣。
他看著白序,看著那雙閃躲的眼睛,看著那張微紅的耳根,看著那個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序見他沒反應,趕緊解釋。
“今天我說錯話了,實在過意不去,想彌補一下。”
時墨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明顯的笑容。
他伸出手,抓住白序的手腕,用力一拉,把白序拉進懷裡。
白序的臉撞在他肩膀上,整個人被他抱住。時墨的手環在他背上,把他箍得緊緊的。
“隊長真的同意?”
時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笑意。
白序的眉頭皺起來。
“要喝就好好喝,不要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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